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推动阿卡姆之城建立的幕后之人是你。”
温和的冰冷攀上屋里所有人的膝盖,这份冰冷还在一点点上升,围堵住这栋建筑的波吕刻斯气息微微躁动,死亡的气息迅速生长。
“既然已经说清楚, 我就不打扰了。”拉尔斯镇定地点头,转头就走。
遐蝶:“请等一下,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一直滞留人间。”
拉尔斯:“……”
遐蝶本就负责世间生死轮回,遇到这种卡bug一直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不管!
蝙蝠侠在忙着和盾构机赛跑没空管她,尤娜相当顺利地将两人的灵魂打包送往了冥界。
然后,循着杰森的气息,波吕刻斯带她来到了这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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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大概是刚刚死里逃生,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也格外的无害,谜语人看着少女递到眼前的手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显然他对自己在哥谭发臭名昭著没有数,刚刚经历生死的脑子也没法在过度的刺激下为他及时发出警报。
其实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在背靠盾构机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车祸现场的柔弱少女有多么诡异了。
可惜蝙蝠侠现在正坐在被挤压成蝙蝠汉堡的蝙蝠车里,无力为他发出提醒。
谜语人把手搭了上去。
谜语人倒下了。
遐蝶又看了一眼谜语人显眼的绿色西装,有点紧张地又在脑海里对应了一下自己背诵的名单,确认没出错以后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过来就遇到谜语人,但是来都来了,祝愿谜语人先生在众多鲜花簇拥的死亡中安眠。
从蝙蝠车上跳下来的第二个人是泥脸,他已经完全显露出原本的样子,形象看起来比谜语人辨识度还要高的多。
可以说就算是泥脸也不会想尝试滚进盾构机上那些交错的刀盘里是什么滋味……
“滚开,别挡道!”
泥脸根本没在意谜语人为啥在门口睡觉,他只觉得前面的人挡道了。
遐蝶没有移动,蓝紫色的领域悄然展开,冥界的花在她脚下绽放。
“抱歉,希望您在亡者的国度做个善良的好人……”
——泥脸庞大的身躯倒在了谜语人身边,溅落了一地的泥水。
尤娜默默想:这下可真是如泥死亡了……
再下一个是日历人,意识到不对以后他试图从遐蝶身边闯过去,但依旧被死亡的领域捕捉,步入了前俩人的后尘。
这下再怎么迟钝的人也会在倒在门口的一地人里看出不对劲了!
“蝙蝠侠!!”企鹅人尖叫起来,他终究是没能坐进副驾驶,而是被挂在蝙蝠车的挡风玻璃上。
不对!他坐的真的是蝙蝠车吗?而不是通往地狱的列车之类……
前面倒下的人跟减速带一样横在路上,简直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虽然他们看起来是很安详啦,但是完全无法用睡着了这种话来欺骗自己了!!
“……停下,不要再继续了。”蝙蝠侠不知道今天第几次说这句话了,这话落在阿卡姆骑士的耳朵里跟一阵风没什么区别,落在遐蝶耳朵里却有着实质的重量。
“这会为您减轻一些负担吧。”紫色的神明,曾经的死亡圣女忧虑地看着蝙蝠侠,就像在看一只一直被人类折磨的小猫咪。
真辛苦呢,她没办法做到其他事情,但至少可以让这些本就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安静下来。
这甚至没有一丝痛苦,这是不带任何暴力的,仁慈的死亡。
“这种做法能够带来的改变只是一时的!”蝙蝠侠终于抓住了机会,这里终于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了!
“不管是你,还是杰森,这种做法只是在摧毁自己……”蝙蝠侠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死亡女神带来的死亡是无法被定义的。
按照此等逻辑,只有杰森在发疯,遐蝶本身只是在行使权能,她所带来的死亡对于信徒来说是恩赐也说不定。
——蝙蝠侠意识到了他们之间认知的巨大鸿沟。
偏偏尤娜又在故意借着这个身份将鸿沟继续扩大:“我理解您,阁下,所以为了阻止杰森继续沉沦,果然还是由我……”
杰森有没有真的因为杀人而沉沦不知道,但是阿卡姆之城真的快要被你清空了!
