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公司这是改了我的代言,怕我一蹶不振,给我吃的甜头呗。”尹珠媛声音冷静下来,“一来是安抚,二来也是看我《出差十五夜》效果不错,想试试水。如果做的好,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反响平平,或者出了什么岔子……。”
她没说完,但经纪人听懂了。他脸上的兴奋稍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你肯定能做好的。你想想你在《出差十五夜》里的表现,多自然!观众就吃这套!”
尹珠媛没立刻接话。
《出差十五夜》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节目本身紧张刺激的游戏环节和密集的笑点。那是经过顶尖PD设计和剪辑后,自带流量和关注度的平台。
而个人vlog,内容再精巧,本质上也是相对平淡的日常记录。粉丝会买单,但要想像《出差十五夜》那样破圈吸引大量路人,难度不是一个量级。
不过这些话她没说出口。现在需要的是行动而不是疑虑。
“日本Showcase的具体为来整理行程定了吗?”她转而问道。
“定了,年初。”经纪人立刻翻看手里的电子备忘录,“大概在一月中旬。拍摄团队会在出发前跟你开两次碰头会,详细聊聊vlog的拍摄想法,风格定位,你不用太担心,他们会给出专业建议。”
他滑动屏幕,继续道:“不过在那之前,你的重心还是得放在马上要来的十月回归,以及接下来的年末舞台备战上。尤其是MAMA颁奖礼,今年在日本举办,正好和你们的Showcase时间接近,到时候……”
“到时候舞台表现,才是根本。”尹珠媛接过话,语气坚定,“综艺是锦上添花,如果回归舞台砸了,或者年末表演有任何失误,再好的个人综艺也救不回来。”
经纪人看着她冷静清晰的眼神,心中那份因为好消息而有些飘忽的激动也沉淀下来。
他点了点头:“没错。回归在即,《ANTIFRAGILE》的练习不能有丝毫松懈。还有《Impurities》和《No Celestial》的舞台设计也在最后确认阶段……你这段时间,会很辛苦。”
“这才充实。”尹珠媛淡淡地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走了,哥。”
告别完,她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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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动作要有点变化!这里,手臂不是单纯抬起来,是甩出去!明白吗?”舞蹈老师比着动作,“彩源,别再对镜头打招呼了!表情动作跟上!”
她拍着手,“《ANTIFRAGILE》两个月后就要回归!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新专辑的舞蹈练习现场,空气里弥漫着热气。一台摄像机安静地立在练习室墙角,红灯闪烁,记录着回归练习的Mini log。
音乐轰鸣。
尹珠媛穿着吸汗的灰色背心和运动长裤,马尾在脑后高高束起,发梢随着剧烈的动作飞扬。她站在成员们中间快速穿插走位,脚步精准地踩在节拍上,转身时背肌绷出流畅的线条。
“注意表情!表情!”舞蹈老师站在巨大的镜墙前,“珠媛,腹式呼吸!这首歌不是苦大仇深!笑!笑起来!”
尹珠媛在连续的走位后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却还是立刻扬起嘴角,让眼睛亮起来。
因为舞蹈强度实在不低,表情管理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sakura!都说了做上指动作的时候要wink,wink!还是做不到吗?”
宫胁效良停下动作,胸口起伏,额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她重新扎了扎有些松散的低马尾,“抱歉老师,回归的时候一定能做好的!”
“好了好了!”舞蹈老师看了眼墙上时钟,又看看面前已经累到眼睛发直的成员们,终于软下心,“早上就先练到这里,休息,吃饭!”
音乐停止。
六个人几乎同时松懈下来,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地板上,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声音。
“下午进行《Impurities》的舞蹈练习,”老师补充道,目光落在尹珠媛身上,“珠媛作为这首歌的作曲人之一,要好好表现,给成员们树立榜样啊。”
“……内。”尹珠媛仰头灌了一大口水,蔫蔫地应了声。
“怎么啦?”舞蹈老师捕捉到她的情绪,故意打趣,做作地捂住心口,“我看珠媛一天天往录音室跑的时候,明明都很开心嘛,怎么一进练习室就愁眉苦脸的?很让老师伤心啊。”
“要是老师有录音室那位一半的耐心和好说话,”许允珍坐在地上,伸手揽过尹珠媛的肩膀,笑嘻嘻地接话,“我们也愿意天天待在练习室的。”
舞蹈老师立刻瞪眼,作势要重新打开音响数拍子,“我还不是为你们好!”
