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才是主角啊喂,彭格列们_木倚危【完结】(240)

  8月17日,库利亚坎一整天都没有下雨,但仍给人以挥之不去的潮湿沉闷。诺拉离开他的房子,来到与人约定的地点,在后者的引荐下认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卒,最后,重头戏登场,目标出现在了她面前。

  “很高兴见到你,诺拉女士,请坐,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对方说道,“请你诚实回答我们的问题,这是我们达成合作的前提。”

  诺拉和对方面对面坐下,接着男人开始发问。

  “你的女儿生了重病,对吗?”

  “你很爱你的女儿,既然如此,你是否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为她治病?”

  “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只要你忠诚于……”

  “……”

  他问的是一些粗糙而没有经过修饰的问题,其共同点是尖锐、直指中心、目的赤/裸直白。诺拉很轻松做了回答。

  看得出来,她的答案符合他们的心理预期,让他们感到满意。不久后,男人停了下来,他露出微笑,站起来对诺拉伸出手:“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过去,我们拉丁美洲的朋友任人欺凌,但现在,那是过去式了。团结起来……!朋友,我们会胜利的。”

  他神情振奋,当说到“团结起来”这个短句时,他的语气简直激动得难以复加。看来,这就是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了。

  诺拉和他握了手,这个人冲她热情地点一点头,便走了出去。他来到另一个房间,那里有几个人在等着他,见他进来,引荐他们见面的人迫不及待问道:“她怎么样?”

  “我认为她没有说谎,”男人说道。

  几人便欣喜地点了头:“我们信任你的能力。那么,再观察一个星期,我们就彻底把她收进队伍里来。她的能力很厉害,诺曼大人一定会高兴的。”

  之后的时间里,诺拉又和几个更重要些的人认识了,他们彼此介绍了自己,并说出了一些隐秘的据点,诺拉遇到麻烦时可以到这些据点里寻求支援。相比起一天前尚带防备的姿态,此刻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友善而亲切,仿佛诺拉已经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诺拉知道原因:那个问出了粗糙而愚蠢的问题的家伙,是个异能力者。他的能力作用是判断对方是否说谎。倘若说测谎仪等机器存在误判的可能,那么这个人的异能力就天然具有【绝对正确】的特质。这让他担任了新晋人员的考核工作。

  不久之前,她的回答让他们认为,诺拉可以被信任,他们可以将她吸纳为他们的一份子。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展现了信任,以此作为招揽诺拉的资本之一。

  过分信任异能力造成的结果是他们的大脑被完全钝化,一旦通过考核,该成员就会被他们打上【可以信任】的标签。这些被异能力惯坏了的人,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思考的方式上不了台面,大脑简单,行为愚蠢,他们大概没有想过?会有人在他们的异能力作用下面不改色地撒谎——蒙太奇式的谎言绕过了异能力的作用机制。总而言之,现在,诺拉成了他们的好伙伴。

  下午,诺拉离开了聚会地点,穿过东三街回到她那间小屋子里去。这段路程的距离不近,但她仍然选择步行,原因很简单:她不信任库利亚坎的公共交通。

  库利亚坎是一座停止了发展的老城市,这里基础设施建设老旧,车道狭窄,此外,最重要的是,每年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发生的恐怖事件数量过百。但即使如此,公共汽车仍然是大多数人唯一能选择的出行工具。此刻,一辆又一辆负重超载的公共汽车正在午后阳光下的街道穿梭,雾蓝色的车窗后是一张张被挤得麻木的面庞。

  库利亚坎官方警察署就设立在东三街,不过,警察署在这座城市形同虚设,所有警察在入职当天受到的第一条劝告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开的眼睛对着那些确定毫无背景的百姓,闭着的眼睛则对着有权有势的帮/派成员们。在这种情况下,警察署为当地百姓作出的最大贡献是收受贿赂、调查凶杀案件并遗憾告知家属凶手狡猾奸诈,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们无能为力,以及,作为警察署的一份子,向其他人表明:库利亚坎仍然是一座归属州政府管控的城市。

  但今天显然是特殊的一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警察署有大动作。从早晨开始,破旧的警车就一直在拉着警笛彰显存在感,下午之后,陆续有嫌疑人被押进了警署内,他们是在街头斗争中彻底落入下风的败者,警察在胜利者的压迫下对他们实行了逮捕和囚禁。

