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有证据指向几个皇子,只要是选项里,现在都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幕后黑手。得了,她忙碌半天白费劲。
派出去的人不能撤,她把主意又打到了林家身上。比起姑苏其他高官,她还是跟林如海熟悉。手中的团扇慢悠悠的挥,挥了半宿她提笔给贾敏写了一封信。
那些在自己这里作废的消息被当做人情送了出去,看完信的贾敏立马谨慎起来,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奶娘吩咐,“嬷嬷,你一定要亲手交给老爷,途中不要耽搁,紧紧握好了,别让人偷看了”
“太太放心,老奴这就去送”,老当益壮的奶娘风风火火的套了车就往衙门跑,到了衙门口,顶着守门人狐疑的目光,谨慎的捂着胸口。
身穿官服的林如海匆匆跑出衙门,急切的询问,“敏儿现在如何了?可请大夫了?大夫怎么说?”,林如海扶正跑歪的帽子,步履匆匆的想要上马车。
奶娘拉住林如海,将一个拆了封的信郑重塞给林如海。“老爷,这是太太让奴婢亲自交给您的,您自己看看吧。太太身体很好,这会估计已经喝了药睡下了”
“哪来的信?”,捏着信封,林如海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目送奶娘离开,林如海返回衙门,走到角落抽出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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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2章 红楼梦-薛姨妈47
一打开,林如海就惊到了,脱口而出,“居然还有如此丑陋的字迹”,为了不破坏人设,她这个刚读了三年书的老文盲只能苦练虫子笔法,把好好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七上八下。忍着强烈的不适,林如海看完信上的内容。
这些无用的信息,对贾敏这个后宅贵妇而言是极为炸裂的存在。对林如海而言稍微有用。她拿捏的分寸刚刚好,既能让贾敏重视,又不会超出自己的实力太多,引人警惕。
晚上林如海带了一个账本回到家,交给病床上的妻子。“这是?”,贾敏靠在床头,轻轻翻看厚重的账本。字她都认识,内容她也明白,横看竖看都是一个没有纰漏的账本。
“这就是宁阳县的盐务收支账目,诸如此类的账目足足有一屋子,若真想从源头追查起,只怕算一辈子我也是算不完的。而且算过了,也是没问题,实在是丢人”,林如海已经放弃了账目追查这一条路,现在拿出账本也是因为她今日展现出的本领,给了林如海一丝丝希望。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灰心。她既然敢开口,那必定是有真本事的。最近黛玉在家也憋坏了,不如让她明日去薛府玩一玩,自从我卧床养胎,这孩子就变的格外懂事”
林如海点点头,任由妻子安排。账本送到她手上,她立马激动的打发了两个咋咋呼呼的姑娘。直接埋进外书房,咔咔就是一顿算。算到凌晨一刻,这账目她才有了一点点眉目。
哎,隔行如隔山,这账本做的天衣无缝,基本不存在疏漏。若不是她熟知府衙官差的德性,自己又做生意知道基本价,说不定也就被这些格外正常的价格糊弄过去了。
张嬷嬷打着哈切陪她身边,漆黑的夜里,她书案四周点了十几根蜡烛。张嬷嬷见她停了笔,立马劝,“夜深了,太太休息吧,明儿咱们再看也是一样的,不急这么一会”
“不~嬷嬷,急,急的很呢~明日一早让章家父子来见我,越早越好~”
她可以沿着供货商的线索一点点往上查,只要挖的足够深,藏的再好也会露出马脚。“不过~”,这麻烦又废人废精的事情,不能她一个人出费心,总该通知一下林如海,让官府也帮衬一把。
拿起笔哗哗的又写了一封信,小心封口盖章,将信塞在枕头下,才安详的在书房的内室睡下。第二天蒙蒙亮,离薛府不愿的小巷子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给章家看门的老头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揉着眼睛骂骂咧咧朝门口走去,“谁啊,大清早的搅人清梦~”,不耐烦的声音惹得门外的张嬷嬷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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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3章 红楼梦-薛姨妈48
张嬷嬷老早就觉得章家不安分,每次出门都要拿几百两银子,谁知道这些是用来疏通关系,还是他自己贪墨。若不是主子时常劝说,她是真有心给章家一点颜色瞧瞧。咔嚓,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眯眼的老头定睛那么一看,立马不瞌睡了。
“哎呦,张嬷嬷怎么来了?什么大事还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守门的都记性好,凡是他们见过的人都牢牢记在脑袋里。知道什么人上门要赔笑脸,什么人上门可以给脸色看。
守门见张嬷嬷脸色不愉,更加谨慎热情的招呼,“早晨天冷,嬷嬷您快请进,老奴这就去喊人”,拉着一张脸,张氏不情愿的抬脚走进章家院子。
上数章管家几代都在薛家干活,虽然不是代代做管家,那哪一代也管几样有油水的差事,所以这几代积累下来的小院实在不俗,乍一看也只比主子住的略逊一筹。
站在正厅门口,张嬷嬷嫉妒的瞥了眼屋里黄花梨雕刻的祥云桌椅,心里愈发不满。她一双利眼不算四处扫射,企图找到不符合身份的摆设或者建筑。
可惜,在她找到之前,章管家沉稳低厚的声音先传到耳边,“张妹妹亲自前来,可是太太那里传话了?”