成员哄笑着从地上爬起来,逃跑去staff那里领取午餐盒饭。
抱着毫无食欲的鸡胸肉沙拉,六个人聚在练习室角落的桌子上。摄像机依旧在工作,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管理了。
尹珠媛用一根黑色发箍将额前的碎发一股脑向后卡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她甚至没耐心把沙拉酱拌匀,就急急忙忙叉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快速咀嚼着。
“没想到……”金彩源一边用叉子慢条斯理地拌着自己的那份沙拉,一边扶额感叹,“真的会出来比《FEARLESS》还难的歌。”
许允珍喝着水,已经开始担忧未来,“总不会……越来越难吧……”
“要真是这样,”尹珠媛终于咽下那口干巴巴的沙拉,想起还在拍摄中,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我们五年后会成什么样啊……”
“那时候应该会比现在轻松一点吧?”许允珍看向她,眼里带着点希冀。
“五年后再跳《FEARLESS》的话,”仲村一叶小口吃着蔬菜,轻声说:“肯定要比现在好多了。”
正说着,宫胁效良和洪恩才作为坚定的米饭派代表,端着热腾腾的豆腐汤登场。
“哎,你们终于来了!”许允珍转头欢迎,“我们刚才正说呢。”
“说什么?”宫胁效良坐下。
“说跳《FEARLESS》的时候,觉得《FEARLESS》应该是最难的了,现在跳《ANTIFRAGILE》,马上就觉得更难了……”尹珠媛接过宫胁效良递来的汤碗,吹了吹热气。
“但说真的,”金彩源放下叉子,语气认真了些,“我觉得应该不会有比《ANTIFRAGILE》更难的了。”
尹珠媛想起LE SSERAFIM后续那些专辑编舞……默默地再塞一口沙拉,没有出声。
“今天不是久违的跳了《Blue Flame》嘛,”许允珍接着说:“我才发现现在跳起来竟然这么轻松……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完全觉得是在做高强度有氧运动,喘不上气。现在居然都有余力去思考表情和细节了。”
“小菜一碟,小菜一碟啦。”尹珠媛继续嚼嚼嚼,故作轻松地说,却换来姐姐们笑着丢来的纸团。
短暂的午休时间在闲聊和快速进食中流逝。当舞蹈老师再次推开练习室的门时,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
“好了!休息结束!下午《Impurities》的舞蹈练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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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Impuritise》的制作人之一就在现场呢,”舞蹈老师笑眯眯地,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搂住尹珠媛的脖子,把她从队伍里拽出来推到最前面,“所以!身为创作者,更要好好表现才对哦!”
尹珠媛猝不及防被推到镜头前和成员们目光的焦点中心,耳根有点热。她中午刚听了成员们对编舞难度飙升的抱怨,此刻开口解释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个……这首《Impurities》的舞蹈呢……形式有些不太……呃,不太一样。”
她顶着成员们瞬间投来充满不祥预感的注视,硬着头皮,伸手将旁边一位举着摄像机的staff大哥拉了过来。
“大家看,像这样。”她比划着,“在歌曲的后半段,现场摄像机会像这样,进项三百六十度的环绕拍摄。”
她顿了顿,观察着成员们逐渐瞪大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所以……相对应的,我们的走位也会……有些复杂呢。”
“不是有些复杂,”舞蹈老师满意点头,“是非常复杂!当然,这也是为了舞台效果。好了,解释完毕!快快快动起来!别发呆!加个油!”
六人互相看看,认命地围拢成圈。
洪恩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起头:“Down to earth!”
六只手叠在一起,用力向下一压,齐声高喊:
“DOWN TO EA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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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练习仍在继续,日复一日。镜子里的身影从生疏到熟练,汗水一次次滴向地板。
“大家!把鞋子穿好哦。”舞蹈老师抱着手臂嘱咐。
“内——”
“还剩两天就要拍MV了,”洪恩才拉着尹珠媛说:“为了拍好MV,我们要提前适应拍摄时穿的鞋子练习。毕竟,我们是PRO(专业人士)。”
“没错,”许允珍已经绑好了鞋带,对着镜头展示,“这次我们要经常穿的是什么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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