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人躺在水中。
眼尾带红，向来整齐的衣服有些松垮，苍青色的龙尾缠绕着他的腰，笑骂了一声什么。
醉的太快了些，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月亮走下来了，超级好看，但是应该是我走上去的。
望舒落我怀，长风伴明月。
春夜吹梅起，皎光醉浅池。
所以，为什么这种东西我也还会记得啊……渊月无奈的想，明明我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早知道就不去拉扯丹恒身上的线了。
什么记忆都有。
所以，那些前世，到底是以什么心情来看饮月的？
渊月得到的只有记忆。
而不是他们兼具的情感。
要说情感的话，空晏的记忆的确有些，但是不足以让渊月感觉。
渊月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喜爱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就像「渊月」见到「药师」的时候无意识发出的感慨。
的确漂亮。
要是讲出这句话的不是「渊月」，那位类人形态让人感觉混乱而却又漂亮诡艳的「命运」，可能不过是一句感慨。
于是那位被仙舟称为祸祖的星神，也来了一句，“你很好看。”
「命运」的确无常。
「渊月」观测过许多自己的结局，也观测过很多自己飞升的场面。但是对……于知晓一切，却漠不关心的自己，毫无意义。
死亡也好，观测也罢。
命运这一命途太过无趣。
但万千命运却在其中走向不同的结局。
故此，他借自己的躯壳，去走上一趟这个世界最珍贵的旅途。
毕竟，那可是，星神的一种结局啊。
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值得观看了。
期待。
丹恒看见渊月的时候，脑子里面闪过去曾经空晏对饮月所言的一句话：饮月是美人。
的确如此。
丹巯当时应该回上一嘴的，丹恒心道，明明你才好看。
饮月的确好看。
但是对不起，想要乘着渊月醉酒对他动手的人，都是勇士。”
所以丹恒才到渊月周身一丈远，他的第六感就疯狂的朝他发起了警报。
丹恒一跳错开，一柄剑以凌厉的剑势划过丹恒耳边的一缕发丝。
渊月招手，剑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丹恒？”他有些困惑，“你来这里干什么？”
丹恒走近他，“我想来看你，就来了。”
渊月迷迷糊糊：“我看见饮月了。”
“哪一任的饮月？”丹恒很有耐心的问，他看向渊月身后的尾巴。持明一族的尾巴最能体现心情。
但是很可惜，渊月很早就收了回去。
“不清楚。”渊月摇头，“我可以吻一下你吗？”
丹恒：虽然我有些乘人之危，但是这可是你先问的。
“可以。”丹恒点头。
耳垂处传来一些痒意，很轻很轻，一触即分，却痒到了丹恒的心中。
“对不起，突兀了。”渊月退开几步，道歉道。
没有退的更开，渊月的腰被丹恒尾巴缠绕住。
“所以，我可以礼尚往来一下吗？”丹恒很有礼貌的问。
丹恒不清楚，到底是源于谁的情绪影响，但是他喜欢他，这就足够了。
月亮可以留住一缕风吗？
丹恒不知道。
但是在历代饮月中，心中都有月亮。
丹恒知道丹枫对于空晏的直白出击，也见过丹巯对空晏的细水长流。
恨可惜，空晏喜欢的只有丹巯。
哪怕丹枫和丹巯面目一模一样。
风抱住了月亮。
从此月亮有了最珍贵和喜欢的东西，恨不得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东西。
他才不是月亮。
他只是一只小心眼的龙龙，等待着风。
矜持就会败北！丹巯前面的饮月已经用他们的单身证明了这一点！
渊月看着饮月状态的丹恒，有些皱眉，“衣服怎么这么少？”
他摸了摸丹恒的头，“列车组少你吃穿了吗？”
丹恒：破坏气氛渊月你还是一把手啊……
“没有。”丹恒只得回答道。
“那穿好些。”渊月把外套给丹恒披上一层，却不想一个站不稳，他和丹恒都落入了池中。
第47章 第 47 章
至少很好看。看着在水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丹恒，渊月如此想到，和自己见过的很多饮月都不一样。
但他不是饮月。
他是丹恒。
“还好么，丹恒。”渊月起身问，他的头发散落下来，比丹恒还长的头发有些落到了丹恒的脸上，有些痒。
“你的头发散了。”丹恒轻轻道，“我要不给你挽上去？”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来多少情绪。
“不必了。”渊月把头发别到耳边，“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那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丹恒觉得，渊月不会拒绝。
气氛都到这里了，再拒绝就不太礼貌了吧。
“我同意。”渊月却是道，“但是，丹恒。想要摆脱过去的话，我也是你的过去。”
丹恒有些呆愣，“可是，你不是渊月吗？”
你不属于丹枫，不是吗？
“你不太理解。”渊月叹气，“空晏是丹枫的师父。而我，无法摆脱过去空晏的影子。”
“丹恒。丹枫比我们都有勇气，也更加不稳定。”渊月抚摸上丹恒的脸，“而我，没有未来。”
“我不会去转生了，丹恒，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渊月的语气几乎喃喃，“我不会是我了。”
他的身躯在丹恒的眼中破碎。
丹恒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他。
却连一角都抓不住。
然后他又一次见到了祂。
“不要看我啊。”祂捂住了丹恒的眼睛，“如果你不想蜕生的话，就不要看着我啊。”
“我现在可不想飞升啊，又要缝缝补补身体了。”
丹恒起身，摩挲着，摸上了祂的脸。
祂任由他的动作。
“你是，渊月？”
丹恒呆愣问。
“是，也不是。”祂的语气带着笑意，“但是我是他，他不是我。”
“嘘。丹恒，考虑一下吧。”祂戏谑而平和，却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无论什么样子的结果他都接受。
“至少，渊月不是我，而我是「渊月」。当渊月的形体死去，那便是我飞升的时候。”
“我爱你。渊月。”丹恒吻上了渊月的唇。
「渊月」“哇哦”了一声。
“至少要等我把我的身体缝补一下吧，丹恒。”祂抱怨般的道，“我现在可是还在外面呢。”
丹恒还是被祂捂住眼睛，整个被祂抱在了怀里。
“啦啦啦，很好看的样子。但是亲错人了哈。”祂的语气带上些许抱怨，“我可不懂人类那些情感，但是要亲人的话，至少要亲对人才行。”
丹恒：“你认识阿哈吗？”
“认识啊。”祂的回答不出乎丹恒意外，“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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