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威兹曼怕绝对不只是这个反应了。
不过两人都明白, R这个职业决定了他永远像阵风, 哪里接了任务就去哪里。
像这样固定的在日本待上一个月之久, 才是不安全的反常行为。
“不用了。”R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小型手枪, 向威兹曼示意, “我有它。”
今天R没有穿之前那样过于休闲的服装, 已经换上了黑西装, 还有那成为这身黑色之中唯一亮色的橙色领带。
本就高挑，现在更显挺拔。
威兹曼无语凝噎, 懒得理这么专业的杀手，“算了，你自己走吧。”
R干干笑了两声。
他知道威兹曼想送他，但是他实在不喜欢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离开的场景。
两人的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R淡淡抬眸，没有惊讶。
走过来的黑泽阵静静地站在门旁，打量着两人。
威兹曼转过头来，故作惊讶，“你醒了？”
黑泽阵一向醒得很早，但是今天迟迟没有出来，威兹曼明白少年心里怕是闹别扭。
看来最后还是决定出来了。
黑泽阵“嗯”了一声，还没有动作，威兹曼直接走过来，将他拉到R的面前，双手轻按住他的肩膀。
“好了，今天R就要走了。你们两个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就好好告别吧。”
两个人哪里想到威兹曼这么生猛地就把黑泽阵带了过来，他们两个要是再扭扭捏捏倒是有些斤斤计较了。
黑泽阵抿着的嘴角微微放松，总是沉着的眉眼抬起，攥着的手轻轻放开，“这几天，谢谢。”
虽然杀手和他还是看不顺眼对方，但是这几天确实达成了表面的和平。
他也实打实从这两天训练里学到了一些东西。
威兹曼脸上的笑意加深，手依旧放在黑泽阵的肩膀上，又转头看向R。
丝毫没有意识到带来的压力感。
R:“...…”
在威兹曼持续的眼神攻势下，R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用谢，记住约定就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还有秘密约定。”一道惊讶的声音加入其中。
R和黑泽阵同时转头看向威兹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威兹曼：“^_^”
R＆黑泽阵：“...”
威兹曼感觉到了两个人有在好好告别。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都是他的错觉。
两个人见威兹曼笑了后，一个迅速向后退了半步，另一个脸色也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冷态。
威兹曼又交代了一些西西里的事，他们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去，租的房子还有一段时间的合同，都交给R去处理了。
杀手脾气颇好的听威兹曼的嘱咐，边轻声应和。清晨裹挟凉意的风吹起两人的外套一角。
见威兹曼仍是欲言又止，R问：“还是担心？”
威兹曼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能是R在他身边待太久了，习惯了，离开也就显得突兀。
更何况，R这次的任务期限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大概的把握。
只说处理好了这两个任务就回日本。
什么时间能处理好，一点儿确切的答案都没有。
威兹曼握拳上前捶了捶R的左胸膛，“保护好自己。”
R成了白银氏族的成员，也拥有了他的一份能力。
这次他不能和R一起去意大利，但是保护，他还是能尽到一份力量。
“放心吧。”R看了眼腕表，“那我就先走了，就到门口，不要再走出来了。”
威兹曼只好站在家门口，看着R拎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是夏天，还是另外其他三个季节了。
最好是冬天，他想。
这样时间还短一些。
对司机的搭讪敷衍地回了句，R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威兹曼，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两下。
再见。
那个他还没有说出来的称呼。
下次再说。
第44章 酒厂他要了
威兹曼转头回家, 和出来的黑泽阵撞个正着。
少年眉眼如同往日，威兹曼却提醒他：“他上车了，现在应该还能看到车尾。”
黑泽阵面露无奈, “我在等你。”
“我还以为你是想送R呢。”威兹曼双手背后，步伐轻巧地走到黑泽阵的身旁, “毕竟不是每一次的离开都能好好告别。”
他的声音温和随意, 可黑泽阵却莫名察觉到威兹曼语气中的失落。
他看向威兹曼, 青年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对他弯眸笑了笑, 在明朗的阳光下整个人让人觉得有一种透明感, 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威兹曼也会这么离开吗？
