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一路飞，一路喊着板子上的口号，甚至想过要不要用热视线在某个废弃的建筑物上刻出这句话。
然后，在他思考要不要这么做得时候，他和蝙蝠侠碰上了。
“……”
回忆终了。
终于想起自己都做了什么的阿祖睁大眼睛，一张脸涨得通红。
在他的面前，蝙蝠侠像是在等他消化，只是沉默地看他。
看到阿祖的表情变化，蝙蝠侠的手指动了一下，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如果是平时，阿祖一定会和蝙蝠侠解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他这会儿根本就没有醒酒，自然也想不到做这种事情。
只见他把板子反过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在找爸爸！”
蝙蝠侠：“……”
“你先把东西放下。”
“为什么？”阿祖的表情十分幽怨，声音不住抬高，“在哥谭找爸爸犯法吗？”
阿祖的内心有些悲伤。他想起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因为蝙蝠侠被电击，面上的表情更幽怨了。
身为一个马上就要被电的倒霉蛋，蝙蝠侠先生不同意他的干儿子提案就算了，凭什么不让他在哥谭找爸爸！
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想到这里，阿祖的拳头攥紧，抬头对上了蝙蝠侠的视线。
他怒！
他慷慨激昂！
他……
他竟然在空中睡着了，然后朝着地面砸了过去。
*
蝙蝠侠今晚照常在哥谭巡逻。
提姆这两天的状态有些反常。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是蝙蝠侠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在背着自己做些什么。
而让提姆最近感兴趣的事情，有且只有阿祖一个。
蝙蝠侠有些头痛，决定等阿祖给升级版的提出建议之后，第一时间把定位器丢给提姆。好歹也能给对方找点事做，而不是总盯着阿祖。
这么想着，蝙蝠侠想到了今天在宴会时的场景。
当时他看到那些人围着阿祖，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后来听F国的技术代表说，他当时的表情很难看，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关于这件事，蝙蝠侠本人也感到惊讶。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布鲁斯·韦恩”只是不爽自己的男伴被其他人盯上，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在那个瞬间什么都没有想。
我可能是太累了。
蝙蝠侠在心里想着，决定回去以后多喝一杯咖啡。
快到东区的时候，蝙蝠侠听到了一些声音。
断断续续的，内容却十分诡异。
“空中流浪者……喝醉……朋友……爸爸……”
蝙蝠侠的眉头皱起。
空中流浪者他知道是阿祖，喝醉他也能大概理解，但是……朋友和爸爸？这两个字为什么会放在一起，又和阿祖有什么关系？
蝙蝠侠想起阿福之前在通讯频道说的定位器已经被拿走的事情，他伸出手，点了两下自己的耳机。
“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他的位置。”
“亲爱的老爷，我需要提醒你，你这样做是在侵犯对方的隐私。”话是这么说，从阿福那边却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我看看……哦，我的老爷，那位阿祖先生，他现在和你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百米。你只需要继续沿着现在的路向前，就能和对方碰到了。”
五百米？
蝙蝠侠略微挑眉，果断加快了步伐。
事实也的确像阿福说的那样，不到两分钟，他就和阿祖碰上了。
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哭的一脸狼狈的男人，蝙蝠侠深深地沉默了。
或许他下次应该和阿福学习一下怎么哄孩子。
蝙蝠侠在心里想道。
蝙蝠家的成员，除了杰森，其他人基本都不怎么喝酒，就算是在正式的社交场合，也大多用姜汁汽水作为替代，所以蝙蝠侠下意识地认为身边的人都该如此，当然也包括阿祖。
问题在于……这个人怎么会喝这么多？
他和阿祖，属于白天见面，晚上也会经常见面的类型。从阿祖平时在韦恩集团的表现来看，这个人不像是会晚上酗酒的类型，也不会来韦恩集团这么久，一次假都没请过，甚至连迟到都没有。
除非这个人有着超强的时间管理能力，否则蝙蝠侠不认为对方会有那个时间在晚上喝酒。
那就是有什么外因刺激到了阿祖。
蝙蝠侠想了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难道是他没到的几分钟里，那些人对阿祖说了什么？
蝙蝠侠的眉头皱起。
