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要让她怎么放心离开啊?尤娜苦恼的想。
“你要回家吗?”她问杰森,寄希望于直接把孩子丢还给蝙蝠侠然后自己转头离开。
但杰森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的像是被空气锁住了喉咙。
尤娜只能换一种说法:“你想见蝙蝠侠吗?”
这次对方终于有反应了,这反应有些出乎意料的激烈,少年用他嘶哑的嗓音尖叫起来,声音尖锐的几乎要破音:“……NO!!”
【作者有话说】
新世界啦,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太长!
我个人感觉遐蝶的性格不会那么轻易带走人的生命,文案内容不会太早出现。
2026.7.16 修改标题
第41章 死龙×逃离
如果你在绝望濒死之际看到一个凭空出现的非人类, 祂有着精灵一样的尖耳,难得一见的紫色眼瞳,衣裙上还带着明显的亡者印记, 你会觉得祂是来救你的吗?
反正杰森觉得不大可能。
他曾在犯罪巷见过冻死在路边的流浪汉, 见过街头火拼后倒在血泊中的黑.帮,见过被病痛折磨最后悄无声息断气的邻居,甚至他亲眼见过凯瑟琳失去生机的尸体,他永远忘不了那种冰冷的死寂,那是死亡的气息。
此刻那种熟悉的冰冷又一次攀上了他的肩膀,离少女的身形越接近,这种感觉越明显。
……原来人死后真的会有死神带走灵魂啊。
杰森用力的撑着墙站起来,断掉的腿骨在皮肉包裹下发出哀鸣, 无处不在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所以为什么人死了还会感受到疼啊?杰森乱七八糟的想着, 选择性忽略了为什么没看到按理说比他早死一步的小丑。
——如果真的倒霉的和小丑同一批渡河, 他可能会忍不住半路把小丑踹进冥河里。
如同死亡化身的非人类少女问他“你要回家吗”的时候杰森还在心里嘀咕这算不算临终关怀, 等对方开口问要不要见蝙蝠侠的时候他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他见蝙蝠侠干嘛?了却心愿吗?还是说你们死神也缺业绩, 冥界旅游团未满四人不能发车?
我们这趟车已经装了一个小丑和一个罗宾了,再来个蝙蝠侠是想干嘛, 嫌冥土不够热闹吗?带一车面包人下去演哥谭2.0?
杰森想说你就地取材算了,反正阿卡姆疯人院满地都是该死的疯子。
浑身环绕着不详气息的非人类转过身看他, 这家伙就连声音都带着亡魂低语般的空茫, 虽然温和, 但并不温暖。
“抱歉, 请允许我做个简短的介绍。”她轻轻说,“我在人间的名字叫做遐蝶(Castorice),死亡的使者,与人保持距离是我的习惯, 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杰森心想卡斯托里切是什么,双子座里的卡斯托尔性转以后开始转行当专通冥界的优步司机了吗?
“你说……”他太久没喝水了,每说一个音节都能感到喉咙里干燥的麻痒,“要带我、离开……”
遐蝶的双手交叠放于身前,微微向少年颔首:“我会护你一段生路,直到你能够安稳的停留在人间。”
杰森还以为自己在绳索松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虚幻的美梦或者死神大发慈悲的临终关怀,他抓住这一丝希望,开口询问:“我、还活着?”
遐蝶的目光落在对方被希冀点亮的眼眸中,声线微微发哑:“……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病房中流通的空气化作自由的风无声掠过,头顶刺目的灯光落在眼中,挤出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多余的水分。
这个一声不吭强行拖拽着自己的身体走出地狱的少年突然落下泪来,他依旧在无意识的睁大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单词。
大概是小丑为自己的娱乐活动提前做好了准备,今天的阿卡姆疯人院格外的安静,泰坦优秀的听力让尤娜能够清楚的听到泪水滚落的声音。
尤娜有些不适应的侧过脸,角色卡带来的身体本能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将死亡的气息尽量带离这片空间。
“既然误会解除了……”她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那么,你要见蝙蝠侠吗?”
杰森靠在墙上,蓝眼睛褪去了一部分混乱和焦躁,他的声音和刚刚相比要平静了很多,但是依旧坚定的表示:“No!”
尤娜:“……”那你到底要干嘛!!