刚开始还能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后来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到现在黑泽阵已经厌烦去想这个问题了。
“怎么了？”威兹曼问。
出神思考的黑泽阵反应过来, 有些恼怒地甩了甩头, “没事，今天要出门吗？”
“下午吧。”
两个人边走边说, 走过夏日繁密的树下，绿叶在两人的衣服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威兹曼想到之前的训练强度, 停下脚步, “答应我, 这两天好歹休息一下吧。”
黑泽阵也停下脚步, “？”
威兹曼一脸沉重地拍了拍自己学生的肩膀, “我就你这么一个学生, 别累坏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R走了, 禅院甚尔还没想通。
本来就是体术白痴外加枪法不太准, 威兹曼在这方面实在教不了黑泽阵什么。
两个人到时候只能大眼瞪小眼。
黑泽阵本来想说自己并不累, 但是威兹曼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的郑重，眼睛眨都没眨地看着自己。
他嘴角嗫嚅了两下, 还是放弃了，“嗯。”
算了，也就两三天。
而且他也可以趁着威兹曼睡觉的时候偷偷出来训练。
察觉到黑泽阵过于卷王的想法，002分享给了威兹曼。
威兹曼闭上眼，又睁开，看向少年日渐高大的背影。
天生卷王。
不说酒厂，就说这种能力极强，还从不要求休息日，放在哪个组织不会吃香！
说到酒厂，威兹曼陷入沉思。
那晚上R交给他U盘，一直还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R称是为了让威兹曼对未来多一重可能才交给他，但是他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未来和没有未来没什么区别。
威兹曼鬼使神差地看了眼黑泽阵的背影。
“正义的世界他会不习惯的。”
他也知道这个事实。
大概是给阵准备的。
其实R还是有“惜才”之心的吧。
他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两个人的嘴一个比一个硬。
他是个能不动就不动的佛系老年人，但是既然R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他还是动起来吧。
想到酒厂的一众有能力的下属，威兹曼突然又有了很多想法。
他在心里十分不诚心地对乌丸莲耶说了声“对不起”。
既然酒厂还没成立，那将他的下属收为己用，也很正常吧？
听到身后人莫名得意的一声轻笑，黑泽阵一愣。
这是又脑补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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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做就做，威兹曼将数据导给了002，身边有一个堪称大型计算机的存在，完全不用费力。
当打开U盘后，他和002都目瞪口呆，所有联络电话、固定据点和相关情报都在里面，码的明明白白，不难想象做这个的人背后消耗了多大的精力。
002自愧不如：“真是强大的人类啊。”
作为系统，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走向也只有大致把握，细到这个地步是完全做不到的。
威兹曼的眼眸被屏幕上的光反射着，想到R和黑泽阵的约定，以及R多次询问自己对未来的计划，心里涌上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应该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暂时将情绪压之脑后，他随意滑着鼠标扫了几眼数据。
有的据点，甚至在另一个世界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没想到居然是从这个年份就已经存在了。
威兹曼捏造了一个身份，仍然是借用了阵的姓，并让002通过上面的地下网站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虚假情报也加入其中。
002：“编造什么身份呢？”
威兹曼：“军火商吧。”
002沉默几秒：“...我们有吗？”
威兹曼声音干脆地回了句没有，“黑吃黑嘛。”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在这个互联网完全稀少的年份，以一个神秘军火商的身份在地下世界出道刚刚好。
看002输入这些信息，威兹曼想了想，补充道：“再加一句吧，和医疗公司有合作。”
屏幕上不断输入的字也停了两秒，形象地展示了002在听到这句话的懵逼，“这个..有吗？”
威兹曼呵呵笑了，没有回话。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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