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当时不在那里会发生什么?
毫无疑问,劫匪的同伙会冲进店里,把刀锋对准正在试图给蜘蛛侠帮忙的埃莉诺,或者劫匪会和同伙说不准就约在后门的小巷里里集合,想逃跑的她立刻会变成用来威胁蜘蛛侠的人质。
“你在后面还好吗?”彼得的声音打断了埃莉诺的思绪,声音轻快,“嗯,你不会在我后面睡着了吧?”
“没有,”埃莉诺回答道,“我当然没睡着。”
她低声说,“……你知道吗,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彼得愣住了,不由得又放慢了一些车速,免得风声盖过身后传来的声音,“……什么?”
“让自己伤成这样,”埃莉诺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比想象中更尖锐一些,“为什么你不跑快点?或者……赶紧喊救命?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你很敏捷,肯定跑的比劫匪的同伴更快一些吧。”
一阵寂静。
然后彼得轻轻笑了起来。
“我?逃跑吗?我不太喜欢那么做,”他摇了摇头,翘起的发丝在风中颤动着,“而且,我难道应该就让他逃走吗?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埃莉诺沉默了。
彼得则是放缓了语调,“而且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我都听杰斯他们说了,他们逃走了,你可没有。就像你说的,人们通常不会这么做,但你留了下来,继续战斗,据说你还帮助了那个神秘出现的超级英雄。那……很不可思议。”
他把自己撒的谎补圆,“与此同时,我在小巷中被劫匪同伙刺伤,也不怎么英勇啦。不过这样一想,我们在逃跑方面都没那么在行,是吧?”
埃莉诺哼了一声,并不跟着他的思路走。
“你错了,”她骗他,“其实我是没跑掉,被蜘蛛侠和沙人的打斗堵在里面了,只好蹲在里面看完了全程。我也只是嘴硬没告诉其他人实际是什么情况而已,我也怕被其他人嘲笑。”
知道实情的彼得笑了起来,“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埃莉诺嘀咕道,“你倒是跟蜘蛛侠挺像的。”
蜘蛛侠今天还鼓励她很厉害,照顾了一个小朋友的心情,现在又是彼得.帕克,在这里夸她十分勇敢。她看起来像是缺这种鼓励的人吗?
彼得愣了一下,“什么?”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小电车驶上了一段凹凸不平的路面,颠得他连连抽气,感觉愈合了一些的伤口又开始裂开了。
埃莉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掉了,“你还好吗?”
“别……别担心,马上就到了,”彼得咬着牙说道,“我很好。”
他问道,“对了,你之前去过这家诊所吗?我之前都不知道还有这家诊所呢!它晚上真的营业吗?”
“当然,晚上肯定营业,晚上挺多人去的,”埃莉诺回答道,对诊情况巧妙进行了一番加工,“我下午去应聘的就是这家诊所,收费不会很贵的,医生也挺好说话、技术也好,你放心。”
她心情一松,终于有心情看看周围的街景。
……都十几分钟了,感觉不该才到这里啊?他们难道走错路了?她方向感变得这么差了吗?
埃莉诺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但很快,她意识到这跟她的方向感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这辆小车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速度前进着。她感受到的风不是因为小车骑得快带起来的,纯粹是自然风,路边树上的叶子都在沙沙作响。
而且埃莉诺目瞪口呆地发现有个慢跑者正从某栋楼的门口走了出来,然后慢慢从他们身边经过,超了过去。
她很确定对方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呃,”埃莉诺开口说道,“彼得。朋友。”
“嗯?”彼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疑的愉快,“怎么了,埃莉诺?”
“……我们的速度是不是每小时五英里?还是你的小车没电了?”
“呃,这个……”彼得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有点心虚,“其实……”
“你知道骑这么慢更危险吧?不但容易侧翻,还容易让小车更颠簸,弄裂你的伤口,”埃莉诺平静地说,“得了,停车,我来吧。”
他这是因为伤口感染影响了脑子,还是因为细菌感染起烧了?算了,估计是因为扯到伤口了,不敢加速。是她的错,她就不该让病人骑车载她!
