“我会带着新的礼物，新的炸弹，当然还有新的选择。”他的唇角不住上扬，嘴里又发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笑声，“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炸弹？”
阿祖眨了一下眼睛，“我希望没有下次。”
小丑愣住，然后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废弃工厂的上方回荡了好一阵，直到他被塞进警车才渐渐远去。
*
GCPD来的时候阿祖缩在废弃工厂里面。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警车，还有一堆穿着制服的人，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在看。
他可以在蝙蝠侠的面前社死，但被一群陌生人注视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过。
阿祖站在工厂破掉的窗户里，看着詹姆斯·戈登和蝙蝠侠在警车旁边说话，面上带着些好奇。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戈登朝阿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蝙蝠侠。
“这是你的新搭档？”
蝙蝠侠没有回答。
戈登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的这个态度，他笑了一下，转身和下属一起离开了。
“……”
蝙蝠侠回到废弃工厂的时候，阿祖正看着自己破了洞的披风叹气。那几个洞他刚才数了好几遍，怎么数都是同样的数量，一个都没少。
他抬起头，看到蝙蝠侠进来，连忙把披风放在，试图挤出一个祖国人该有的表情，但失败了。
蝙蝠侠看着阿祖的这副模样，开口道：“你不是氪星人。”
蝙蝠侠曾怀疑过阿祖的身份，也想过对方是不是超人失散多年的远亲。
但如果阿祖是氪星人，他不会用留纸条那么老套的方式和自己说话，也不会因为有人走到身后被吓一跳，也不会在“是不是鸟”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上和小丑讨论。
阿祖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和蝙蝠侠对视。
“我的确不是氪星人。”阿祖说，“我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我是地球人。”
不过是另一个地球就是了。他在心里补充道。
听到他的回答，蝙蝠侠停了两秒，再度开口：“纸条里留的是你的名字？”
阿祖点了点头，他知道蝙蝠侠问的是他每次写纸条时留在末尾的那个署名。
不是纸条人，不是干儿子候选，是在更早的时候，他在前世就用的那个名字。
“我的名字的确是阿祖。”他说。
他填在入职表格上的名字是霍姆·兰德，在哥谭的身份大概也是霍姆·兰德，但是在他这里，“阿祖”才是他最真实的名字，而他也只是阿祖。
蝙蝠侠从地上捡起那把在战斗中脱手的钩爪枪，“我会记住的。”
然后，这个人便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从阿祖的面前消失了。
阿祖飞到废弃工厂的屋顶，看着蝙蝠侠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直到那个黑点彻底融进哥谭的天际线。
“你听到了吗？蝙蝠侠主动问了我的名字。”阿祖说。
系统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
【恭喜宿主。】
阿祖没有在乎系统的敷衍，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这算是推进情感锚点建立吗？”
【算。】
得到系统的肯定之后，阿祖笑了。他的嘴角往上翘，眼睛整个弯成了一道月牙，而这也是他来到哥谭之后笑得最高兴的一次。
第24章 在百特曼面前夸布鲁斯？
阿祖第二天来到韦恩集团，发现同事正凑到一起聊天。他把背包放在工位上，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正在看报纸。
“早安，霍姆。”其中一个人冲他招了招手，“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昨晚睡了个好觉。”阿祖笑着说道。
事实上……他的确睡了个好觉，虽然睡前因为幸奋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但总体来说是他来哥谭之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他把背包放好，朝报纸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们在聊什么？”
“今天早晨的新闻。”同事A把报纸拿过来给他看。
头版头条印着加大加粗的标题——《蝙蝠侠联手神秘金发义警在港口区击败小丑，GCPD发布官方感谢信》，下面是两张并排的照片。
左边是蝙蝠侠站在警车旁边和戈登交谈的场景，右边是一张从远处抓拍的阿祖在半空中飞行的侧影。
