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来，我沉痛反省思考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贝纳尔，你在想什么？”
“……也许你说的对，我特指第一种。”
“那是因为我给你设定好了可选的回答，你的内心仍没有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
“贝纳尔，他要来了。”
谁要来了？我直起身四下环视，在远处看到了艾斯利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背上还背着一长条的东西。他看到我，笑得眉眼生光。
“……什么玩意儿？”
“当然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我看了眼日历，不，今天没有任何节日，就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一天。
“我想送你礼物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节日，我怕你说我是什么小资产阶级消费主义作风。”艾斯利把那条礼物横亘到身前，“我想送你礼物仅仅是想送你，没别的意思，打开看看？”
我不敢接：“不会又是什么限定版桑格利亚吧？我不会再上你当了！”
“怎么会呢？一瓶酒可不会用上这么大的包装，拆吧。”
艾斯利说的有点道理，我将信将疑地打开包装，里面塞了好几层泡泡纸，还有定制的珍珠棉凹槽，撇去厚厚的泡泡纸，里面是……一根魔杖？！
而且是一根非常赛博风、像科技与魔法结合起来的缝合怪魔杖，有封装芯片有散热模组有魔法符文，连元器件之间连接的电线都成了总体设计的一部分，相当……酷炫。
魔杖拿到手上分量不算很重，长度也比我之前做得短了些，两端似乎做了配重平衡，拿在手上手感相当好。
“……你家科研项目就折腾这个吗？”
“并不。这算是最接近流水线的工业化产品，你可以称之为‘原型机’？不过它经过性能测试，已经能发挥得相当稳定了，等它坏掉的时候，你八成能在市面上买到性能更好的成品。”
我把玩了下“魔杖”，虽然这玩意离“便携”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比我手工搓出来的傻大黑粗版强多了，操作也相当傻瓜。
“喜欢吗？”
“……挺好用的。”
艾斯利一凑过来，我就吓了一跳：“你……你要干嘛？！”
“我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来不了格拉德了。”他叹气，“时间安排得很紧，我明天就要回瑞瓦肖。”
“那……一路顺风？”
“贝纳尔，你能不能少装傻。”
这个傻我就算装不下去也要硬装，我绞尽脑汁地想要继续敷衍地时候，艾斯利又压过来吻我，还很可气地说：“这里不是床上。”
“贝纳尔，你有时候还是太心软了，”
“我是什么很软弱的人吗？”
Ctos没有再出声，我的思绪在风中漫游，恍惚好像已经洗漱完毕，登上雅库特自然保护区唯一的一班列车，在回秋明市的路上，燃烛看上去并不高兴，浑身缭绕着低气压。
？！不对！
我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黑的，屋里是安静的，被窝是暖烘烘的，我想回忆下自己怎么躺上床的，怎么连身上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呃，还是不对，腰有点麻。
我在黑暗中摸索ctos的身形，左摸摸右摸摸半天没摸到，不得不出声：“ctos，你躲哪儿了呢？”
“贝纳尔，我一直在你身边。”
有声音，我终于能辨别出它在哪儿待着了，真的离我不远，就在我头顶附近，柔柔暖暖的一大坨。我把它拉下来搂在怀里，呼——抱着还是舒服。
在黑暗的寂静里安详片刻，我问ctos：“我怎么回来的？”
“你爽晕过去了。”
“……ctos你说话也太几把糙了。”
“没关系贝纳尔，长时间禁欲确实会对身心健康有损，是我的疏忽。”
“你疏忽个什么，你又没有人形体。”我一下下戳着蜜蜂ctos软软的身体，忽然感觉ctos的语气有点不对头：“ctos，你不会开始想做人形体了吧？”
“目前暂无此计划。仿生学领域里对类人仿生机器领域仍有相当多的技术等待突破。”仿佛是我的错觉，那些隐藏在话语的微妙情绪、思想？亦或是些微的波动？在此刻尽数平复，重新变成了一个理性到有点儿冷酷无情的AI。
我突然好奇起来：“ctos，如果你真的有人形体的话，你会保留生殖系统吗？”
Ctos没回答，我已经开始发挥想象力了：“会不会安两套？”
“……贝纳尔，机械的设计是尽可能精炼，保持高效能。如果只是想要两套生殖系统结合的人形玩具，以现在的技术就足够做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仿生人形机体制造计划书」
