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在纽约当路人的普通日子_旧书报刊【完结】(65)

  他停顿片刻,又尴尬地抬起手挥了挥,试图补充一下,然后想起来他的手还和埃莉诺的手连在一起,僵在半空中,“因为……你没有嘲笑我,或者逃跑。你还在这里。”

  他又偷偷碰了碰埃莉诺的手指,脸上的红晕消了下去,认真说道,“你真酷。”

  埃莉诺发誓,她真的很努力在忍住不笑了,她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有点破坏氛围。

  但彼得开始真诚谢谢她的时候,她实在是没忍住,努力压下去的嘴角又翘了起来,最后前俯后仰的笑了起来,抖得桌子都晃了起来,“天哪,彼得。”

  她摇了摇头,紧握着他的手,只为看他的睫毛紧张地微微颤动,露出那双被黑框眼镜挡住的棕色眼睛,“这次轮到你请我吃晚餐,你付的钱,现在你居然在感谢我正握着你的手并没有逃跑?”

  彼得目瞪口呆,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过了一会,意识到埃莉诺没有离开,他又希冀地摇了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显得有点兴奋,“所以……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继续……牵着?我们算是在一起了,现在在约会,对吧?”

  埃莉诺假装在认真思考,“嗯,你保证你听见答案不会晕过去,对吧?”

  彼得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严肃说道,“我会尽力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可以,帕克,”埃莉诺装模作样地边笑边说,“你可以握着我的手。没错,我们是在约会。”

  彼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好了!”

  他立刻又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假设一下,送你回家?这是约会之后的礼貌,对吧?”

  埃莉诺被他说得有点无奈,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不是知道我住哪里吗?”

  天哪,这几周只要他们一起约出来吃饭或者喝咖啡,彼得总会试图把她送回家,并且往往以无数借口达成他的目的,结果现在说得跟他从来没有送她回家过一样。

  “那不一样,”彼得等待着回答,小声而充满希望地催促了一下,“……假设一下吧,埃莉诺?”

  埃莉诺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今天非常可爱的份上。”

  她眨了下眼,把话题拉回了刚刚她就感兴趣的地方,想逗逗彼得,“顺便,我想听听那些‘说不出口的话’。现在还在追溯有效期吗?”

  彼得完全没想到她真的听完了自己的胡言乱语。

  “我……呃……”他的声音哽住了,目光在埃莉诺和餐厅的大门之间扫来扫去,试图计算出自己的逃出去能有多快,“你真的确定吗?我们需要聊的这么深入吗?其实我们是不是该过段时间再聊这些事?好吧……事情就是……其实……”

  他猛吸一口气,在给自己和埃莉诺做好各种心理准备与铺垫之后,才视死如归地说道,“我喜欢你。就是,非常喜欢。超级喜欢。比如,每次给你发语音留言之前都尴尬地咳嗽很久,想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的喜欢,听起来还有点可悲,哈哈。”

  已经被他的一长串铺垫牵引到了其他地方,思想有点不纯洁的埃莉诺盯着他,脸颊发烫,“……等等,就是这个?”

  彼得眨了眨眼,“呃,是啊。我是说,除非你想它变成别的什么。”

  他僵住了,眼睛惊恐地睁大,“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没想到什么不合适的事!或者、或者十八岁以上成人向的那种!尤其现在是公共场合,我只是——你在想什么?”

  被他戳了一下,埃莉诺用空着的手捂住脸,“我以为你要说点火辣的话呢。”

  彼得:“……火辣?”

  “是啊,”埃莉诺努力保持镇定,“比如——我不知道——成年人之间会说的那种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彼得惊叫出声,“什么?!我们还在公开场合,要注意不能教坏小朋友……”

  他环顾四周,周围根本没有小朋友,在一众工作党和博士研究生的环绕下,他觉得自己和埃莉诺已经算是最年轻的人了。

  “下次别铺垫这么长,”埃莉诺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走吧,我看见服务员已经开始瞪我们了。”

  彼得立刻响应,他紧紧牵着埃莉诺的手,还带着怀疑环顾四周,打量角落里的老夫妇或疲惫的服务员,仿佛这些人可能会随时拦住他们、不准他们牵手一样。

  凉爽的夜风吹在脸上,走出来一节、远离门口后,他小声说道,“现在绝对不是公共场合了。”

  “没错,来聊点成年人该聊的吧,”埃莉诺完全明白地点头,“比如说……”

  在彼得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后,她狡黠地说,“加班、欠薪、失眠什么的,说起来,奥托博士的助理费用什么时候发给你来着?”

