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完全受不了迪克那副泪眼汪汪的鬼样子,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用缠着绷带的拳头招呼上去。
谁知道迪克不但不躲还迎难而上,用胳膊死死地把他勒在怀里。
本就心里不痛快的杰森在感受到肢体接触的那一刻当场爆炸, 一瞬间场面变得十分激烈——
然而所有怒骂与叫喊都在管家出现的那一刻消失了。
遐蝶十分乖巧地站在一边, 跟老人打了声招呼。
“让您见笑了,遐蝶小姐。”管家没有看身后动作僵住的两位少爷,只是对遐蝶微微欠身。
“或许您愿意与我一同前往会客厅品尝一些刚刚出炉的饼干,还有一些红茶。”
遐蝶看了一眼还纠缠在一起的兄弟俩,尤其的被杰森咬住胳膊还不肯撒手的迪克……
管家顺着客人的目光看向自家少爷们,相当冷静地继续说:
“我保证您在室内唯一能听到的喊叫声来自烧开的茶壶。”
遐蝶没忍住笑了一下,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管家先生都非常有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当她跟着管家的脚步来到客厅时, 布鲁斯·韦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虽然看起来穿着睡衣, 但是尤娜严重怀疑这人根本没睡觉。
感觉此人就像是听到自己正在重点关注的那个核弹突然落在自家大本营, 于是匆忙换了睡衣出现在客厅, 只为了若无其事的挤开其他人自己亲自接触。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布鲁斯依旧挂着轻浮的伪装,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抱怨自己没能提前准备更正式一点的衣物。
遐蝶其实不太擅长这种隐藏在交谈下的语言交锋, 她听得出对方的试探,但尤娜又清晰的知道对方其实不是什么坏人, 她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理由。
奇妙的场面就此诞生了, 布鲁斯明明能够感受到对方虽然话不多但是语言逻辑完整, 知识面虽然与当下时代不符但是异常广阔——这一点倒是十分符合她先前给出的神明人设。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思辨能力与知识储备都相当优秀的存在, 居然会在交流中被他轻易的用语言陷阱套住,到了后面几乎是他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布鲁斯忍不住陷入沉思: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倒是可以在交流中看得出对方性格比较内向,有习惯性回避的语言习惯,应当是不经常与人交流。
蝙蝠侠在心中默默的丰富遐蝶的人物画像, 他在意识到对方在过于热情的态度下反而会保持沉默以后就重新拉开了距离,现在的聊天节奏更加偏向于闲聊。
“抱歉,韦恩阁下,我想单独和那位叫杰森的孩子交流一下。”
遐蝶有些不自在的小啜了一口红茶,饼干的香气围绕在鼻尖,差点让她忘记最初的目的。
尤娜悄悄地开始做梦:阿福做的饼干好好吃,不知道走的时候能不能打包几份……
“哦,杰森……”布鲁斯的语气迟疑。
对方的态度一直偏向被动,根本没有就义警身份问题发出疑问,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性格原因还是遐蝶已经确认他们的秘密身份了。
但是杰森那天被遐蝶带出阿卡姆的时候身上穿的罗宾制服是很难解释的,他也就默认遐蝶至少已经知道这个了。
“当然可以,但是作为一名父亲……”布鲁斯双手交握,头一次在遐蝶面前褪去那张花花公子的面具,神色认真地询问她:“我可以知道你想要单独和杰森交流的原因吗?”
遐蝶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坏事,而且她也不打算只治疗这一个人:“我想要赐予他一份祝福。”
她手中握着一份艾格勒的赐福残晶,即使现在的天空泰坦已经是雅辛忒斯,这块旧时代的残晶也依旧存有一份力量。*
布鲁斯沉默地注视这个在他面前理所当然说着要赐福自己儿子的死亡泰坦,感觉很难放下心来。
他觉得杰森应该还没有那么想死……
布鲁斯:“……杰森他愿意吗?”
遐蝶迟钝地发出茫然的疑问:为什么会不愿意接受治疗?
“但是他的伤势很重,我只是想让他不要那么痛苦……”
杰森身上受到的很多伤害都是无法逆转的,就像那道疤痕一样,如果不用特殊方法治疗,那些伤痛恐怕会追随他的一生。
布鲁斯:“韦恩集团有最好的医疗设备,我也会倾尽全力治疗他的。”
不要因为觉得杰森痛苦就让他不再痛苦啊!不管是他还是杰森都还没有放弃治疗!