ctos自己创作的制造计划书，详细阐述了人形机体所需功能与形态设计。
“我还是很希望ctos给自己安装别的功能，这样我就可以跟ctos结婚了。”
“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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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的会有的都会有的
第121章 从零开始的摆摊生活
Ctos的回答总是那么无懈可击，我懒得费劲儿跟它斗嘴，躺下来继续眯了一段时间，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探望燃烛的身体状况——他已经好多了，自己收拾了行李，表示今天就可以带艾尔莎出发，但是他不能保证艾尔莎能立刻获得秋明市当地组织的信任。
我当然也没想过人一来别人能马上接受，只说我会和艾尔莎沟通，老套路，先找住的地方，再努力找工作，如果工作之余有些空闲，我会带着她尝试阅读入门级的书籍去了解。
“不是我泼冷水，陌生的亚种人在异地寻找工作非常非常困难。”燃烛叹气，“先试试看吧。”
我当然知道这个情况，艾尔莎也知道。自上车起，我和艾尔莎就不断搜索秋明市本地的招牌信息，ctos帮忙筛选。从工业到服务业到农业，什么领域的都看过了，在筛掉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诈骗岗位、早已招到人却还仍要挂着名头的岗位后，艾尔莎把能聊的全都发了一句消息，接着就是等待。
列车回到秋明市，我先帮艾尔莎定好住的地方，再跟着燃烛回到分校区向安德烈作报告。
还是那间熟悉的堆满书籍的活动室。这次，我见到了安德烈的老婆斯卡娅，斯卡娅为我们端上了浓酽的树莓红果茶，暖呼呼的茶杯捧在手里，仿佛身心都能在缥缈的茶香雾气中融化。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感觉如何？”
我有点不确定该以何种严肃的形式向这两位我以后可能的直接上属作报告，斯卡娅笑着让我放轻松，不用把时间浪费在繁文缛节的书面报告中，只需要先捋好思路，从头到尾就行，并且，尽量不要ctos的协助。
“我知道你有一台权限极高的ctos分机，相当聪明，但是独立思考是必要的，现在，请好好梳理一下吧。”
我思索了会，整件事第一个要隐去不谈的就是我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真正的无罪者这个秘密，其次是亚当斯那档子狗屁事，或许会对蒙迪那边的同志有所帮助？这个是值得说的。
再就是与自称“伊格纳斯”之物的交谈，抛去秘密不谈。能聊的也就不多了，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说。或许，能引起讨论兴趣的是，为什么灰域会产生自我认知为“伊格纳斯”的奇特意识集合体？而且它显然能够预知未来，可惜它没有直接向我说明未来，而是说“康米未来在你们手上”。
事情的起因当从我得到的笔记本开始说起，虽然它能出现父母的字迹是什么原理都是猜想，但是这是我前往雅库特保护区的直接原因，必须说明清楚。
思绪整理完毕，我开始作口述报告，从笔记展现文字开始，到深入雅库特自然保护区，被吉姆暗算，冒险深入灰域，见到“伊格纳斯”，详细阐述它的形态和话语。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什么“伊格纳斯”本人的灵魂，真正的康米主义者不会狂妄到说自己就是康米主义本身这种话的。
其次，我转达它的话语。灰域无法消失，其次，康米仍有未来的希望。第三，是关于我个人的问题，我向它询问我的父母寻觅它究竟得到了什么，但是“伊格纳斯”用含糊的话语糊弄过去了，对此我毫无办法。
一口气讲完后，我赶紧喝了口红茶润喉，这茶还是很热乎，很好喝。
斯卡娅饶有兴致地点头：“所以，你这次旅行想要解决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决。”
虽然感觉这样的结论有点丢脸，我也不得不承认事实：“是这样的。”想想又说，“不过这走了这一次，我以后也不会再想着去找笔记去过的地方了，就这样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好的，现在，燃烛同志，你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燃烛把我和艾尔莎的关系、以及艾尔莎受到迫害并被艾斯利机缘巧合救下的经过，原原本本，事无巨细，我都惊讶他能如此清晰地说出所有前因后果，包括ctos在其中的概率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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