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像金材煜那样擅长隐藏情绪，但更多时候，这样偏负面直白的情绪，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见到。
虽然不知道尹弥森下意识把自己划到了亲近的领域，但这不妨碍金材煜听见这话时，感受到的她的袒露。
因这话紧张之余，他也同时被一种直白的亲密感冲击到。
金材煜按住手机的指尖愈发重了几分，瞬间便猜到应该是同学薛智雅和尹弥森说了什么。
早在学校的时候，薛智雅对他的态度便很是微妙，金材煜隐隐感觉到了些讨厌，但他一向不关注别人对他的想法，所以从未将其放在心上。关于对方讨厌他的原因，他更是懒得深想。
万万没想到的是，薛智雅竟然是尹弥森亲近的姐姐，自始至终未放在心上的微妙态度，那一瞬间令他感到不安。
“方便吗？”
金材煜站在工作室门外，一身看上去有些单薄的皮衣，裹着他削瘦高挑的身形，他握着电话，立在廊下，仿佛要融在这片孤独寂寥的天地里。
望了望没有尽头的天，金材煜没有犹豫地道，“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去找你。”
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尹弥森是什么情愫了，所以一点不想让她因为别人的话远离自己。
金材煜已经非常后悔，曾经一直对尹弥森的好感表示回避。
如果能够穿回他们初识的时候，他肯定会认真审视自己的心动，而不是不断地逃避与拒绝。
他想他应该早些明白的，在被她护在身后，在她牵着他的手从路灯下跑过，眼睛比夜空的星还要亮时……那些无法抑制的慌乱呼吸里，他的心早就沦陷了。
月亮早将他的心迹映照得无比清晰，只有他自己还在混沌不清。
倘若因为别人的话，让她远离了自己，金材煜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
毕竟，她骨子里和他一样的骄傲。
说了再见，那就不会再回头了。
那头的尹弥森听了这话却顿了顿，很快笑了起来，像是觉得他在开玩笑，“你怎么来呀？这么大的雪！”
首尔的初雪来得突然且盛大，这一天里，便已经将室外覆盖成一片漫无边际的白。
她记得，他住的地方离她并不近。
金材煜沉默了一阵，很快又道，“可我觉得......你想见我。”
他知道，她是有问题想问他的。
尹弥森的心突然在这一刻跳动起来，重得像是敲击在耳膜上。在这之中，隔着电话线里遥远的空间，他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
“我……”他顿了一下，“我也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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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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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当晚的口不择言，金材煜头回因为想念一个人，在夜里失眠。
第二天起床，他拉开落地窗边的窗帘，见到天空中不再飘下雪，一夜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下来。
昨晚她说的地方，是在文体中心吧。
金材煜打开手机，下意识便点进那个短信界面，盯着对面发来的那些字看了好一会儿。
昨天他匆忙结束电话后，尹弥森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让他今天有空过去找她玩，短信里已经写清楚了位置。
他无法自抑地叹口气，修长双手覆上眼睑，忍不住去想昨夜电话里她的笑意。
比起差点表白的他，尹弥森这个被表白者，反倒是自如许多。
金材煜又想起刚认识时候，她总是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勇敢直白地说那些喜欢，好像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事令她感到羞赧，也不会让她后退。
这样的女孩是金材煜从未见过的，他有过不少追求者，但是没有一个，让他觉得——
人是可以在说“喜欢”的时候如此耀眼的，不需要为喜欢的人倾尽全力讨好，光是站在那里，她就是如此耀眼。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金材煜起身去拿烟，烟盒滑进掌心时，他却意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便利店拿回盒女士香烟。
望见那上面的绿色苹果插画，金材煜很是愣了半晌。
当天下午，金材煜按约定时间到人海如潮的文体中心，去了尹弥森说的露天演出台前，却半天没看见对方的身影。
他正要发短信给她，人群却突然躁动起来，连带着推推搡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慑于他的气场之强，别处虽然挤得不行，但他周围却自动和别人隔开了不小距离。
拒绝了两个朝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孩，金材煜看着短信那头无人回复，准备先去人群外站会，等等尹弥森。
他正要跨步而出，便听见周围人兴奋的呼声——
“啊！有乐队出来了！快看！”
金材煜不甚在意地抬起头，却在看到舞台上的那个按着贝斯的短发少女时，瞬间怔在了原地。
此时尹弥森正随性地站在台边，纤长的手指按住贝斯弦，身体跟着入场的intro曲微微摆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金材煜从未见过的模样，他发现舞台上的尹弥森，和平日里的她很是不同，倘若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肆意”。
肆意得像一团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激情，也让他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上的相似兴奋。
当前奏切入，躁动激燃的贝斯声瞬间灌入全场，台下的人也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摆动，随着一声声的呐喊嘶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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