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当然。”提姆叹了口气，“但我只是想和对方聊一聊定位器方面的事情，你知道的阿福，当你对一个人感兴趣……比如一个很大概率能够解决困扰了你很久的问题的天才，但却因为外力被打断，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阿福笑着说道：“或许……提姆少爷口中的外力，指的是老爷？”
“哦，阿福，你真是太懂我了。”提姆配合着阿福抱怨了两句，然后语气一转，果断把话题扯回到了阿祖的身上，“所以纸条他拿走了吗？”
这么说完，提姆又补充了一句，“Okok，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接触对方有你自己的原因，或许是没有摸清对方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危险等级太高，但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对方还能提出什么建议。”
蝙蝠家的这些人里，提姆是最喜欢研究和分析的那一个，所以蝙蝠侠知道他说得不是谎话。
和杰森不同，提姆如果知道一个人和他有关联，会提前问他能不能接触。虽然被拒绝后也会试图通过其他的方法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是方式会相对隐晦……至少不会被阿祖察觉出异常。
上次提姆在系统里看到名为“纸条”的文件夹时就是这样。虽然看到了，但是没有点进去，然后找个机会在通讯里旁敲侧击地问上几句。
“阿福在纸条里告诉对方，会在两天内把定位器送过去。”蝙蝠侠开口，“等对方回复之后，我会告诉你。”
“那应该很快了。”得到答案，提姆的语气明显欢快了许多，“对方第一次既然能够这么快发现并提出意见，第二次的回复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上次他只是指出了信号太弱的问题，希望这次能够从其他方面给出建议……B，我等你的消息。”
蝙蝠侠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蝙蝠侠的这个反应让提姆知道该结束对话了，他在通讯里和阿福聊了两句，很快，他的声音就从通讯频道消失了。
“提姆少爷好像对那位阿祖很感兴趣。”阿福说。
“至少现在他还会收敛。”蝙蝠侠把咖啡放下，转头看着阿福说道：“这两天你选个时间，把定位器放过去。”
“好的老爷。”阿福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定位器，还有其他东西吗？”
“比如……新的纸条？”
蝙蝠侠的眼睛在听到阿福的这句话时眨了一下。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摸清阿祖这段时间反常的原因，他可能不会想到通过“陌生人”的身份却试探对方，自然也不会回复阿祖。
他不擅长，也不喜欢通过这种方式和一个人去沟通，哪怕是布鲁斯·韦恩，喜欢的也更多的是面对面的交流，而不是通过通讯器或者是纸条。
毕竟文字可以骗人，措辞可以修饰，连情绪都可以通过精心设计的标点符号来扮演。可面对面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脸，看到他的眼睛，也包括他的神态变化。
这些细节比任何文字都更难伪装。
所以当他看到，阿祖因为自己的回复感到高兴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解。
一张纸条而已，内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不明白有什么是值得这个人高兴的。
蝙蝠侠看向面前的屏幕。金发的男人坐在屋顶的边缘，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着阿祖的那张脸，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按你说的做。”
然后，蝙蝠侠看向阿福，“这次的内容，我会看。”
“当然。”阿福笑着，“等我写完之后我会拿给你看的，老爷。”
*
“尊敬的霍姆先生，请问您确定要往这个账户汇5万美金吗？”银行的业务区，一名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阿祖身边，仔细地帮他核对着填表的信息。
他的手里拿着阿祖填好的转账单，上面的金额数字被阿祖写得很工整，“根据系统校验，该账户的收款人为福利院的官方账号，请问您是否确认。”
阿祖点了点头，摘下口罩配合着工作人员拍照。
随着一声清脆的快门声，他的脸和那笔5万美金的转账申请一起被存进了银行的数据库。
这段时间通过他的努力，阿祖攒了不少钱。
除了房租和一些必要的开销……咖啡豆，便签纸以及便利店的打折薯片，阿祖几乎用不到什么钱。
他去银行查过一次余额，被屏幕上的数字吓了一跳，然后立刻在心里给布鲁斯·韦恩点了个赞。
老板加薪是实打实的，项目奖金也是实打实的。他在韦恩集团才待了不到一年，赚的钱就已经比他前世拿的所有奖金加起来还要多了。
因为手头还算宽裕，阿祖便想着给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全部捐给福利院。
他从新闻媒体上找到了这串账号，又去官方网站上面比对之后，终于确认这个账户就是福利院的捐款账号，于是便趁双休日跑来银办理转账。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福利院直接给人现金，单纯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人社交。万一再因为这种事情上什么新闻，那就更糟心了。
银行的工作人员帮他办理完了转账之后，看着阿祖，一脸感慨地说道：“您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5万美金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在银行工作了这么多年，像对方这样低调来捐款的很少见。
阿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摆手：“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霍姆先生。”工作人员的表情非常认真，“不瞒您说，我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对于您有爱心的人，我一直很感激。您或许觉得是件小事，但是对那些孩子来说，这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工作人员本来还想多说两句，但是看到阿祖泛红的脸，还是把剩下的感谢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这位捐款人可能会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跑掉。
他的视线飘向银行门外，看到街对面站着几个穿着破旧外套的男人，正靠这路灯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朝阿祖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霍姆先生，我需要提醒你，在哥谭，有钱还有爱心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您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您来银行做什么。刚才您填转账单的时候，门口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几眼，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看到您填的数字，但为了安全起见，您最好从后门离开。如果您担心，我可以陪您走一段路。”
阿祖把回执单放进口袋，“谢谢，我自己应该能够应付。不过……我很好奇，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吗？”
“是的……我是说，当然。”工作人员后退两步，面上恢复了笑容，“期待下次见到您，霍姆先生。”
阿祖点了点头，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从后门离开了。
“……”
按照阿祖最初的计划，他打算来银行办理转账，然后去之前去的那家进口商店买咖啡豆。
他上次买的土耳其黑咖啡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趁着双休日不用上班，刚好可以去买一些。
哪能想到，他才刚从银行的后门走出来，甚至都没看清面前的这条小巷到底通往哪里，他的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有人抢劫！”
听到对方的声音，阿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衣风格应该是学生的女生。
她的上衣的袖口位置打着一块和原布料颜色不太一样的补丁，背着的书包拉链坏了一半，用别针勉强撑着。
女生的面色有些苍白，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打着补丁的位置，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正朝着人群中跑去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
“那个人，他抢走了我的学费！蓝色的信封！他拿走了！”
在阿美莉卡上学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少人甚至需要一边贷款一边念书。面前的这个女生，从她衣服的破旧程度来看，恐怕没有办法轻松地拿出一笔学费。
再看她的周围。路人的脸上盛满了淡漠，完全没有帮忙的打算。几个离抢劫犯比较近的人甚至后退了两步，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阿祖看着那个女生。短短这么一会儿功夫，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像是快要晕过去。她的嘴唇整个都是白的，眼睛也红了一圈。
她的身子不住发抖，但还是死死地盯着抢劫犯逃跑的方向。
“……”
看起来就像曾经的他。
无论碰到什么，周围的人都是那个表情，漠然而又回避，对他的求助视而不见。
但还好……女生不会像他一样，拥有那么糟心的经历。
因为她碰到了他。
这么想着，阿祖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确认自己的脸被完全遮住，然后他弯下腰，以一个普通人能跑出的最快速度朝着抢劫犯逃跑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35章 布鲁斯：感动吗？
即便是用普通人的速度，但像阿祖这样用跑50米的速度跑800米的还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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