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流程,警察入职前都会有一系列考核,可他是复职,在得到了医院开具的健康证明之后,谁也没来得及问一下萩原警官对警校的知识还记得多少。
原本松田阵平是会好好帮助自己的幼驯染的,可是他偷偷跑了啊。
萩原研二脑袋空空,像极了考场上拿到卷子才发现没有复习的绝望学生,靠谱大人的形象摇摇欲坠。
不管了,直接问吧。
萩原研二拿过纸和笔,先记下来,到时候报告的事可以交给小阵平,但是这样是不是效率有点低?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对面的证人幽幽地开口:“你忘记拿录音笔了。”
萩原研二:“……”
怪不得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轻轻咳了一下,转身去拿旁边的盒子,不知道这里是谁整理的,所有东西都乱糟糟堆在一起。
“啊,找到了。”
萩原研二一把把里面的东西扯了出来,上面还缠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清缠绕的是什么之后,他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手指也不受控制地痉挛。
盒子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一天,乱糟糟的引线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炸弹犯对挑战者的挑衅,他像往常一样冷静地完成了拆除,毕竟只有这种程度对他来说都只是小意思嘛。
他甚至在认为炸弹拆除之后脱掉了防护服,是他每次回忆起来都会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炸弹还是爆炸了。
现场还有好几个同为拆弹警察的同事,虽然都穿着防护服,但是这个距离大概率会直接一起送走。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别的事,小阵平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那家伙还欠自己一顿饭呢,他想。
反正都是死,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大概是绝境中真的有奇迹,短短的几秒钟他用地上的防护服包起了炸弹扔到了楼梯间。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像是下一刻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他连路都看不清了,眼前全是花花绿绿揪作一团的导线,印象里好像从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经过了好几年什么的,人生真是神奇啊。
萩原研二的手还在以一个细小的幅度颤抖着,但他倒是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还有空在心里感慨。
非臣莪术帮他把东西捡了起来,他当然没有错过刚才发生了什么,缠绕在录音笔上的是一团导线。普通的警察不会对这些常见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反应,各种线索结合一下,这位警官很可能之前是一位拆弹警察。
那么和之前同为□□处理班的松田警官熟悉就不奇怪了。
非臣莪术没有什么探究别人隐私的想法,他礼貌地收回了视线,但是抵不住对方自己凑过来。
萩原研二把录音笔接过来,灵活的手指很快把一切理顺,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样子,他略带得意地说:
“当年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比起松田警官呢?”不知道处于一种什么心理,非臣莪术就这么问了出来。
对面的人僵了一下,他倒是没有反驳,而是跟着赞叹道:“小阵平也很厉害啦。”
从□□处理班转到搜查一课,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当上了警部,那漂亮的履历没人能够否认。
就连他也忍不住为对方高兴。
不对,搜查一课?自家幼驯染提着拆弹工具的影子从他脑海里闪了过去。
对啊,小阵平现在已经不是拆弹警察了,那他要去哪?根本就不用想,困扰了警视厅几天的案子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曾经做出那个炸弹的犯人。
就像萩原研二昏迷了几年那些技巧依旧无比熟悉,曾经作为拆弹小队队长的松田阵平哪怕转走了一年,那些经验和技巧也是一般的拆弹警察不能比的。
一般的炸弹当然难不住他,这是他对对方的无条件信任,可是偷偷去拆炸弹和偷偷出院已经是两种不同程度的事情了。
他不明白那家伙是怎么敢说出回来再算账这种话的,但是:
“松田他真的是非常非常厉害呢。”
长发警官如是说。
大概是被自家幼驯染气出了隐藏的能力,接下来的流程非常顺利,警视厅的工作人员笑着把非臣莪术和萩原研二一起送了出去。
美其名曰重要证人需要有人保护,虽然出院不久的萩原警官本人看起来才是更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估计是某人特意叮嘱了什么,他表面笑得温柔,暗地里又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那,我请你吃甜点怎么样?”对着旁边的少年,他还是有些歉疚的,不仅被拉过来做了这么久的笔录,还变相地被托付了一个人。
“听同事们说,有家咖啡厅的三明治和蛋糕非常出名。”
听到甜点,非常莪术下意识想到了五条悟,或许寒假结束后可以给高专的人带些礼物,现在也确实没什么事干。
“麻烦你了。”
与此同时,早就被遗忘的米花町站台走出来了两个男生,他们的衣服上还带着尘土,脸上满是新奇。
“真的没椒樘有咒力啊。”白头发的少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明明负面情绪的含量比其他地方高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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