  彼得的肩膀一下就耷拉了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埃莉诺,“你太坏了。”

  埃莉诺摇摇两人牵着的手,指责他,“你还牵着坏人的手。这对吗?放开放开。”

  彼得拒绝放开,“不放。”

  “牵手非常棒啊,”他嘀嘀咕咕说道,“非常高效地利用手部空间,你懂的,这是对空间的合理利用。如果你能够牵着手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让手自由活动呢?这就是逻辑!而且科学研究证明牵手对缓解压力很有帮助,还能促进血液循环,而且还能激发催产素还是多巴胺,我忘了,那不重要。”

  他用力点点头,给自己找了各种证据,“而且严格来说,我们还是在练习如何具有边界感,因为我现在肯定搬不动别人的沙发了!其实我现在什么都搬不动了!但你知道吗,我觉得完全值得,超级值得……而且我进步得很快啊,看,现在有人说让我放手,猜猜我会说什么?我会说不行。这就是——这就是进步!因为我说了不行!发现了吗?我进步得很快!想再问我一个问题吗?”

  “不想。”

  “拜托,”彼得的眼角垂了下去,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抱怨着,轻轻捏捏埃莉诺的手,“再问一个问题吧?求你了?我保证这次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并且肯定会拒绝你——”

  埃莉诺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答应了,“好吧。”

  她酝酿了一会,才故意说道,“我可以喜欢你吗?”

  “当然!”彼得脱口而出。

  埃莉诺挑了一下眉毛,觉得彼得总在让她觉得意外的时候表现得很精明。

  “哇,”她好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会上当。”

  “这不公平,”彼得空着的手拍在额头上,“这简直是心理战!”

  回公寓的路上异常正常,彼得漫无边际、毫无意义的谈论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偶尔听见埃莉诺的回应就觉得内心格外满足。

  当他终于把埃莉诺送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后撤一步,把重心挪到脚跟上,双手插兜、努力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那么,明天见?”

  埃莉诺点点头,忍住了笑意,“明天见。到家了记得给我发短信。”

  彼得咧嘴笑了,他想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嘴巴不由自主动了起来,“我只能到家后才给你发短信吗?如果我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想分享给你的东西怎么办?比如说我看见一只浣熊戴着帽子,这很值得分享给你,对吧?如果短信不行的话,那可以发邮箱吗?说起来我还没有你的邮箱……”

  埃莉诺做了个收住的手势,彼得配合地闭上了嘴,眼睛还望着她。

  她投降了,“好吧,我们来交换邮箱。”

  说着,她掏出了手机,让他记下具体的邮箱地址。

  彼得偏着头开始速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到了一条未读邮件通知,“哦,嘿,你好像有封未读邮件,还是下午发过来的——等等,新能源建筑公司?”

  是她昨天面试的那家公司。埃莉诺反应了过来,低下头点开信息,查看具体内容,生怕又是委婉的拒绝。

  但天哪,居然是录用通知。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这封录用通知。

  埃莉诺几乎来不及想太多,就扑向了彼得,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抱住了他,“是录用通知!我又有工作了!”

  她的手机掉在了门口的软垫上,但在狂喜之中她根本顾不上那些。新工作!交医保的工作!实在是太棒了!

  彼得踉跄后退了一步,虽然吓了一跳,但本能地接住了她,“什——哇——哦!天哪!你被录用了吗?真的被录用了吗?”

  埃莉诺拼命点头,觉得人生一片美好,“是的!没哦!真的!!”

  彼得欢呼着,在人行道上抱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又想起来自己的超级力量容易把人转晕了,赶紧把埃莉诺放下了,“太棒了!我就知道他们会喜欢你的!我早就说过不录用你的那些公司都超级没品位——唔唔——”

  埃莉诺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捏着他的脸颊,不让他提那些扫兴的家伙,“不许说,彼得,我在庆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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