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 直死之魔眼能安稳度日吗_稻草人麦子【完结+番外】(56)

  汐里愣了一下:“区别?”

  “为什么宇宙中无论什么生物,最后都会趋向于以灵长类动物的形态出现?灵长类动物高于其他生物什么呢?”

  朽叶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但她的眼神比任何老师都要专注,“会使用工具?会创造文明?会探索宇宙,并随着认知越多,越会无节制地毁灭一切?”

  第45章

  汐里不明白朽叶为什么会突然探讨如此哲学的问题,现在在她面前的仿佛是另一个层面的朽叶,而她根本答不上来。

  她低下头,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到名字却解不出题目一样羞愧:“我只知道,坚守初心,是一件很容易也很难的事情。”

  朽叶安静地听着少女的讲述。

  “这是我爸爸的故事。他在自以为普通的生活中长大,直到十七岁那年,一切都变了,自己的身世,家族的真相,一系列变故仿佛是命运早就预设好的轨迹,拖动着他走向沉溺于杀人快意的深渊,他完全可以放任自己变成一个杀人鬼,但是他没有。”

  鲸鱼抱枕被少女抱得更紧了一点。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爸爸一直在自我约束,退魔也尽力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其实我好几次都察觉到了,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他,他愧疚得不得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愧疚,他和妈妈为了我双双自我约束,非常不容易。所以我觉得,坚守初心是很简单也很不容易的事情,我的爸爸妈妈应该是做到了。”

  朽叶看着少女,问:“那你的初心是什么?”

  “当然是继续安稳度日。”汐里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又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似乎觉得自己的心愿很不合理,“不过我现在认清了,这不能建立在依赖他人付出的基础上,是不对的,得靠自己努力才行。”

  朽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汐里的脑袋,然后把少女揽进怀里。

  治安官的拥抱带着决然与温暖,好像生怕这个世界的脏东西会污染少女。

  这几天的绘世学院,课间从走廊到食堂,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如我所书》。

  铁墓之战落幕,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把翁法罗斯的故事交由公司的出版社发行,短短几天便席卷了整个宇宙的流量,连短视频平台的推送算法都被彻底攻陷。

  汐里划开手机,发现之前热度最高的视频系列还是《当你误入××世界,十八星神决定你的变身魔法》,现在齐刷刷全换成了《当你面对末世,十三泰坦决定你的能力》。在素来以流量和脑洞见长的哈托彼亚,这波热度更是炸得遍地开花。

  “已经有人建起来古士右向ONLY站了。”午餐时间,汐里把手机屏幕转向立香,脸上是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jpg

  她本着学术研究的心态进去浏览了一圈,结果发现里面的作品完成度极高。短短几天之内,有创作者发布的插画精细到了质感能当官方设定集,让她越发觉得蒙面系的卖点就是不许摘下眼罩,摘下眼罩就滤镜碎了一地。

  一山更比一山高,还有大佬竟然已经肝出十八页同人漫,CP是小浣熊×来古士,分镜流畅得像是连载了好多年的职业漫画家出手了。

  果然,同人作者在为爱发电疯狂爆肝这件事上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雷霆癖好的,正所谓流量越大,喷子越多,十八页的同人漫下一半是“老师是同人星神!”“呜呜呜蓝莓小蛋糕有老师这样的卡密一定会幸福的!”,还有一戳人各种喷然后又被另一戳人骂回去“不准打做饭厨子”“不接受右向你进这个ONLY站干嘛?讨打吗?”

  不过汐里多年冲浪早已练就了屏蔽不良言语的本能,她自己的主页下面也有喷的,比如“列车组给了你多少钱啊战力水平YY成这样”“列车组这么牛怎么不开高达来救二相乐园”。作为资深老二次元,她在这种事情上比任何一个被夸两句就飘、被骂两句就崩的同龄人心态都要稳定得多,卡皮巴拉都没她稳定。

  等汐里锐评完哈托彼亚和地球差不多畸形的互联网生态,立香终于逮到机会把话题拉回他真正想聊的部分。

  “铁墓那把枪,太帅了!”他带着大机器人爱好者特有的纯粹热忱,“EV〇里朗基努斯之枪的感觉,枪身比例、尖端的分叉结构,都有那种味道。抛开铁墓身为反派BOSS不提,帅是真的帅。”

  汐里看着他眼睛发光的样子,忽然想起上次他提及“巨大机器人”时也是这个表情,于是忍不住问:“你见过的印象最深刻的武器是什么?”

