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还来不及进行任何思考，夏油杰心脏就仿佛掉了一下，紧接着开始狂跳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灰原当初死的时候，整个人的下半身都消失不见了，是他亲手为其盖上的白布，是他亲手送走的人，都已经过去10年了！现在怎么可能会在群里发消息？
但悟不是会开这种没品玩笑的人。
所以这个被悟拉进群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夏油前辈！]灰原雄弹出一个私聊框，[我是灰原雄，那个……您还记得我吗？当初一年级时，总是会给您和两位前辈添麻烦的那个！]
夏油杰没有回复消息，他表情严肃，死死盯着屏幕，试图从这个“灰原雄”的只字片语中找出任何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但是灰原雄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发消息过来，[啊对了，我现在身份还没有公开，所以用的是七海的号码，夏油前辈，七海告诉我，说现在的手机已经能够很清晰的视频通话了！前辈要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吗？]
看着对面发来的视频请求，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
出现在视频对面的，是与记忆中一模一样16岁的灰原雄。
……旁边还有个脸上缠着绷带的五条悟。
五条悟一手搭在灰原雄肩膀上，声音充满了优越感，朝夏油杰嘚瑟，“哟，杰，看你那副表情，难道那只小鸟没有跟你说过吗？是他把灰原‘复活’的！”
他声音压低了些，“今晚喊你来，也是想跟你讨论一下这件事。灰原的身份……还有那只小鸟接下来的处境。”
第95章 素材
夏油杰目光转向他身边的朱鹭。
朱鹭这会儿正忙着蛐蛐真人。
他本来是不想理那个熊孩子的，但熊孩子一直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也挺烦。
朱鹭就趁夏油杰打电话的功夫回头问真人，“从刚刚在电影院的时候，我就想说，你的审美有点小众啊，不仅是人被你杀的很难看……还有你这个造型是谁给你设计的？”
“欸？”真人一呆。
在朱鹭看来，真人确实是像人偶没错……但作为一个人偶师，朱鹭觉得真人这个“人偶”的软装真的是审美太差了。
朱鹭挑剔地指指点点，“看你身上那套衣服，这么大件又不合身，大冬天还露着肩膀手臂在外面，你不冷吗？”
真人小声：“……我不冷啊……”
朱鹭压根不是在乎真人冷不冷，真人冷不冷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着冷啊！”
他目光向下，“裤子也是，小小年纪这么深沉穿得一身黑……哦当然，我不是说穿一身黑就不好啊，我理解的，青春期的孩子就是喜欢看起来冷酷成熟一点，你这样的穿搭，比某个粉色头发动不动爆衣还搞一身纹身的精神小伙看起来好多了！”
朱鹭朝真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真人听着感觉很不对劲，非常想反驳，但朱鹭的语气太笃定了，搞得真人也没那么有底气了。
他又小声辩驳，“这是我结合了很多电影里的穿着，特地设计出来的不规则穿搭……”
“呃？你说的电影，该不会是刚刚那家电影院里的电影吧？”
朱鹭一脸“孩子你被骗了”的表情，“那电影院放的大多是10年前的旧影片了，时代早就变了啊，你身上的这套打扮已经过时了。”
真人脸上青一下紫一下的，又不甘心，“那现在流行什么样的？”
“喏——”
朱鹭想也不想就推出了身边的夏油杰，“像这样的。”
一回头，正好看到视频里的五条悟，“还有那样的。”
边说着，边对视频里讲，“悟，把你脸上的绷带拿掉一下。”
从五条悟的角度看不到朱鹭，但他能听到朱鹭声音。
这要求有点突然，但他还是照做了。
露出了那双漂亮的苍蓝之眸，和那张从十几岁开始就几乎没变过的童颜。
朱鹭毫不顾忌，语气特别肯定，“他们俩这样的才叫帅嘛！”
真人抱着学习的目光去观察夏油杰和五条悟。
长发吗？他也有啊！
娃娃脸吗？他也是啊！
特别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异色呢！不是更特别吗？
而且视频里那个人也是黑衣服黑裤子，不是跟他一模一样吗！
为什么只挑剔他啊！
“哦——我知道了！”真人回想起刚刚在电影院里听到朱鹭说过的话，一下福至心灵，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他脸上充满信心，“你看我！”