  不少人在警察署外围观,他们知道这件事对他们贫苦的生活不会有丝毫改变,因为这不是正义的铁拳在发挥作用,充其量是狗咬狗后其中一方倒了霉。但这不妨碍他们或幸灾乐祸或大仇得报地讨论。

  女人停在街角,远远观望了一下局势。确认了这次发生争斗的两方帮/派都是本地不值一提的小卒之后,她失去了兴趣,准备离开。

  眼前人头攒动,拥攘的市井景象。

  忽然,一辆满载着人的公共汽车在她面前掠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低矮的影子在她的视野里短暂地出现,接着迅速被攒动的人头吞没。

  “……”

  诺拉往左走了几步,公共汽车沉重地碾过地面远去,破旧的沥青路在太阳下发出细碎的微光,橡胶和地面共同作用,散发出来的气味难闻又恶心。女人的脸转向路边的标牌,仿佛正在研究方向,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眼角的余光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出警察局,在人群的罅隙中若隐若现。

  他们看起来关系亲密,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搓自己乱糟糟的棕色头发,他微微躬着腰,脸上挂着懒散的神情,和小孩说着什么。

  小孩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那当然不是她的。她一边翻页,一边啧啧地点评着,不久后,似乎觉得无聊,她扒着男人的腿,跳起来把笔记本塞回了他的口袋里。

  男人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似乎在嘲笑她的身高。她气急败坏地踹他的小腿,他被踢得受不了,干脆把她抱起来按在胸前,这下好了,她举着拳头攻击他的下巴,他被砸得眼冒金星,只好再把她放下来。

  两人暂时休战了,又说着些什么。

  最后,两人一同转进路边的小巷,消失了。

  诺拉研究了一段时间路牌,几个在旁边观察她许久的男人忍不住走上来,献殷勤道:“女士,你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多谢,但是不用了。”

  女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她心情一般,因此毫无掩饰,冷淡的眼神让几个男人燥热的心一下冷却下来。本还想着纠缠一番的心思瞬间淡了下来,几人唯唯诺诺道:“既然不需要帮忙,那,那我们就走了……”

  有一辆公共汽车从眼前驶过去,诺拉的视线收了回来,不好继续再在这里停留,她离开了东三街。

  她离开之后不久,两人拖着步子从路边的小巷走了出来,一眼发现了人群里不太和谐的地方。除了原本的扒手、诈骗犯和帮/派人员外,似乎还多了两个神色不太自然的家伙。

  梅尔努了努嘴道:“话说他们是在跟踪谁?”

  莱利看了一眼,神情古怪道:“你管他跟踪谁,不是在跟踪你就行了。”

  梅尔点头道:“也是。跟踪这种事多了去了。不过那家伙跟踪的技巧倒是挺厉害的,你说呢?”

  莱利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又不用学这个,管那么多干什么?闲的。走了。”

  两人离开了小巷,而被他们一眼看穿的人在向上级报告“持续跟踪中,没有发生异常”后,继续朝着目标跟进。

  诺拉在街边的集市上随便买了些东西,溜了跟踪的人两圈,太阳终于落山了。她迈着不急不忙的步子回到了落脚点,那个名义上是“诺拉和安娜的家”的房子。

  她打开了门,屋子里很冷清,哪怕只从空气的味道来判断,她也知道这一整天里没有人在屋子里活动。看来她前脚刚走,后脚小孩就跳窗跑路了。真是迫不及待。

  客厅里有动静,看来她比她早回来一点。冰箱门被关上的声音,小孩殷切地跑过来,她的脚步很健康,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像快乐的小狗发出的动静,她递过来一个果子,拉长着声音说:“欢迎回来——”

  诺拉打量着她。和她在街上看到的差不多,小孩身上的衣服经过一天的折腾,染上了尘土,多出了褶皱,她又跑又跳,明明早晨出门的时候看上去还人模人样的可爱,现在却已经脏兮兮好像在泥地里打过了滚,好像一只流浪猫。黏在她脸上的发丝一络一络,女人漫不经心地将它们拨到她的脑后,心想,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孩。

  “你今天去见了谁?”她慢条斯理地问。

  小孩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谁也没见,”她说。

  “嗯,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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