  立香放下三明治,认真地想了想。

  “有两把。一把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神灵化的亚瑟王所持的圣枪,那是锚定世界本身的枪。看着那道圣枪放出的光,就能理解什么叫世界的尽头。”

  汐里点了点头,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名字她在轻小说里看到过,她知道那是亚瑟王传说体系里最顶级的武器之一。

  “另一把,”立香顿了顿,说,“是魔剑·真世界。”

  汐里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她完全没有在任何作品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到。”

  “这个真的很难解释。”立香陷入语言组织的漩涡之中,努力尝试用最简单的语言概括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

  “这把武器属于迦勒底的Archetype:Earth,你不能把她和你的妈妈混为一谈。”

  汐里点点头,她有心理准备。

  立香继续说:“她的灵基构造本身就很复杂。第一灵基是原本理应是这种形态的未来,第二灵基是由于某个偶然变成这样的现在,第三灵基是倘若未被错误侵袭时可能存在过的过去。而魔剑·真世界,是和第三灵基一起被赋予的武器,原本是真祖之祖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确认汐里跟得上自己的思路。

  “这把剑会出现在世界的终末,落下的斩击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他把手掌从空中轻轻切下来,“据说会切除世界本身。”

  汐里眨了眨眼,张开了嘴:“好厉害啊!”

  立香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咽下去后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上次班里讨论的即将满盈的幻月游戏吗?我回去查了一下往届的谒者。”

  汐里正咬着吸管,抬起头:“其实我也查过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各自搜到的信息,历史课本上的幻月游戏,类似不召唤英灵的圣杯战争,最终胜者获得“成为一分钟欢愉星神”的奖品。但历届获胜者如何利用这一分钟,能查到的记录里,十个胜者有五个会利用这一分钟大搞破坏。同时,十五年前的命案凶手告死魔的真实身份像是被刻意抹除过,反倒是“绘世学院大前辈·现电视台台长”的名字,在好几个不同来源的页面里反复出现。

  “十五年前的信息被清理得太干净了。”立香总结,“这种操作我见过,时钟塔的魔术师就是这么处理目击者的。”

  汐里抬起头,立香也跟着抬起头。

  那轮幻月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高悬在天幕上。此时阳光正烈,但它依然稳稳地浮在天顶,边缘柔和而模糊,眼睛半阖。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看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教室,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异常热烈的气氛扑了个正着。

  情报通井上站在讲台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晃个不停,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层同学,他显然正在享受万众瞩目的待遇。

  “据说,下周,星穹列车就要来哈托彼亚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坐在门边的女生第一个尖叫出声,同桌的女生立刻抓住她的手臂也跟着尖叫,后排几个男生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其中一个直接冲到井上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猛摇。

  “真的假的?无名客?!活的?!”那声音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那还有假?”井上挣扎着从同学的魔爪中抽出自己的手机,高高举起,“我表姐在珠星集团宣发部实习,她刚获得的内部通知,下周星穹列车就来了!”

  那个尖叫的女生已经满脸通红:“那是不是能看到姬子学姐本人?我小姨说她当年在绘世学院的时候姬子学姐还在,她们还一起参加过学院祭!”

  “我想问球棒浣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苍天航路绒绒号》里和米老表跳舞那段,我看了不下五十遍。”

  “出息!”旁边有人拍了他一巴掌,“见到真人你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说得好像你见到三月兔能说出话似的。”

  “我本来就不打算说话,我准备了一封信。”

  “噫——写情书~你是小学生吗?”

  “不是情书!是粉丝信!粉丝信懂不懂!”

  同学们显然都沉浸在对无名客的狂热中,但话题的走向已经逐渐偏离了最初的崇拜。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收新成员?”井上摸着下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苍天航路绒绒号》里球棒浣熊也是被邀请成为无名客的嘛,万一,我是说万一,列车组在哈托彼亚刚好缺一个情报搜集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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