只见10岁的小男孩突然迅速拔高，从一个小萝卜头长到了跟夏油杰差不多的身高。
从一个幼年的小孩子，瞬间长成了青年体。
刚刚还穿在身上晃荡的上衣，现在已经变成了宽松的时尚短款。
而那条贴身的黑色长裤，随着他的身高变高而自动延长。
真人对着朱鹭毫无顾忌掀起了自己的上衣，向他展示出自己腹部如同巧克力般完美整齐的肌肉，“现在怎么样？”
朱鹭一下愣住了。
他凑近一点，摸着下巴仔细观察，“哦……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朱鹭。”夏油杰的手掌忽然覆上朱鹭眼睛，把人带进自己怀里的同时，挡住了他看真人的视线，“悟刚才说，晚上有个聚会，想邀请我们一起去。”
朱鹭抬手往下扒拉，“去就去啊，你挡我眼睛干嘛？”
夏油杰的手固执地不肯移开，语气冷的要掉冰渣似的，对真人说，“把衣服穿好！”
朱鹭抱怨，“等一下，我就看一下……”
“你想看什么？”
“他那个腹肌真的很标……准……”
朱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不容易把夏油杰的手扒拉下去重获光明，真人的衣服都已经穿的整整齐齐了。
就连他那个不规则露肩款式的上衣，都被硬拉了上去，把肩膀也严实遮挡了起来。
什么也看不见了！
朱鹭一回头，就发觉夏油杰正目光深邃凝视着自己，表情好像有点不高兴。
可明明是他占理的事情！他还没不高兴呢！杰在不高兴什么？
朱鹭理直气壮，“我在欣赏人偶素材！”
朱鹭家里的男性体型人偶只有阿崇和晴两位。
受原本咒灵的属性影响。
阿崇的身材偏瘦偏高，比较柔软，身上没太多肌肉。
晴又是那种肌肉像吹气一样，膨胀夸张到让人十分有安全感的类型。
像真人这种少年感很强，身材线条流畅不夸张，肌肉又块块分明的体型，朱鹭有点想收藏一个罢了。
对于人偶师来说，想要all in不同体型的娃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夏油杰唇角勾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哦，看来你对人偶素材的鉴赏范围很广啊？刚才在电影院时，对我也是在欣赏素材吗？”
在他耳边呢喃他的胸肌很棒，贴着他还说想要他的胸肌抱枕，那都是在欣赏素材是吗？
不乖的小鸟是要被惩罚的。
夏油杰另一只手从朱鹭羽绒服下摆探了进去，轻轻贴上朱鹭后腰。
隔着一层布料，指尖沿着脊柱那道微妙的凹陷上下来回触压，“你觉得我和眼前的这位‘素材’相比，哪一个更符合你的审美？”
“呃嗯……”
冰凉的指尖激得朱鹭头皮发麻，刚才在电影院中那种腰酸腿软的感觉，似乎又一次顺着脊柱慢慢攀延上来。
“杰……”
朱鹭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却被夏油杰撑住了身体。
只能用手扶着夏油杰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脑子里已经一片浆糊了。
这是什么感觉？
怎么又舒服，又难受。
晕乎乎的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怎么了？”夏油杰语气仿佛带着疑惑，俯身靠近朱鹭耳边低语，“是我的手太凉了吗？你的身体为什么在发抖？”
第96章 商谈
夏油杰的碰触很有分寸。
就像刚刚在餐厅里上药时那样，在还没有引人注意之前，他就已经收回了手。
他似乎很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所有人的面前做一些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他们俩知道的隐秘行为。
但朱鹭却很茫然。
他现在身体上的感觉……和他曾经接受过的知识教育，根本就不一样啊！
以前在书本上学到的那什么多巴胺啊，交感神经啊，肾上腺素啊，那些都是冰冷的文字。
哪怕是在某些文学作品里看过的小鹿乱撞，脸红羞涩之类的感觉，他现在也完全都没有。
他能感受到的，更多是兴奋和愉悦。
还有好奇。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奇如果继续下去，还会有什么更多出乎意料的感觉？
所以当五条悟带着灰原雄踏入提前预定好的KTV包间时，眼神随意一瞟，就看到了朱鹭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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