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九相”顺序，胀相算是老大，坏相是老二，血涂是小弟。
朱鹭琢磨了一下。
成人体型的人偶没有现成的，还要重新捏，比较麻烦。
但是儿童体的人偶他还有几具存货，直接拿出来给小弟用就行了。
他挑了个跟茵茵和小透同一个体型的人偶出来，都不需要处理，就把血涂的咒胎放了进去。
血涂缓缓融进人偶胚胎中时，朱鹭又填进去一颗在宿傩领域里吸饱了血的观阴土。
本来好像商店里假人童模似的人偶胚，身上渐渐幻化出一件毛茸茸的连体青蛙服，墨绿色的绒布看着很好摸的样子。
袖口延伸出的蛙蹼，露出了10根粉嫩嫩的小手指，肉肉的指根上还有手窝。
人偶幻化出的这套衣服，本来头上是戴着个青蛙兜帽的。
在血涂睁眼坐起的时候，大大的兜帽顺着滑落了下去，露出了一头柔软的黑发。
血涂看起来像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脸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眼睛也又圆又大的。
尤其是黑色的瞳孔，特别的大，颜色又特别深。
乍一看像是两个无底黑洞一样，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但再定睛一看，这就只是个可爱的小男孩而已。
血涂像是不敢置信，先是看了看自己手掌，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随后看向朱鹭，话说的都不太利索，“我活、我活了？”
“嗯！”朱鹭叉着腰，满意问，“你开心吗？”
“我哥哥……”血涂转而看到身边另外两个咒胎时，两眼却蓄上了两泡泪，明显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我不想跟哥哥们分开。”
朱鹭黑脸，“你敢哭试试！”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做出来的人偶一睁眼看到他就哭的事情。
不是说这玩意是特级吗？
这个世界的“特级”真的是不太行啊！
血涂吸吸鼻子，硬是把一泡泪憋了回去。
刚刚黑洞洞的眼睛此时被泪水一浸，变得水汪汪的，像因为熟透了所以颜色发黑的大葡萄。
看着可怜兮兮的。
虽然这特级看着就很没用……但他是自己做出来的，朱鹭还是不得不溺爱一下。
他没好气说，“等我一下，你哥哥们很快就能来陪你。”
血涂眼睛发亮。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站到朱鹭身后，也不说话，就怯生生拉着朱鹭衣角。
一副我乖乖不会打扰你工作的样子。
朱鹭本来想休息一下，被血涂这么盯着，他现在也不得不继续工作了。
他拿起了第二个咒胎——坏相。
这个咒胎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好像已经坏掉了。
其他两个咒胎，胀相也好，血涂也好，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从表面看是没有破损的。
只有这个坏相，目测是在他背上的那个位置吧，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个……
朱鹭回想了一下。
应该不是他当初急着给脑花洗脑子，随手倒出来的时候，掉到地上然后被什么石头一类的划破了吧？
他有点心虚。
应该不是……肯定这个坏相本来就是坏掉的！
但不管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后天被弄坏的。
总之，朱鹭感觉这个坏相是真的有点坏掉了，因为它闻上去似乎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用这种坏掉的东西当人偶核心是不行的，朱鹭可受不了他亲手做出来的人偶身上，时时刻刻带有这种恶心味道。
找点什么东西来补一补吧……
朱鹭戴着手套的手指，捏了一下坏掉的咒胎。
那个破口旁边的一圈花纹，看起来像是一张人脸，破口正好处于“嘴”的位置。
朱鹭手指轻轻一压，嘴就一滴滴往外渗血，好像宿傩刚被割掉舌头的样子哦……
朱鹭把宿傩的舌头翻出来比了一下。
大小倒是可以切割再加工一下，但是装不上去。
因为这咒胎，说白了就是个死胎，已经没有自主修复和愈合的能力了。
就算他把宿傩的舌头缝上去了，这两样东西也长不到一起去，伤口也愈合不了，还是会不断的腐烂滴血。
要是有什么能够强力促进修复的东西，用来辅助粘合一下就好了……
朱鹭刚这么想着。
能够强力修复粘合辅助的东西，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嗡——”
朱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示意血涂帮他把电话拿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杰”。
