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Red Pet_不眠夜之城【完结】(32)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你脸颊上的泪痕,一次,两次,然后表情又变得坚硬,

  “婚姻是纸条和政治,仅此而已。”

  他的嘴唇轻触你的太阳穴,话语在你的皮肤上成形,

  “等我召唤你时,你还是会温暖我的床,依然跪在书房里的脚下,还是带走我的——”

  壁炉里的一根木头倒塌,溅起一阵火花,门外某处,一名守卫咳嗽,泰温稍稍后退,与你对视。

  他接下来的话低得只有你能听见,

  “还是你更愿意我把你安置在梅葛楼的堡垒房间吗?把你安置在宫廷?让那些朝臣像是鬣狗一样觊觎?而瑟曦能在晚餐间隙把你的骨头剥皮?”

  选择悬在你们之间,沉重如他衣领上的金狮。

  然而你的回应是突然停止了哭泣,神态片刻的空白茫然,

  “……啊……你的意思是指把我嫁给你的下属后,然后接着fuxk我吗?!”

  泰温的手突然停在你脸颊上,整个人像是石头一样僵住。

  太阳陷入寂静,只有壁炉架上时钟的滴答声——每一次有节奏的咔嗒声都在计数心跳,直到他的回应。

  “说得粗俗,”他终于说道,手指逐渐沿着你的下颌线收紧,“但并非错误。”

  他的另一只手描摹着你袖子上绣有狮子图案的图案,金线在火光下闪烁,他用那种算计的目光注视着你。

  “河湾地娶堂兄以保持血脉纯洁,多恩则公开与情人同床共枕。”他的拇指按在你的下唇上,压制了可能出现的抗议,“确保我的血脉得到妥善抚养——无论他们是我的名字还是别人的,而不是作为一个备受歧视的肮脏私生子。”

  这暗示在你们之间如同空气中的剑油般挥舞——锋利而无可置疑,

  “除非,”他低声说,指关节顺着你的喉咙滑下,压在你跳动的脉搏上,“你宁愿测试拖着一个哭泣的新娘去圣殿需要多少守卫?”

  你犹豫的时间几乎察觉不到,便又自然而然顺着情感继续推演,露出了更加茫然的震惊,还有愤怒。

  “你以为你把我当成女表子送人后,我还能像以前一样面对你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考虑过我的感情吗?”

  你大声愤愤,声音满是悲痛。

  泰温的手指猛地紧握你的手腕——不至于淤青,但足以让骨头磨擦在一起。

  火光映照在他浅绿的眼眸中,他俯身,直到呼吸热烈掠过你泪痕斑斑的脸庞,

  “感情?”这个词充满了轻蔑,“我手下送去你们村子的牧羊人的女儿,当她父亲卖掉她的初女身份换取三银鹿时,她哭得更美。”

  他的拇指按在你的脉搏点,“你得按我命令张开双腿,听我说时要微笑,感谢我赐我承载兰尼斯特血脉的特权。”

  一根木头倒在壁炉里,火花四溅,映在他那不眨眼的目光中,“还是让我来示范你有多容易被替代?”

  他突然松开你,让你踉跄。

  他一拍手,两个女侍者匆匆走了进来,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直等待似的,恰好在壁炉的映照下露出了面容,都是红发,都是绿眼睛,都在颤抖。

  “我的骑士们也许需要陪伴,”他随意地告诉她们,目光始终未离开你,“你们中有一个今晚会离开,另一个可以向我们的客人解释为什么她不再被需要。”

  女孩们交换着恐惧的眼神,其中一人咬破嘴唇,咬破了血。

  泰温转回头看着你,用一根手指沿着你僵硬的脊背滑下,“还这么在意感情吗,小家伙?”

  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让神情慢慢变成了有点绝望,表现的像是彻底心碎了。

  第34章 你选择 你选择

  泰温凝视着你良久。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指挥官目睹战场投降的冷静判断,他的呼气带着被驳回账本和谈判结束的沉重。

  “你把温柔当成软弱了,”他终于说,转身精准地调整袖扣,火光将他的侧脸雕刻成冰冷如大理石的模样,“兰尼斯特继承人需要两样东西:黄金保障未来,钢铁来维护未来,你的......”