蝙蝠侠被迫回忆起了外星人和神明跑到哥谭搞事的头痛感。
早就通过遐蝶熟稔的态度猜出了对方应该认识另一个自己,这一刻的蝙蝠侠无比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跟少女正确沟通的。
明明已经利用少女身上的时空痕迹找到了对应的宇宙,也让提姆对其暗示了“可以送你回去”的信息,但是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眼前是固执的死亡女神,身后还在传来盾构机的嗡鸣和杰森被裹在变声器之下发疯的狂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压力一只蝙蝠?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顶着死亡的注视先一步往前走了。
“我不希望更多人被卷进哥谭的黑暗里。”
他有些疲惫的说,“不管你在原本的世界是如何处理这些罪犯的,但我希望至少在此处停留期间,不要成为一个行刑者。”
“……”
遐蝶终于没有动作了,这是好的表现,让蝙蝠侠有机会进一步劝说。
“我至今仍走在这条路上,所以我明白只是杀死罪犯是无法拯救哥谭的。”
就像现在,蝙蝠侠其实有更好的办法阻止一切,比如呼唤正义联盟,比如召唤地狱蝙蝠战甲,但他仍旧选择了劝说。
因为哪怕是被当面挑衅的现在,他也仍旧觉得没有必要与遐蝶为敌。
可惜的是尤娜从来没有想要拯救哥谭。
她又不是疯了,蝙蝠侠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她能起什么作用?从始至终她想要做的只是清理掉眼前看不顺眼的恶徒顺便薅一把名为恐惧的愿力。
遐蝶那部分的想法倒是纯粹的多,她想要在离开前做些什么报答义警,尤娜有意识的把这个想法引导到了使用死亡的权能身上。
可惜遐蝶的共鸣度还是有些太高了,她没办法枉顾蝙蝠侠的意愿继续动手。
在场恐怕只有杰森会因此而高兴了吧……
“……我早就说了握手会要叫上我的吧!”
终于,杰森也意识到前面区域的不正常减员。
盾构机没法突破地面继续前进,阿卡姆骑士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被追了一路敢怒不敢言的幸存反派们立刻向此人射出想要活剐对方的眼刀。
阿卡姆骑士随手朝捡回一命的稻草人射了一枪,但蝙蝠镖阻拦在子弹的轨道上,又捞回了这疯子的一条小命。
“你还在阻止我吗?蝙蝠侠!”
这种举动又一次激怒了杰森,蝙蝠侠不知道杰森为什么会在此刻爆发,或许一个月的压抑和见到血色的当下都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有些不管不顾的想要推动这片死亡的地狱。
“你应该冷静下来,你现在的情绪不正常……阿卡姆骑士。”即使非常不愿意用阿卡姆骑士来称呼杰森,但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杰森的名字。
在其他人尤其是罪犯面前说出杰森的名字无论如何都是对杰森的又一次背叛。
有眼力劲的人已经开始在悄悄逃跑了,可惜阿卡姆骑士的子弹更快,枪响之后弹壳落在黑面具的脚边,虽然没能真正击中他,但还是成功阻止了这家伙离开的脚步。
阿卡姆骑士:“哈!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的感觉更好了!”
他和蝙蝠侠对视着、对峙着,拖延了一个月的火山中间还是爆发了,此刻在场的其他人都被抛在脑后,包括遐蝶。
尤娜有些苦恼的感受着遐蝶不愿继续的心情,共鸣度在缓慢的下跌。
但是她做事可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果然还是需要一些其他的外力推动。
于是金线垂落,在某一刻名为波吕刻斯的忆灵被另一道身影取代。
因为本体被占据,她无法共鸣那位阿格莱雅大人,但用衣匠覆盖原本属于波吕刻斯的忆灵位置却是可以的。
“继续动手吧,蝶。”温柔的女声从衣匠口中吐出,内容却是冰冷锋利的。
“完成这份‘处决’,然后归来,我会在英雄浴池为你准备盛大的宴会。”
【作者有话说】
老师们我要把更新时间改到晚上12点前了〒▽〒老是请假感觉自己都要力竭了……
本世界快要结束了,我想想要写什么番外……
第58章 交易×结束
“……我明白了, 阿格莱雅大人。”遐蝶收起了自己的犹豫不决,重新抬起了手。
“阿格莱雅?”×2
杰森和蝙蝠侠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虽然都是疑问, 但明显杰森要更加惊讶一点。
“等等!那不是小说吗?”
杰森连手里的枪被蝙蝠侠缴械都顾不上了, 一个猫猫猛回头瞪向落在众人面前的那个衣服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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