“朱鹭。”电话接起，夏油杰在电话那头询问，“我现在要带乙骨进行特训，但是里香那边遇到一些问题……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什么问题啊？”
朱鹭知道这几天杰把乙骨训练的挺惨的。
按照杰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咒灵操术是我的术式，而体术是我的爱好。
所以他这几天什么都没做，就单纯和乙骨对打，教他该怎么出招出式，该怎么使用咒力和咒具。
朱鹭对单方面的殴打没有太大兴趣。
但是杰说，“今天，我本来打算让里香参与实战，但她看上去有点紧张。”
朱鹭思考了一下。
虽然说里香的制造者是他，但她是属于乙骨的人偶，这个归属权他很拎得清的。
但不管怎么样，里香是他制造出来的，他还是要负责一下售后……
“好，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第120章 纯爱
五条悟提议，夜蛾正道同意，让夏油杰负责指导乙骨忧太。
是因为大家都相信，以夏油杰怀抱的信念，是不会伤害年轻术师的。
而且，夏油杰有着丰富的操控咒灵的经验，擅长配合咒灵进行体术攻击，在这一点上，他也许会给乙骨更合适的指导。
但谁都没有想到。
包括夏油杰自己都没有想到。
是乙骨忧太不肯使用里香。
由于里香身上这具人偶的特殊性，现在的她，看上去比一开始那个看着只有10岁左右的小萝莉个子高了些，看起来已经像十一二岁的样子了。
但怎么看都还是个小朋友，看着像是个小学生一样。
而再过三个月就成为高中生的乙骨忧太，身高已经快到1米8了。
虽然身材还是很纤细，像是个豆芽菜，但已经有成年人的模样了。
他们俩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不像是一对情侣，倒像是哥哥带着家中的小妹妹。
但乙骨忧太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用一把剑，接住了夏油杰收着力打过来的一击，但还是被那一棍打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上的剑也裂成了几段。
夏油杰收手指点，“你这样可不行，悟没有教过你吗？不要突然往咒具里注入那么多的咒力，容器是会撑不住的。”
乙骨忧太点点头，“我再试一下。”
他走到一边树荫下，把坏掉的旧剑丢在一边，重新换了一把新剑。
而在丢旧剑的位置上，已经有好几把被废掉的咒具了。
“先休息一下吧。”夏油杰递过去一瓶水，自己也拧开一瓶。
委婉表示，“其实，像我们这种情况，战斗方式可以更加多元化一些……比如，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让里香配合你一起行动？”
忧太拿着水瓶的动作一顿，“我想过……但是，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乙骨忧太垂下眼神，“里香离开的时候，她只有11岁……我还活着，我在一天天的长大，我可以不断变强，但是里香的时间永远停留在11岁了。”
他看向夏油杰，“她还那么小，她已经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了，她现在只有我，她是为了遵守和我的约定，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那就该由我保护她才对！我怎么可以让她为我去战斗！”
乙骨忧太在被夏油杰从封印间拎出来之后，去到了五条家。
忠叔当然要调查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的底细。
结果他在深入调查后发现，乙骨家居然是五条家的一门远房亲戚。
于是并不吝啬向乙骨教导了一些咒术界的基本知识。
现在的忧太已经明白了，之所以里香会一直留在他身边没有走，大概率不是里香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
是他亲眼目睹了里香的死亡，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是他诅咒了里香，把里香留了下来。
小小的恋人，因为他，怨念缠身。
她失去了漂亮的外貌，失去了聪明和理智，但是，她还记得当初两个人的约定，记得她答应过，要和忧太，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我最喜欢里香了。”忧太放下水瓶，重新握紧手中的剑。
看向夏油杰，眼神非常坚定，“我会加油的！”
“……忧太……”
坐在树枝上的里香泪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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