“太太没让传话,是让我亲自请章兄弟入府一趟,越快越好”
“哦,主子吩咐,那咱们就赶紧走”,章管家理了理藏青色的袖子,招呼着张嬷嬷就往外头。他挺胸抬头大跨步,丝毫没有被突然召唤的紧张。张嬷嬷的小算盘一下就落了空,登时脸色又黑了一层。
老而成精,章管家早就知道有人嫉妒他家富贵,想跃跃欲试的也分一杯羹。为了保住地位,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章管家握紧时刻不离手的印章,匆匆由后门进了书房。
此时她刚梳洗完,正坐在书房廊下用早膳呢。“太太~”
“呦,管家来了”,虽然章管家不再做管家的差事,但她还是习惯称呼他为管家。对同贵抬抬手,“给章管家也准备一份早膳,在这边安个小几,一起凑合着用点吧”
“不用不用,老奴不饿”
“没用早饭就来了吧?怎么会不饿,如今正是要管家替我分忧的关键时候,身体可不能累垮了。同贵,多上一盏海参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在她打趣的眼神中,章管家憨憨微笑的坐到台阶下搬来凳子上。她往嘴里塞了一口小米粥,慢捏起一个皮薄陷多的包子低声说道“今日早早招来管家,是为了问咱们现在置办的琉璃铺子如何了?”
“太太,琉璃制作不易,这几年折腾下来,能拿得出手的成品也是有二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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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4章 红楼梦-薛姨妈49
“只是,现在不清楚制作的速度能不能赶上售卖的速度。铺子老奴倒是挑了几处合适的,只等太太您定夺”,关乎大儿子的前程,章管家十分清楚。
一边点头,一边将包子掰开一口塞入嘴中,转头又说起另一件事,“昨日林家千金到访,替我捎过来一个账本,里面登记了宁阳县近一年的盐税收支,我昨日已经算过了,纰漏在几处过于合理的支出上”
“表面看,账目数量、金额都没问题,但实际上那次官差采买不压价,那个商铺敢用市场价售卖货物给当官的?他们做的隐蔽,林大人这样只知道圣贤书的自然查不出眉目”
章管家放下筷子,立马反应过来,“太太是想借此追查盐税,完成主子给的任务?”
“不错,我已经将发现书信交给了林如海,他想就可以沿着这条线往上摸,早晚能抓住真正的幕后凶手”
“以太太和林家的关系,想来探听消息会简单,恭喜太太”,章管家真心实意的起身弯腰,替她高兴的呲着大牙。
呃~说是这么说,可线索哪有那么好找的。就像薛家这样的,明面上是皇帝的,实际上大部分人认太子为主,深追下去还有一个她生了反骨,在另辟蹊径。
谁也不能保证这几个商户是全部投靠了某人,而不是个别族人不听劝另辟蹊径。而且明面上的账本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这几家日常估计也十分谨慎。
都说了是在干掉脑袋的大事,人家怎么可能大大咧咧的让你一探一个准。以林如海那赏识贾雨村的眼神,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调查结果。
所以她紧接着泼了一盆凉水,“等林如海查到真相,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主子还要我们做什么。若能先拿到答案,咱们就能先一步安排,打一个措手不及”
“呃,太太的意思是?”
呼噜呼噜的干完碗里的粥,粗鲁的用帕子一擦,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动出击!他们如此隐蔽的藏银子,多半是这银子的去向不被世人所容,我猜测是养了私兵”
“这~”,章管家有些慌,紧张的嘴都停止了咀嚼。“太太想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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