“但是……我的方法会更快一点。”遐蝶十分真诚。
布鲁斯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更快什么?更快投胎吗?我们人类不管转世为人叫做治好了。
所以他根本无法放心让你们单独交流啊!
被委婉拒绝的尤娜也没觉得奇怪,可能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格外的警惕吧,她又不是不能来硬的,大不了奶完就跑。
“作为拒绝女士的道歉,今晚要不要留下吃顿饭?”发现对方没有强行“赐福”的布鲁斯松了口气,主动把话题引导到了更加安全的方向。
“阿福可不止会做甜品,他做的法式炖牛肉也非常好吃——我刚刚下楼的时候闻到厨房那边的香味了。”
后半句的声音说的很小声,韦恩凑近了一点,对少女挤了挤眼睛。
“听起来很美味。”遐蝶微微扬起一点唇角。
尤娜悄悄地把离开的时间往后推了推,她真的有点馋这个,来都来了,至少先吃完饭吧。
于是提姆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在他睡觉之前还在重点观察名单上的危险人物此刻正坐在楼下的客厅里和管家聊天……
“……”
提姆缓缓从楼梯口退回了房间里,然后重新打开门出来。
这次穿着紫色礼裙的死亡泰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提姆:“……”
我到底睡了几个小时???
阿尔弗雷德态度自然地向遐蝶介绍:“这位是提姆少爷,目前暂住在庄园里。”
这下提姆不得不停下脚步,主动和对方打招呼:“……你好。”
遐蝶其实没在这里坐很久,布鲁斯跟她聊了一会以后说着要换身衣服再来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再也没有出现,带她过来的迪克和偶然撞到的杰森也神秘消失,只有管家还优雅地立在这间客厅里。
但是尤娜一想到她来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的那几株灌木就有些心虚,可怜的灌木丛,无论生前被修剪成多么精致的形状,被死亡泰坦赐福后都会变成一片枯枝。
提姆走下楼梯,他显然还记得蝙蝠侠的提醒,和遐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坐在了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交流了,厨房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等着我。”提姆刚坐下,管家就从善如流地宣布退场。
提姆端着茶杯,茫然地和遐蝶对视了几秒,刚刚启动的大脑带着惺忪的余韵缓缓转动。
“好吧,那么你要试试玩游戏吗?”提姆指了指楼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庄园的游戏室很大,或许我们可以边玩边聊。”
“游戏?”遐蝶的声音依旧轻盈平缓,提姆判断不出她对这些电子产品的喜恶。
“你不喜欢游戏吗?”
“我不擅长这些。”遐蝶说。
此乃谎言,要是尤娜切号让银狼来打必然要让对手哭着叫爹。
但是遐蝶的共鸣度不会给她游戏方面的加成,因为遐蝶本人确实没怎么接触过这些。
“可以先尝试一些简单一点的。”
提姆对这个回答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好在他的游戏机上确实有一些很适合新手玩的单机小游戏。
比起更加老派的布鲁斯,提姆作为当代年轻人认识新朋友的方式很明显不一样:“对了,要不要交换个联系方式……你有手机吗?”
遐蝶:“嗯……传信石板?”
翁法罗斯确实有类似手机的东西,但是传信石板的网线是依靠阿格莱雅的金丝支撑,功能也没有现代的手机丰富。*
“那是什么……算了,我这里有新的。”提姆默默把这个陌生的词记下来,回屋给遐蝶找了一个备用的智能手机。
……真奇怪,明明看起来完全不擅长这些东西,她到底是怎么修改的监控记录?
没能想通这点的提姆暂时把这一点归纳于某些能够影响到科技的概念性技能,更多的疑点被他深埋心底。
“你可以自己注册一个账号,我们互相加一下好友……”
提姆指导遐蝶开通了几个社交账号,包括推特。
他没有注意到遐蝶打开推特后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此错过了阻止一切开始的最好机会。
遐蝶打开哥谭市的热门推荐,她已经无师自通地一路摸到了蝙蝠侠的tag,各种同人作品被精准推荐到了她的手机页面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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