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自己刷牙吧,真是麻烦。”莱伊这家伙把这么个大麻烦交给他,还不得不管,不然等他回来的时候……
这兔子肯定要发脾气。
又要骂他“渣”,又要说他“不负责”,这还怎么结婚,啧。
还是得做点表面功夫骗骗他。
“我当然会。”伏黑惠拂开伏黑甚尔的手,小团子爬上凳子,自己给自己挤牙膏。
“动作快点,你不是还要去高专吗?”伏黑甚尔斜睨了一眼臭小子,刚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就被软软小小的力道揪住了衣服下摆。
“怎么?”
“喂,今年你会去吗?”伏黑惠用圆溜溜的翠绿色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
“不去。”伏黑甚尔冷漠地握住小孩的手,微微用力便扯开了,“我还有点事,你吃完了就等夏油杰来接你吧。”
如果不是莱伊嘱托,他早就将这小崽子卖给五条家了。
“为什么?”伏黑惠还不死心,当时的伏黑甚尔不是很在乎莱伊吗?为什么他死了之后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不为什么。”
去高专干什么?扫墓?人不是还没死吗。
伏黑甚尔冷嗤一声,撂下一句话,稍微收拾收拾,就走出门去。
作为念能力者他已经感受不到明显的温度差异,但是当寒风吹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好像缺了点什么。
比如说一条亲手织的围巾。
“啧。”黑发男人想到五条悟脖子上的,心中感到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他就这么咬着烟头,双手插兜独自一人坐上前往郊区的公交车。
公交车向前行驶,伏黑甚尔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眼底一片漠然,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与他无关。
“我会回来的,记得等我。”
这是束缚,也是伏黑甚尔在这最痛恨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源。被光照到的人,已经无法沉沦于黑暗中了,只是在茫茫黑暗之中等待拿渺茫的希望。
在公交上晃晃悠悠一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赌马场。
伏黑甚尔熟门熟路地跟着大部队赶上最早的场次,他捏着薄薄的纸片,看也不看什么分析啦,报纸啦,直接填上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1、3、5”,并买了最大额度。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心头一紧,在转身之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干什么,莱伊。”
然而入目的却是一位身着荧光色羽绒服的黄毛不良中年人,他的脸色猛的一沉,不是莱伊。
这家伙陪自己来赌马场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总会不自觉喊错人。
还没来得及将那人赶走,就听见这黄毛自来熟地开口:“嗨,我说兄弟,这135,肯定不会中的,要不跟我选?包赢。”
135肯定不会中的?
很好,雷区蹦迪!
伏黑甚尔当场捏碎了手里的纸,面色狰狞地笑了:“你、找、死?”
这是他和莱伊相遇时候的数字,他这是在诅咒自己?越想越气的伏黑甚尔,几乎要挥拳将那人打一顿。
如有实质的杀意,吓得黄毛瑟瑟发抖,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不是警卫及时赶到将人带走,可能真的会爆发一场单方面的殴打,那可能真的会死人。
天与暴君的一拳特级咒灵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个普通人。
报废了一张纸,伏黑甚尔又去拿了一张新的,填上,交钱,捏着票据走向观众席。
伏黑甚尔叼着烟,靠在和莱伊曾经倚靠过的栏杆上,静静地等待着开赛。
那时候的他们在一起见证了一场一穿十的奇迹,落后的白色马匹,越战越勇成为了第一。
那是属于他和莱伊的奇迹。
也是他这二十几年以来生命中的奇迹。
“这次一定会赢的,你说是吧,莱伊。”
伏黑甚尔侧头瞧着,好像那个人没有离开似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甚至冷硬到没有给莱伊扫过一次墓。
但他的内心深处总是有那么一丝“柔软”留给了莱伊,每当周末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走进赌马场,买下那串数字,只等一个奇迹的出现,只等一个命中注定的重逢。
不出意外的是……
他这个非酋,一直都没能等到那个奇迹。
幸运女神在这些年一次都没有眷顾过他,哪怕这次也是一样。
看到其他马匹冲过终点,伏黑甚尔默默去买了下一场的票。
“1、3、5”这样随便的数字,一个白天好几场比赛,一匹都没有猜中,亏到血本无归。反而是那个黄毛,今天一天一猜一个准儿,受到了众多赌马人的吹捧。
他就那么被人群簇拥着,站在高处笑看伏黑甚尔这个失败者。
赔了个底朝天都伏黑甚尔杀气腾腾的瞪了一眼,他揉碎了所有的票据,随手丢进垃圾桶,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孔时雨:
“喂,没钱了,来点任务,老样子,只要宰杀咒灵的。”
[喂,甚尔,东京的特级咒灵都被你杀完了,要不要试试诅咒师?]
“不要。”伏黑甚尔一口回绝,“没有特级,一级也可以,不要太远,老子还得回家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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