下次再有这种聚会，无论阿祖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这个人单独去宴会现场了。
这么想着，蝙蝠侠抬眼看向阿祖，准备和这个人科普一下喝酒的坏处。
谁曾想呢？
他这边还没开口，面前的阿祖却像突然断了电一样，整个向下砸去。
蝙蝠侠一愣，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自发的向前。
然后，稳稳地把阿祖接住了。
蝙蝠侠：“……”
第38章 悬着的心
在蝙蝠侠过去的记忆中，他没有公主抱过任何人……一次也没有。
但是现在，他看着怀里的阿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抱着，还是把对方丢出去。
“亲爱的老爷。”通讯里传来了阿福的声音，“你和那位阿祖先生碰到了吗？”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我知道你在看，阿尔弗雷德。”
“当然，老爷，我的确在看。”阿福的话里藏着些压不住的笑意，“希望明天哥谭的头条不会变成你和阿祖先生抱在一起的照片。”
蝙蝠侠叹了口气，“你好像很期待。”
“我只是高兴看到你能和年轻人玩在一起。”阿福笑着说道：“毕竟阿祖先生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
蝙蝠侠看着阿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如果这就是你认为的有趣，那么我希望哥谭的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无趣。”
“……”
那么问题来了。
他要把阿祖带去哪里呢？
蝙蝠侠一开始接住阿祖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阿祖的公寓地址。
上次他来接阿祖一起去参加宴会，因为对方说他出现在公寓附近容易引发骚动，所以便将集合的地方改为了东区最大的广场，自然也不知道阿祖具体住在哪。
当时蝙蝠侠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觉得，如果他那个时候能多问两句，现在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从这里离开。
蝙蝠侠视线一撇，看到有不少人正拿着手机偷拍……好吧，是正大光明的拍照。他还看到了一些长枪短炮，单从设备的专业程度来看，这些人多半是媒体记者。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阿尔弗雷德，帮我看一下从哪个方向走能避开这些人。”
“好的，老爷。”阿福快速地敲了几下键盘，过了一会儿，通讯里再度传来了阿福的声音，“东北方向的人最少，那里通往码头，掩体也比较多，足够把他们甩开。”
蝙蝠侠点头，“我知道了。”
作为常态下能够挺举300公斤的神秘男人，蝙蝠侠想抱着阿祖从这么多人的视线中消失，简直是轻而易举。
按照阿福在通讯里说的，蝙蝠侠拿出钩爪枪，朝着东北方发射。黑色的纳米缆线在空中绷直，伴随着一声金属和墙体撞击产生的“咔哒”声，钩爪稳稳地抓住了墙面。
下一秒，惯性带着他们两个人向终点飞去。
那些拿着设备的媒体记者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采访蝙蝠侠，看到蝙蝠侠想带着阿祖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请等一下，蝙蝠侠！”
“蝙蝠侠先生！”
“请问您和空中流浪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空中流浪者会说自己想要爸爸？他是孤儿吗？”
“空中流浪者今晚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原因吗？”
蝙蝠侠没有停下。他的后背绷得很直，一只手要抓紧钩爪枪，另一只手还要抱着阿祖……简直比超人还超人。
直到终于把那些人甩开，蝙蝠侠才找了个没人的公园，然后把阿祖放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阿尔弗雷德，帮我确认周围的情况。”
蝙蝠侠的话音刚落，阿福就回答道：“已从地图上确认，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方圆100米内没有其他人。”
蝙蝠侠没有说话，面罩下的表情却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蝙蝠侠转过头，看向长椅上的阿祖。
阿祖的眼睛紧闭着，那头金色的头发和平时相比显得有些凌乱，其中有一绺垂在眼前，使得这个人多了一丝脆弱的气质。
不过……脆弱？
蝙蝠侠扯了一下嘴角，被自己神奇的脑补能力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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