阿祖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正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侧身飞行，披风被风吹得卷了起来，金色的头发糊住了半张脸。嘴巴微张，看起来像是正准备喊什么。
不能说毫无形象，只能说形象全无。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蝙蝠侠和……星条旗超人。”阿祖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最近在东区很活跃。”
“你也听说过他？”同事B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杂志社，听人说，星条旗超人几乎每天都会在东区的旧钟楼出现，所以他最近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蹲点抓拍，说不定能拿到头条，一组照片能卖几百美元。”
听到同事B的话，阿祖的眉头皱了一下。
旧钟楼是他和蝙蝠侠之间心照不宣的默认地址。结果杂志社的这些人却想去旧钟楼蹲点，甚至还打算偷拍。
他被拍到就算了，万一把蝙蝠侠给拍进去了怎么办？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阿祖垂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的这位朋友有没有说他打算什么时候去？”
同事B摇头：“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先和女朋友报备，不然半夜溜出去容易被怀疑出轨。”
“那他的确应该报备一下。”阿祖笑了笑，准备在今晚给蝙蝠侠的纸条里说一下这件事，把纸条的投放地换到其他地方。
谢谢你的告知。
阿祖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在心里默默地给同事B的朋友点了根蜡烛。
虽然很抱歉，但是你的朋友拿不到头条了。
“……”
阿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去港口区凑了个热闹，竟然会登上新闻。
还有那个标题。神秘金发义警？这种一看就是好人阵营的称呼，真的适合祖国人吗？
好在系统没有因为这个称呼和祖国人不匹配扣掉他的任务进度，不然他说什么都要给GCPD写匿名信抗议。
不过，最让他头痛的不是这个称呼，而是他的飞行姿势。
他看着报纸上的那个飞的奇形怪状的金发男人，决定让系统帮自己列一个飞行姿势优化方案。
否则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对外承认自己是祖国人了。
阿祖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继续往下看。
詹姆斯·戈登的感谢信措辞很官方，其中有一段让他往下移动的目光停了下来。
“感谢热心市民星条旗超人，在他和蝙蝠侠的帮助下，港口区的孤儿院并未受到毒气侵袭，所有儿童和工作人员均已确认安全问题。GCPD现已成功将小丑送回阿卡姆。”
阿祖在看完这段之后，默默地退到了人群的外围。
他在前世除了各种各样的奖学金，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关注。来到哥谭之后，先是被人叫“空中流浪者”，还被人叫“星条旗超人”，现在还得到了GCPD的感谢信。
虽然那张照片拍的很难看，那个称呼也让人羞耻的脚趾抠地，但他做的事情的确帮到了那所孤儿院，还得到了GCPD的感谢。
想到这里，阿祖的内心有些复杂。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某种说不清来源的暖意。
他刚想开口跟系统说点什么，同事C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说要在最大的会议室召开会议。
技术部开会是常有的事情，阿祖他们也没多想，跟着人流往会议室走。结果等到了才知道，这次并不是技术部的内部会议，而是韦恩集团的全体会议。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由布鲁斯对昨天在港口区的小丑事件进行通报，顺便提醒员工注意安全，尽量减少夜间外出，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第一时间拨打GCPD热线。
顺便，借这件事给员工们发了一笔额外的安全津贴，作为本月福利。
对此，员工们严重怀疑布鲁斯是因为想给他们发福利，随便找了这件事为理由。
至于为什么？谁知道呢？老板经常这样，可能是太有钱了吧……
散会的时候，布鲁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我记得霍姆的公寓在东区？”
周围的同事“唰”地一下朝阿祖看过来。
阿祖也没想到布鲁斯会突然在散会的人流中精准地定位到他并当众点名，他的表情有些茫然，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布鲁斯是在问自己。
“多谢老板关心，我的确住在东区。”
布鲁斯笑着点了点头，“东区和港口区挨得比较近，最近治安不是很好，记得注意安全。”
阿祖眨了眨眼睛：“谢谢老板，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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