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实在是太难了。
“……我会安排。”柏娅毕竟乖，布鲁斯还稍微放心一点，最终退让了，“不过晚些你和我去一趟瞭望塔，我们需要对你的能力进行全方面的检查。”
柏娅点点头。
大侦探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达米安。
从他刚来就是这样。
达米安本来想接近这只猫，勉为其难地摸它一下，但是这只大黑猫始终和他保持着10米左右的距离在盯梢，他向前一步，猫咪就后退一步，像个长了毛的伴飞卫星。
后来他才在格雷森的笑声中知道这只猫基本上只让女巫一个人摸。
可恶的女巫，昨晚居然挑衅他。她显而易见地不是他一合之敌，这也是为什么达米安不能对她动手。
哼，他才不在乎呢。
“至于你，达米安。”布鲁斯又想了一个办法，“你想和我出去也很简单，只要你身上的伤完全恢复就可以。”
达米安其实被提姆揍得挺惨的，连脸上都挂彩了，毕竟提姆后来也被打出了真火。
虽然如果不是柏娅的话，提姆可能更惨，谁让达米安手持一把开了刃的致命武器，行事还无所顾忌。
“那个女巫治好我都用不了一分钟！”
“那也得她乐意才行。”
“不准叫我女巫，”柏娅闻言，倒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只朝达米安笑了笑，“叫姐姐。”
“你想得美，这辈子都不可能！！”恶魔崽子炸毛了。
意识到自己有求于人的达米安有点无能狂怒，看这个坏脾气的小孩吃瘪真的特别有意思。
“如果你不能尊重我而只是把我当成某种家养小精灵的话，”柏娅说，“那我有权拒绝你的要求，好好想想吧，达米安。”
把三个原本装着小甜饼的空碟子摞在一起，柏娅满意地舔了下手指上的饼干渣，轻轻哼着歌上楼去了。
艾斯刚想过去舔舔它新的小主人，大侦探嗷了一声，艾斯跟着大侦探走了。
蝙蝠猫居然不让蝙蝠狗接近他，真是岂有此理！
***
“达米安在一个不健康的环境里长大，他有行为问题，这很正常。”
柏娅正在书房看一本医学相关的书，她穿着一件宽松款的黑色绸面衬衫，把长发别到耳后，窝在皮面沙发里，舒适地将双腿交叠搭在脚凳上。
没想到提姆会找到她说这些。
“我知道，我也没有真的生气。”柏娅如实答道，“但我真的认为他该改变一下态度，你说他从哪里来来着——刺客联盟？听起来不是一个很好的育儿组织。”
“刺客联盟，他的母亲是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塔利亚·奥古。”提姆也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柏娅身侧，他有时觉得柏娅的心理年龄不大，但是和达米安比起来就显得成熟多了，“一个疯狂的组织，雷肖古一直试图按自己的方式支配世界，他想要个继承人，先是布鲁斯，现在，达米安。”
提姆手里的是福柯的《疯癫与文明》，初版印刷，非常少见，纸张已经有些脆了。柏娅多看了这本书一眼，觉得它某种程度上相当应景。
内页还有还有划线，笔记和批注，字体非常好看，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毕竟她正在筹划去一趟阿卡姆疯人院。
“他需要帮助。”提姆说。
“他刚才看起来就像是想把你杀掉，而不是寻求帮助。”柏娅指出。
“他从小就被训练那样对敌，”提姆说，“说实话我当时快气疯了，但现在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达米安是布鲁斯的血亲，不论他的存在是意外还是什么，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走回正路。”
柏娅合上书，观察了一下提姆：“说实话我觉得你没有听起来的那么理智。”
“你以为我在干嘛？”大男孩轻轻叹息，“我正在说服我自己呢。”
达米安的出现让提姆的存在变得有些尴尬，尽管他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看来布鲁斯有意让达米安接过罗宾的披风，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注定不可能按照普通孩子的方式长大。如无意外，他应该也会是韦恩集团的继承人。
提姆的生活重心正在从蝙蝠侠转移到他自己领导的小组织，这不意味着他已经像迪克那样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认为达米安会是个很称职的罗宾，至少近几年不。
“别想太多了，他看起来距离‘继承’什么，”这是达米安高频提到的一个词，柏娅翻了一页书，“还差得远。”
“你说得对。”提姆一挑眉梢，“家养小精灵。”
“我才不是什么家养小精灵！”柏娅放下书愤愤道。
“嗯哼，至少小精灵不会一次性吃掉三碟甜饼。”
达米安一出来就看到柏娅拿着书在追打德雷克，她用了一些看起来就非常业余的招式——主要是用书打德雷克的头，但后者立刻就干脆利落地认了输，看起来就像突然被打傻了一样。
这简直是太愚蠢了。
等到柏娅气呼呼地跟着蝙蝠侠离开大宅，去往瞭望塔时，达米安找到了德雷克。
提姆当时正在客厅敲着笔记本电脑，达米安抱着双臂出现在他面前。
“德雷克。”
提姆叼着柏娅现烤的苹果塔抬头，而达米安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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