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泰同人] 被迫绑定黑粉系统后_水色赤道【完结】(319)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焦灼的沉默。

  本田真由翻开另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种级别的艺人,我们不能得罪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中村博文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镜片,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擦完,他把眼镜戴回去,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提名名单下周一公布。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窗外的东京塔在夜色中亮着橙色的光,但此刻,这束光照不进这间被焦虑填满的屋子。

  第156章

  中村博文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越是讨论Oasis该拿几个奖,这个议题就越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找不出头绪。

  “重要的是现在。除了Oasis, 还有谁能承担另外的海外奖项?哪首歌颁布后不会让MAJ被评论家抨击至死?如果三大奖没法同时给Oasis, 那么还有谁, 既能让外界满意,又能让MAJ不至于失去权威性?”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碰撞的声音。

  本田真由低着头, 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划了几下,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头,表情里带着一种坦诚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她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老实讲, 现在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说的是实话。她在评奖环节里见过不少优秀的海外艺人, 但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都不能算是竞争激烈, 而是某一个人的优势大到让竞争变得毫无意义。她甚至觉得,不管把哪个名字放在Oasis旁边, 都会显得像是在欺负那个候选人。

  铃木一郎咂了咂嘴,试探性地开口:“《Espresso》?”他投石问路,“这也是一首热度不错的音乐。”

  中村博文的目光从眼镜片后面偏过来,落在铃木一郎脸上, 没有立刻回答。铃木一郎捕捉到了那一线希望。他知道《Espresso》在亚洲的热度和《GODS》《Reach for the Stars》比起来确实不是一个量级。但那首歌的歌手本人知名度高,在全球范围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放在提名名单里, 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荒谬。

  至少,中村博文还能忍得住不表示反对。

  铃木一郎的胆子大了一点,又往前探了探。“至于海外热门单曲——”他翻了一页资料, 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试探性的心虚,“《Supernova》的数据也很不错。她们也是节前大势……”

  他没能说完。

  中村博文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听到了一个个不冷不热的玩笑。

  “但这是和《GODS》和《Reach for the Stars》比较!”中村博文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语速也快了,“她们的后劲和Oasis差了不只一个量级。”

  他说的“她们”,指的是所有其他候选人。

  铃木一郎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因为中村博文说的是事实。

  《GODS》在Billboard Global 200上待了十几周,至今还在前五十。《Reach for the Stars》刚发布就空降日本区iTunes第一,LINE MUSIC周榜第一。

  而《Espresso》呢?《Supernova》呢?它们在发布后的第二周就开始往下掉了。没有不够好,但Oasis热度太高了。高到和她们比较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但铃木一郎没有觉得难堪。

  中村博文刚刚的态度可以说是有些粗鲁了,两人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正经上下级,遇到这样不给面子的情况当场翻脸都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此时此刻,铃木一郎心里却没有一点难堪的感觉。他反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歌单。

  “好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缓缓吐出那口气,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中村博文脸上。

  “那我们可真就是遇到麻烦了,中村先生。”他几乎在用气声说话,但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无奈,“我们遇到麻烦了……”

  这句话落在会议室里,好像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句。

  中村博文没有接话。他重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闭上眼。

  那根被反复拉扯的神经,终于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影里安静下来。

  本田真由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名单,手指在“OASIS”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铃木一郎把手中的名单又翻了一页,目光在那些数据栏上扫过。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Oasis不只是今年海外部门的最大赢家,更是今年MAJ所有部门里最大的变量。

  --

  就在MAJ组委会因为尹珠媛而发愁时,尹珠媛自己也在录音室内对着麦克风发愁。

  她站在麦克风前,耳机里播放着《Push 2 Start》的伴奏,Amapiano标志性的log drum在底层轻轻滚动,沙锤的“沙沙”声像夏日海边的风,暖乎乎的。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思感受那些。

  和Tyla合作的《Push 2 Start》在演唱层面确实是尹珠媛之前没接触过的类型。不管是全程锁在中低音区,要求气声和弱支撑,还是Amapiano重音落在反拍的非洲律动。

  这和Kpop主流4/4规整舞曲的律动逻辑完全不同,碎切分很多,尹珠媛总是不自觉地跟着鼓点正拍走,录制过程中容易抢拍拖拍以及咬字卡壳。

  以至于她到最后需要跟着制作人的手势的提醒来进行歌词处理。

  而且大量的连贯长句也让尹珠媛有些招架不住,这和LE SSERAFIM通常为了迎合短视频传播经常使用的短句硬裂和大换气完全不同,强行贴合旋律会出现气息断档,和Tyla的部分唱腔割裂,破坏整体流畅感。

  尹珠媛因此有些懊恼。

  她的手指攥着歌词纸,边缘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刚才制作人又一次喊停——

  “Oasis,这里尾音是下滑弱转音,不要加装饰音。”

  这是她今天第无数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应了一声,拿起歌词再次凑近麦克风。嘴唇几乎贴着防喷网,她能闻到金属网罩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沉到小腹,试着用气声带出那句歌词。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轻轻的,但她自己也听得出,声音飘得太虚了。

  制作人在玻璃墙外摇了摇头。没再喊停,但这个小动作比任何喊停都更让尹珠媛泄气。

  她摘下耳机,退后一步,抬手蹭了一下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汗。

  Tyla从调音台后面站起来,对着玻璃墙里的人影招了招手,“出来吧,宝贝。休息一下。”

  尹珠媛推开录音间的门,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发软。

  Tyla递给她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尹珠媛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散一点焦灼。

  “你太紧张了。”Tyla靠在调音台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你唱歌的时候,肩膀总是紧绷,我坐在外面都能看到。”

  尹珠媛知道Tyla说的是对的。

  “走吧。”Tyla放下水瓶,朝门口努了努嘴,“出去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两个人走出录音室,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落地窗。

  窗外的城市正在暮色中缓慢下沉,远处的棕榈树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Tyla靠在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录音室不能抽烟,她压力大的时候就靠吃糖缓解,这个习惯尹珠媛上次见面时就发现了。

  “你不是不会唱。”Tyla含着糖,声音含混但语气清楚,“你的技巧太多了。”

  尹珠媛转过头看着她。

  “你太习惯那种‘我要征服这首歌’的唱法。”Tyla说,手指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但这首歌不需要去征服,你能理解吗?”

  尹珠媛沉默了几秒。她知道Tyla说的是什么,LE SSERAFIM的歌,每一首都是在战斗。

  用声音战斗,用身体战斗,用每一个被汗水浸透的夜晚战斗。她已经习惯了那种“我要赢”的唱法,习惯了在副歌拔地而起的高音里证明自己。但这首歌不一样。它不需要她证明什么,只需要她放松,让她自己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我知道。”尹珠媛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到。”

  Tyla看着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知道你为什么唱不好那句尾音吗?”

  尹珠媛摇了摇头。

  “因为你想太多。“尾音之所以叫尾音,就是因为它不是‘唱’出来的。”Tyla把糖重新塞进嘴里,“还是那个问题,它应该是自然带出去的。你每一次都在用力唱,所以它很华丽,有了重量,但在这首歌里,你不能做音色。”

  她转过身,面对着尹珠媛,把糖纸在手指间折来折去。“你听过海浪声吗?退潮的时候,水从沙滩上慢慢退回去的声音,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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