  他的目光扫向你的腰间。

  “......贡献既不提供任何东西。”

  他走向餐边柜,往酒杯里倒了酒,液体如熔化的阳光般旋转,他继续说道,“当婴儿在装备完全的训练场院子里迈出第一步——在埃蒙爵士的指导下骑上第一匹小马时——那时你就会明白这份仁慈。”

  杯子依旧放在你们之间的桌上——一道闪烁的分界线。

  “如果你必须,就去穿着你的新娘丝绸哭吧。只要让学士们把你的眼泪算作嫁妆。”

  他的印戒在桌面上咔嗒一声,显然表明这次谈话结束了。

  你沉默许久,声音中终于无意识带上了真实的空白。

  “……我试探多次,用了知晓的所有办法,你依旧没有挽留我的意思,可我能分辨出你已经在爱我了啊。”

  而泰温脸上的面具第一次闪烁崩碎,手指再次蜷缩,肌肉微微抽动——几乎察觉不到。

  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刺眼的阴影,让他看上去像是又老了二十年,濒临人类的生存极限。

  “我从未声称爱过你,”

  他终于低吼,语气如匕首般锋利,

  “这,”一只手粗暴地在你们之间比划,“是政治安排,你承载着我的血脉——也承载着兰尼斯特的后代。不管你之前以为那是什么……算了……你这个愚蠢的浅薄傻瓜。”

  他的眼睛眯起,仿佛在挑战你反驳。

  “……啊……好吧。”

  你呆呆了一会儿,没再哭,也没再反驳。

  泰温脸上闪过一丝宽慰——迅速、微妙,但当他目光回到桌上的酒杯时,神色已彻底消失,他小心地抿了一口,将杯子在木头上精确地画着半圆。

  “你是个务实的女孩,”

  他终于低声说,声音低沉如远处训练场上剑刃的碰撞声,“我还以为会有更多发脾气呢。”他的肩膀微微抬起,这是他最接近耸肩的动作。

  “哦,既然再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所以我只能换个决定了。”

  你声音也呆呆的。

  泰温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扌由动,露出一丝皱眉。

  “那会是什么?”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挑战,他从桌前挺直身子,没等回应,迈着大步走向窗户。晚风吹动身后的挂毯,将丝绸映成一面波澜的猩红狮子旗帜,院子里,两名守卫用钝剑切磋,呼吸急促,金属碰撞声交织。

  “告诉我,”他轻声催促,“你打算做什么?”

  他盯着你,一如既往的算计和探究。

  而你的脸,你的神情,你的言语,依旧是一片躯壳反复自然推演失败,被人类社会习俗/复杂情感扰乱逻辑后的,光滑毫无波澜的空白。

  “我会储存这份情感经历,然后清除关于你的记忆,便于沉浸到下一份感情。”

  你回复。

  一片诡异的沉默。

  “……清除你的感情。”

  然后泰温语气中的难以置信让房间静止。

  他慢慢地从窗边转过身,像对待已至极限的主人一样看着你。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就一次——仿佛能像葡萄里挤出酒一样,从你那里挤出答案,

  “你指望我相信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像女支院女孩擦厕所一样擦脑子?”

  他的目光扫视着你——冷漠、算计,毫无同情。

  你没有回应。

  你在自检。

  一个信号从皮下的晶状体突触传输到另一个,而你的脸和躯壳依旧勉强维持着一种冷静的麻木。

  泰温的手指微微扌由动,指向桌上的羽毛笔——不是愤怒,而是像起草投降条款般从容而精准,然而许久,他面前的羊皮纸依然空白。

  “你把感情当成策略了,”他终于说,每个字都像金币一样沉重,“你说的清理,我叫浪费资源。”

  壁炉噼啪作响,在红堡的某个地方,一扇门砰地关上了,他的目光抬起,锐利如腰间的匕首,

  “记忆就是力量,而权力”——羽毛笔在他指间啪地一声响——“才是永远。”

  断裂的两半掉在你们中间的桌子上。

  无声的挑战。

  一个考验,或者仅仅是领主的自尊或者别的什么拒绝被遗忘的表现。

  你自检结束了。

  然后像是虫豸收回了无用破损蛛网般,收回了所有的刻意引诱/粗略策划/反复拉扯/情感伪装。

  “可你们的永远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现在在这里只是因为你啊。”

  你声音木然,依旧空白毫无情感。

  你站了起来,走向了门。

  泰温的椅子在石地板上发出摩擦声,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过于锐利,过于突然,超出了他平时的控制精准,他的手指紧握着桌沿,指关节发白,

  “你不能就这么离开这场对话,”他说,声音低沉到那种连经验丰富的领主都感到迟疑的危险音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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