“抱歉,我觉得现在你需要蝙蝠侠的帮助。”她真诚的劝告,“至少为了自己,请不要抗拒。”
杰森发出闷闷的鼻音,又一次重复道:“……蝙蝠侠,no。”
尤娜叹气,上一个世界和蝙蝠侠当同事当太久了,她现在看杰森多少像在看同事家的小孩……这孩子伤的太重,早点回蝙蝠侠那里至少还能及时接受治疗……
“……蝙蝠、的名声……已经传到冥界了吗?”杰森说。
说不定是神奇女侠跟奥林匹斯众神说的呢?他想。
杰森强迫自己别去想蝙蝠侠这几个月为什么没来找自己,小丑的洗脑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至少他现在完全没法坦然面对蝙蝠侠。
尤娜又想叹气了,结合她记忆里了解的其他宇宙的剧情,不需要用末日复眼观测这个宇宙的未来,她完全能想象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她默默祈祷:希望这个阶段的提摩西还没有找上门自荐吧……
遐蝶:“我会护送你离开这里,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选择。”
希望他能好好养伤,尤娜想。
她会在这个宇宙多停留一会,临走前悄悄给这只小鸟刷个治疗的。
在意识到眼前不知道到底是死神还是双子神的少女不会不讲道理的把人带往冥界以后,杰森的大脑也重新开始转动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布鲁斯见面,更不想和这个危险的非人类继续同行。
遐蝶愿意带他离开阿卡姆,并且在离开之后自动解除组队真是再好不过了,他不用想办法支开这个身份不明实力不明除了外貌姓名一切都不明的神秘少女。
哦,卡斯托里切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被冥河之水浸透了的样子,她要是说自己是塔纳托斯自己可能会更相信一点,至少神职能对上。*
不知道她要怎么带他离开阿卡姆,想要完全避开蝙蝠侠的目光可不容易……
杰森自嘲的笑了笑:也不一定,小丑不就完美的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玩了几个月的捉迷藏吗?
尤娜不清楚少年胸腔中悄然燃烧的痛苦,她只是平静的伸出手,紫色镰刀在手中浮现,她握紧冰冷的刀柄,将如月牙般锋利的尖端对准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她大概能猜到小丑在离开病房时就已经替换掉了监控画面,但她并不清楚这个时限会维持到什么时候,所以她打算直接给这个未知的期限划上无限符号,用报废的监控系统换自己的零出镜率。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就需要速战速决了。尤娜严肃的想。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切号或者直接用以太编辑传送,不怕跑不掉……至于杰森这边就难说了。
与警报声同时响起的是杰森慢了一步阻止,他眼睁睁看着少女用凭空出现的大镰刀一刀砍出了阿卡姆的一级警报,又一刀划开了眼前的墙壁。
她甚至还有空平静温和的冲自己颔首示意:“请跟上我。”
杰森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之前到底在期待什么?什么掩盖痕迹什么伪造现场都不用想了,他现在只想祈祷不要因为左脚先踏出阿卡姆被蝙蝠侠当场逮捕。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阿卡姆闹出这么大动静蝙蝠侠不可能不过来啊!
刚刚酝酿好的悲伤愤怒痛苦不满瞬间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杰森感觉蝙蝠侠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的红字警报已经落到了他头顶,催命般的紧迫感在背后推着他往前跑。
“你——”他试图表达一下自己心中激动,但遐蝶已经悄无声息的为他打开了一条笔直的大路,远处隐约传来警卫的脚步声,杰森看了一眼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拍着自己半残不残的腿大喊死腿快跑。
在身后追着蝙蝠侠的紧张氛围中,杰森几乎是连滚带爬,赶在蝙蝠车开到阿卡姆门口前堪称大张旗鼓的从一楼被破坏的监控和建筑中踉踉跄跄的钻出来。
遐蝶非常遵守约定的收起镰刀转头就要走,杰森绝望的看着不远处飞驰而来的黑色影子——他们现在的阵仗也太显眼了!蝙蝠侠只要不瞎就会往这边跑啊!
“等等!”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拼命抓住身边最有用的稻草。
遐蝶的脚步停顿,垂落在发尾的紫色轻轻摇曳。
杰森:“……拜托了,请带上我。”
隔着昏沉的夜色,他能看到蝙蝠侠已经向阿卡姆的建筑边缘射出钩抓枪,光靠他用两条瘸腿跑路根本无法逃离。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不想去思考自己都能看到蝙蝠侠了,有更加精良的望远镜和夜视镜的蝙蝠侠能不能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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