彼得倒吸了一口气,“什么?不!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你骑车的速度比喝醉酒的老奶奶都慢,”埃莉诺反驳道,“我来吧。快停车。”
彼得缓缓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忍不住嘀咕,“你担心别人的时候说话有点刻薄,你知道吗?”
“哦,”埃莉诺不为所动,“这可能是我仅存的优点之一。”
两人交换了位置,彼得才意识到后座其实对他来说真的很不舒服。
他的腿有点太长了、不得不曲起来,膝盖架在半空中,双脚在小电车的侧面努力蹭着,想要找到一个体面的姿势,但是,似乎没什么可供他放脚的地方。
正打算启动、却感受到后面的彼得还在歪来歪去,埃莉诺叹了口气。
她伸手把他的腿拉了过来,挨着她放在了前面的脚踏上,“不许动了。”
彼得的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他们的腿紧紧贴在一起了,他的膝盖能碰到她的膝盖,两人的运动鞋也挨在一起。天哪,这有点太糟了。
彼得咽了下唾沫,犹豫着是扶着她的肩膀,还是去碰她的腰,“啊,对了,说起来,你之前骑过这种小电车吗?还是骑摩托车比较多?或者……”
小车猛地朝前冲去,让彼得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他从没觉得这么不安全过,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没骑过小电车,也没骑过摩托车,”埃莉诺镇定地大声说道,“其实我只骑过自行车。好了,抓稳了,我要开始加速了。”
“什、什么?”彼得震惊了,“不不不不等等!!”
埃莉诺才不打算等等。
她拧动了把手,小车的速度节节攀升,轮胎以惊人的速度滚动着,带着小车在街道上飞驰,路边的灯光也迅速被抛到脑后,只剩下狂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彼得的两条腿本能地和她的腿更紧地挤在了一起,仿佛通过身体压力能在某种程度上让车速慢下来一样。
“这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吗?”他大声说道,“而且这合法吗?小电车能开这么快吗?我从来没开过这么快……不是,我有说过‘等等’吧?你说你之前从来没试过骑这种车——”
“我也说过‘抓稳了’啊,”埃莉诺愉快地说,“还好,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恐怖嘛。”
【作者有话说】
[狗头]明天见!
第19章 约会
小电车一停下来, 彼得就从上面跳了下来,十分迅速。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夸张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喘着气说道, “我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努力地祈祷过。”
他还瞪了一下那辆小电车, 仿佛它背叛了他的信任。
“能给你留出时间祈祷, 那说明我开的还可以, ”埃莉诺懒洋洋地说,把车子锁上, 拔掉钥匙,还到彼得的手里, “还你。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伤口不疼吗?”
她忽略了同事接下来的一连串抱怨,把注意力挪到了诊所上。
嗯……和她猜的差不多。这诊所很小,位于一家已经歇业不知道多久的快餐店和一家洗衣店中间,看起来已经尽力不引人注意了。
门上挂着的霓虹灯招牌缺了不少字母, 有气无力地闪烁着,不过里面倒是灯光明亮的样子。
但是停在门口的好几辆破旧不堪的小货车打破了这种低调的氛围。
其中一辆车的侧面印着“新鲜鱼类配送”的字样,另一辆小货车更是什么标记都没有, 轮胎上倒是残存着可疑的深红色液体, 几辆车的车门都微微敞开, 里面没人, 发动机倒是在嗡嗡作响。
彼得眨了眨眼睛, 慢慢说道, “……嗯。所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值得信赖的诊所, 是吧?那个医生技术不错的诊所?”
“但在‘完全合法’到‘可能醒过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少了个肾’这个区间范围内, ”他警觉地说, “我们要去的这家诊所到底处于什么水平啊?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主要是在他慢慢晃悠过来的过程中,自愈能力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彼得下来时偷偷摸了摸伤口,觉得自己快结痂了。
……再拖延一下时间吧。或者找借口直接跑路算了。不然让埃莉诺看见伤口情况要怎么解释啊?
埃莉诺耸了耸肩,没留意到彼得古怪的表情,“医生在正规社区诊所有工作的水平。没事,我保证不会让你晕过去的,你又不需要做大手术,只是得看看伤口需不需要缝合而已。”
她示意彼得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借力支撑身体,“来吧,我们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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