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不会说。”布鲁斯沉声道，“但是我不认为他会在韦恩集团的那些人前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掩饰情绪？
阿福想起刚才和阿祖对话的场景，顿时明白了，“你是对的，老爷。”
布鲁斯选好了合适的领带，把它递给阿福。
看着阿福帮自己打领带，布鲁斯垂下眼去，声音平淡地说道：“你很喜欢他。”
阿福的动作没有停下，眼底的笑意却比刚才加深了些许：“像阿祖先生这般有礼貌的孩子，我想我很难不喜欢。”
布鲁斯的眉毛略微上挑，对阿福的这个结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想起卢修斯之前和自己提到阿祖，也是说这个人很有礼貌……能够让阿福和卢修斯给出同样的评价，足以说明阿祖平时对待任何人都是这种态度。
所以，为什么对方会独独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跳脱？
当然，蝙蝠侠并没有在指责阿祖，也不是说阿祖在他的面前不够礼貌。
他只是单纯不明白，既然阿祖能够在其他人的面前表现的很好，怎么在他的面前就会显得有些慌乱，最开始还会在纸条里给他写那种东西。
布鲁斯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明明阿福和阿祖是第一次见面，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他就对阿祖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他又想起自己和阿祖的第一次见面，对方看到他，表情在短时间内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冲他缓慢地挥了挥。
“……hi？”
因为阿祖的一句“hi”，使得他放弃了最初的计划。
按照布鲁斯本来的想法，一个氪星级的人就这么出现在哥谭，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先打一场再说。
如果确认对方的身份的确是氪星人，他就可以使用氪石限制对方的能力，将所有的危险都控制在可以解决的范围内。如果对方不是氪星人，那他就要想办法知道那种和氪星人高度相似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然谁也不能保证未来还会不会有对方的同类出现在哥谭。
他在心里想了太多和阿祖正面碰上会发生的事情，唯独没有想到，阿祖只是紧张地绷紧身子，然后说了一句“hi”。
这很不合理，也不符合蝙蝠侠对氪星人的认知，而他也说什么都没想到，一个在纸条里说出类似x暗示发言的人，现实中竟然连和他多说两句话都会感到紧张。
可当他看到阿祖的眼睛，布鲁斯又迷茫了。
这个眼神干净的像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学生一样的男人，和给自己留那些纸条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想不明白的问题，所以布鲁斯并没有上来就和阿祖大打出手，而是问对方为什么要监视自己，得到的答案却是对方想要认识他。
看着阿祖面上的真诚，布鲁斯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们的对话，最后也以阿祖问他介不介意纸条继续为结局。
后来他发现了阿祖和霍姆·兰德的关系，随着和阿祖的相处，他逐渐了解了阿祖的性格，也猜到阿祖最开始会在纸条里和他留那种话，大概和这个人很少和其他人社交有关。
因为不怎么社交，所以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所以如果让这个人知道了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一个人，以阿祖的性子，大概过不了两天就会跑来问他，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这么重要的秘密，那么什么时候能通过那个干儿子提案。
虽然以布鲁斯在外的风评来看，就算和一个男人闹出绯闻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不用说他和阿祖早就因为宴会的事情，被上流圈的不少人怀疑是那种关系，但是……上流圈是上流圈，韦恩集团是韦恩集团。明明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却被怀疑办公室恋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阿祖，多多少少都不太好。
不过昨天的事情，还是要想个办法从阿祖那里试探一下。
布鲁斯在心里想道。
他的视线瞥向桌子上的报纸，头条的版块，将他公主抱阿祖的样子拍的很清晰，甚至连阿祖眼角的泪水都能看清。
“……”
布鲁斯收回视线，开口道：“如果他把定位器还回来，记得去拿。”
一旁的阿福笑着点头，“当然，老爷，我会去的。”
*
阿祖的“崩溃”一直持续到了下班。
至于原因？
当然是那些糟心的新闻。
这段时间阿祖和技术部的这些人处的更好了，平时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大家也都愿意和阿祖分享。
所以当他来到韦恩集团，几乎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和他这么说……
“亲爱的霍姆，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阿祖：“……”
谢邀，我不仅看了，而且我就是这个当事人。
阿祖知道同事和自己聊这些都是因为和他关系好，所以纵使他的内心已经有一个小人在尖叫，对上同事的脸，他还是笑着说道：“当然看到了，真没想到……空中流浪者竟然有自己的称呼。”
同事A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拍了拍阿祖的肩膀，“你怎么在关注这种东西？”
“关于这个，我们刚才也在聊。”同事B凑了过来，伸手勾住阿祖的脖子，“但是我们一致认为，祖国人这个称呼太普通了，应该换一个更有记忆点的，能够让人一听就知道是空中流浪者的称呼。”
同事B点亮屏幕，让阿祖看上面的内容，“社交软件上已经有人发起了投票征集，大家都在空中流浪者取名。”
本来以为通过昨天的事情，大家就会不再用空中流浪者来称呼自己的阿祖：？
明明他都已经把正确答案告诉这些人了，怎么还要纠结他的称呼啊！
哥谭的人真的就这么闲吗？
“……都有什么称呼？”
“还挺多的。”同事B用手指把屏幕往下划了划，“比如阿美莉卡狂热爱好者，比如流浪星条旗，还有蝴蝶结侠，这个是点赞最多的。”
阿祖的表情顿住了。
阿美莉卡狂热爱好者？流浪星条旗？
这些人到底都在想什么？
还有……蝴蝶结侠？
他虽然很喜欢打蝴蝶结没错，但是真的没有人觉得用蝴蝶结侠来称呼一个人很奇怪吗？
身为祖国人，他可是有自己的专属称呼的，他需要有人为他发声！
阿祖刚想开口，同事C就走了过来。
“这个帖子我也看了，但是我喜欢的称呼点赞太少，大概率是选不上了。”同事C叹了口气，“怎么大家就是不懂飞天蛾子侠的魅力呢？”
阿祖：“……”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非要从这么多称呼里选一个，蝴蝶结侠也没什么不好。
阿祖看着面前聊得越发起劲的同事，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个帖子的事情，所以阿祖上班的时候总是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他的反常很快就被周围的同事发现了，但是因为他这次的状态和之前明显不太一样，相比起身体不舒服，明显像是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在感情上遇到了挫折？
技术部的这些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最后趁着阿祖去茶水间的时候，凑到了阿祖的面前。
“霍姆。”同事A干咳两声，语重心长地和阿祖说道：“你觉得人和人相处，想要拉近关系难吗？”
人和人相处？
阿祖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蝙蝠侠的身影。
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报纸的热搜，忍不住叹了口气，“太难了。”
何止是难，被他这么一搞，他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蝙蝠侠先生说话了。
听到阿祖说的，技术部的这些人自然而然地认为是他们猜对了。
果然。
同事A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姆今天还这么反常，果然是因为感情方面的事情。
既然确定了阿祖状态不好的原因，他们便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看不上阿祖。
毕竟在技术部的这些人看来，阿祖的五官是公认的好看。至于韦恩集团的员工身份，又是哥谭公认的好工作，更不用说阿祖前段时间才升了职，工资方面更是还算不错。
年轻，长得又好看，只要并不会突然想不开去做什么坏事，未来的前途简直就是一片光明。
虽然不是哥谭本地人，但是这年头谁还会在乎这种东西，又不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
不对。
众人震惊地看向阿祖。
不会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话是这么说，他们的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成。
毕竟像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喜欢上普通人的事情，虽然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最主要的是……霍姆是真的好看，如果他们是女人，看到霍姆的第一眼，怕是也会对这个人生出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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