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短暂的骚乱和一声刺耳的刹车响声，一个穿过马路的青年躺在地上，血流了满地。
没等柏娅有所动作，两位女士拨开人群跑到了被撞的青年面前。
“别担心！”瓦洛莉蹲下来，试图为青年止血，同时高喊道，“我是医生！麻烦叫一下救护车！”
瓦洛莉是来苏黎世参加医疗峰会的，在会议结束之后，她多停了两天，为的是见一位在苏黎世大学任教的老朋友，也就是她旁边的金发女人，齐格勒教授。
在治愈诺拉时，柏娅曾与瓦洛莉教授有过一面之缘。
她还没用撕下来的布条为青年扎紧伤口，就发现他的出血奇迹般地止住了。这情景是反科学的，但也让她想起一个人。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能，下意识地抬头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街角，一个用毛巾遮住了面孔的黑发少女笑眼弯弯，对她点了点头。
“燕子……”瓦洛莉喃喃道。
齐格勒教授好奇道：“什么燕子？”
她们一起帮被撞的青年做了紧急处理，瓦洛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我在哥谭遇到的一个妙人，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既然有她在，那他应该不会有事了。”
再一转眼的功夫，瓦洛莉已经看不到燕子的影子了。
齐格勒教授则皱起了英气的眉，看着青年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像远距离施展一个金莺或月露这样的小技能，柏娅已经很娴熟，只要没人盯着她看，大概是不会被发现的。
现在，升级之后的月露一天能为对方回复60%的生命值，她也不必担心救不活对方，朝瓦洛莉眨了眨眼，就重新隐入黑暗，悄悄地离开了。
系统：恭喜你啊。
柏娅：“恭喜什么？”
系统：你刚到哥谭的时候，也是有一个人倒在血泊里，你问我能不能救……
柏娅闻言也怅然了起来：“一转眼都过去了小半年了。”
她在第三区停留了一会，在苏黎世湖的西畔拍了张照，然后点点手机发到某个人的邮箱。
不一会，她就收到了回复。
[危险，别太贪玩，遇到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并没有对她的照片做出任何评论。
柏娅确实没有在苏黎世停留太久，她总觉得瑞士离刺客联盟的地盘太近，好像塔利亚一直盯着她似的。苏黎世机场也没有直飞哥谭的航班，那个城市有时显得太过保守，并不如它的姊妹城市大都会那样热情好客。
这架航班的目的地也正是大都会机场。从机场出来，柏娅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柏娅在车后座坐下，解下包着布料的□□放在身侧：“您好，我去哥谭。”
“哥谭，”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她，启动了车子，“你这么小，一个人去哥谭很危险啊。”
“没关系。”柏娅朝着后视镜笑了一下，结合她的发言，看起来还蛮危险的，“我是哥谭本地人，早就习惯了。”
她没有否定自己是一个人，司机注意到。
而且，她真的很漂亮。
柏娅一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司机兜兜转转开了半天，也没见到那通往哥谭的跨海大桥。
“师傅，”黑发少女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没有意识到在美国不流行叫司机‘师傅’，“你开错方向了啊。”
司机的眼里有邪念，他干笑了一声：“那我不收你车费了怎么样？去我家坐坐？”
“我收到了赞助，现在很有钱，真的。”柏娅倾身往前凑了凑，“不再考虑一下？”
男人再次观察了一下柏娅，她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披着头发，看起来就是一个高中女生，背着的双肩背和搭在肩头的毛巾可能昭示着她是一个刚刚旅游回来的背包客。
总之，看起来人畜无害。
就是有点没脑子，在这种情况下还敢透露自己有钱。
“呃，对了，先生，你的名字是汤姆吗？”柏娅瞟了一下车上司机的介绍牌，“长得也不像啊。”
他不再伪装，声音陡然阴沉了起来：“你最好给我老实——”
随着利刃出鞘的清脆响声，一截雪白的刀刃抵在了他的喉结上，贴得非常紧，尽管还没有划破皮肤，但司机已经感觉到了疼痛。
血的味道，这是一把杀过人的刀。
少女接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是吗？”
柏娅发现塔利亚的刀有些过于长了，在这样的狭小环境里，她的这个动作没有想象中那么迅速，可能也没有预计里那么有气势，因此而有些沮丧。
不过还是达到了目的。
司机的倚仗则是座位下的一把手木仓，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稍有异动，后座的少女就可以划破他的大动脉，连救都没法救。他的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咽了口口水。
“我——”
“我都说了我是哥谭本地人，还很有钱，”少女自说自话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地收下车费呢？”
系统：果然，遇到急冻人，塔利亚和弗朗辛这样的反派太多了，实力提升都看不出来……不过你可悠着点啊，别真把人给杀了。
柏娅微笑：“就是手抖了也能救回来，不慌。”
……救回来还能再杀一次，系统想到，医生生气起来真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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