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阿祖的神情放松许多，夹着声音说道：“你说得对……我的意思是，好的，韦恩先生。”
“……”
“你觉得我的声音怎么样？”
“……事实上，有些奇怪。”布鲁斯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担心。”他看着面前的阿祖，说道：“有‘布鲁斯·韦恩’在旁边，没有人会因为声音说你。”
*
不得不说，布鲁斯请的造型师，把阿祖打扮十分惊艳。
第二天的宴会，他们两个才刚进场，就已经有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阿祖身上。
原因无他，单纯因为阿祖好看。
不同于之前的宴会，那个时候阿祖是以韦恩集团员工兼男伴的身份出现的。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阿祖是把自己当员工来看的，至于他的首要目的，则是为了帮韦恩集团谈合作，并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男伴来看。
这一次他可是特意扮成了女人，为的就是以布鲁斯女伴的身份出场。至于和Z国公司的人交流，让他们对韦恩集团提起兴趣……像是这样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在重要层级方面，还是扮演女伴的层级更高。
“……”
虽然但是，宴会上的人也太多了！
阿祖挽着布鲁斯的肩膀，已经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兰德小姐。”布鲁斯拍了拍阿祖的手背，“你的脸色不太好，要去甲板上休息一会儿吗？”
去甲板？
阿祖心动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连忙摇头。
“先不去了。”阿祖靠近布鲁斯，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没事的，老板，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对方公司签订续约合同。”
“……”
阿祖在说话的时候，身体整个朝布鲁斯的方向偏移。从布鲁斯的角度来看是，阿祖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身上，柔韧而又弹性的胸大肌就这么把他的手臂夹在其中。
就，该怎么说呢？
他并不是没有被女伴这么抱过，但是被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抱着，对方不仅是他的下属，对于自身做的事情还没有任何的认知……这种情况就有些难评了。
布鲁斯看着阿祖。他的表情十分认真，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迎着阿祖的视线，布鲁斯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无力。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刚想提醒对方，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韦恩先生，好久不见。”
布鲁斯的表情顿住，带着阿祖一起转向对方，“罗伯特先生。”
被布鲁斯称之为“罗伯特”的男人就是这一次的合作对象。就像布鲁斯说的，罗伯特一看就是一个喜欢追求享乐，并且热衷于炫富的有钱人。
他的身上穿着名家的高定西装，领带的颜色是张扬的紫色。在他的手上，戴着一个表盘上镶着一圈钻石的劳力士。看到布鲁斯面上的笑容，罗伯特扬起唇角，伸手和布鲁斯握在一起，“我很高兴看到你比之前更帅了，韦恩先生。”
“客气了。”布鲁斯笑着说。
“哪里客气……哦。”罗伯特本来还想客套两句，视线一转，却落在了阿祖的身上。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不住抬高，“亲爱的韦恩先生，从我和你认识到现在，这是你审美最好的一次。”
审美？
布鲁斯看向罗伯特，发现对方的眼神几乎黏在了阿祖的身上。
布鲁斯：“……”
很好，这是盯上阿祖了。
布鲁斯伸出手，揽住阿祖的肩膀，把人朝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她是兰德。”
像是这样的社交场合，如果一方主动给另一方介绍了女伴，另一方理应给女伴来一个贴面或者吻手礼。结果罗伯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布鲁斯“放人”，反而把人揽得更紧了。
韦恩先生这是……
罗伯特眨了一下眼睛，顿时心领神会。
“原来是兰德小姐。”他后退两步，做了一个放弃的手势，“虽然想请兰德小姐喝两杯，但……还是等到下次吧。”
罗伯特这么说完，拍了拍手让下属把合同拿过来。
“这是未来一年的续约合同。”罗伯特把合同递给布鲁斯，“里面的一些内容我还没有来得及看，韦恩先生不妨看看有哪里不合适。”
“不用这么麻烦。”布鲁斯没有接合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洋洋洒洒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相信罗伯特先生，也相信罗伯特先生的公司不会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给我使绊子。”
罗伯特一愣，反应过来大笑出声。
“不愧是韦恩先生。”罗伯塔把合同收了起来，面上的表情比刚才真诚了许多，“祝我们合作愉快。”
布鲁斯扬起唇角，伸出手和罗伯特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
合同签完，接下来就是一些没办法当着女伴的面聊的内容。
阿祖本来就因为宴会上的一些人的眼神感到浑身不自在，知道布鲁斯和罗伯特要谈话，果断找了个借口“逃”了出去。
阿祖：开玩笑，留在这里就要继续被人当珍惜动物一样观赏，傻子才会留下来。
布鲁斯看出了阿祖的想法。他的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要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体贴模样，“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吗？”
阿祖光速摇头，“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韦恩先生还是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了。刚才我听他们说在甲板上有海鲜大餐和美酒，我想过去看看。”
美酒？
布鲁斯的眉心一跳，脑海中浮现出阿祖一边在东区的上空飞一边说自己要爸爸的场景。
“……如果喝酒，最好还是少喝一点。”布鲁斯的笑容不变，“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去甲板找你。如果兰德小姐想喝酒，可以等我忙完，你一个人喝酒……我不放心。”
“老……韦恩先生别担心。”阿祖因为嘴快，险些说出一句老板。他的表情不变，快速地把老板改成了韦恩先生，这才继续说道：“只是想去凑个热闹，不会喝酒的。”
“嗯。”布鲁斯点头，“我很快就去找你。”
阿祖低着头，从布鲁斯的角度来看，像是在不好意思。然后他果断转身，朝着甲板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布鲁斯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从宴会厅消失，布鲁斯才收回视线。
“韦恩先生和兰德小姐的感情真好。”罗伯特笑着打趣道：“来之前我在担心，担心韦恩先生会不会像传言中一样，和自家集团的员工搞在一起。”
虽然担心，但是罗伯特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如果看到了一个男人该怎么和对方打招呼的准备。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罗伯特从路过的服务生手中接过一杯红葡萄酒，端到嘴边浅浅地喝了一口，“等你和兰德小姐分手，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不瞒你说，她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布鲁斯看着罗伯特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沉默了两秒。
“罗伯特先生，我们这样做对兰德小姐不尊重。”
罗伯特大概是真的对“兰德小姐”有好感，听到这句话，他的脸一红，连忙开口道：“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还请韦恩先生不要告诉兰德小姐。”
这么说着，罗伯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说道：“说起来……传言中的那个和你一起参加了几次宴会的男伴，长的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布鲁斯：“……”
好不好看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方便回答。”
布鲁斯本来想和罗伯特解释两句，结果他才刚开口，就看到罗伯特用一种“我很理解”的眼神看过来。
“我懂。”罗伯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对方不仅是第一个和你谈恋爱的男人，还是韦恩集团的员工，韦恩先生会觉得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
因为不想和其他人说话，所以阿祖在去了甲板之后，果断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靠着扶手看海上的风景。
此时已经是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那头金色的头发披上了一层暖色的光圈。他的眉头略微皱起，那张在其他人的眼中好看的不像话的脸上带着些惆怅，哪怕站在角落的位置，也能吸引一堆人的视线。
这些人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女神的“女人”，真实的性别是个男人。而他之所以会露出这般惆怅的表情，单纯是因为……在和系统讨价还价。
“我觉得你在套路我。”阿祖在心里说道：“说什么让我模拟祖国人，前期还会给我涨任务进度，结果现在……演都不演了，完全就是只能靠着完成主线任务推进度。”
阿祖冷笑两声，“我有权怀疑，前期我其实也完成了主线任务，只是你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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