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姆的鼻血飞溅。
屏幕上的支持率开始疯狂逆转。
“臭……婊子……”他口齿不清地咒骂着，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掐住米尔榭的脖子。
那只手伸过来的瞬间，五指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明明还没有接触，她脖颈处的皮肤无端开始幻痛。
雨夜，亭廊，划破喉咙的刀锋，濒死，窒息，那种湮灭感……
仅是不到半秒的恍惚，她弯腰想躲，腹部却被对方踢中了。
米尔榭捂着肚子跌倒在地上，弯刀从手中滑落。
就在此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黏腻的、充满探究欲的视线，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兴奋感滑过她的全身。
……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是理会的时候。
贝拉姆刚刚一击得手，继续冲过来打算掐她的脖子。
米尔榭捂住腹部，反手捡起地上的弯刀，迎着对方扑来的方向全力一挥。
这时观众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还在喷血的断手高高飞起，不知道落到了哪个倒霉蛋的头上。
贝拉姆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狂喷鲜血的手腕，像是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的面部因疼痛而极度扭曲，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嚎叫。
就在这时，米尔榭迅速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地来到他身后。
还在滴血的弯刀抵住他青筋暴起的脖颈。
“认输。不然我会割掉你的头。”她的呼吸有点凌乱，声音却异常冷静。
贝拉姆，感受着刀锋的冰冷，闻着自己血的铁腥味，被身后少女释放出的杀气压迫着。
最终他还是认输了。
裁判的哨声响起。
场外瞬间传来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和口哨声，当然还有输钱者的叫骂声。
米尔榭抬手抹去脸上的血，大口地喘息着。
指尖的液体还带着温吞的、湿热的触感。
心脏猛烈地跳动，如此兴奋，却也如此陌生。
支配他人生死的感觉......如此轻易。
有意义吗？她该享受吗？
不，她只是做了最必要的事，用最有效率的方式结束了战斗。
仅此而已。
解说激昂的声音再度响起：“漂亮的首战！米尔榭选手全程用近身战撕碎了贝拉姆的压制！天空竞技场的新星正在升起！”
米尔榭擦了擦刀，脚步虚浮地走下擂台。
那道黏腻的视线又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赢了，但好像有什么很麻烦的东西被招惹过来了……
与此同时，观众席最高层的阴影里。
一座刚搭好的扑克牌塔，在最后一张红桃A即将落下的瞬间塌落。
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声，随即化为一段扭曲而愉悦的叹息。
“嗯~”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伸出，随即接住了一张飘落的扑克牌，苍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牌面。
“真是，一颗……非常有趣的小果实呢~”
第13章 小丑×看管
吃完晚餐后，米尔榭回到房间。
刚从电梯间出来，她的脚步忽然停止了，吞咽了一下。
房门口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
她站在原地观察了几秒。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身上的小丑服被划得稀碎。
她把他翻了过来，一张画着小丑妆的脸撞入视野，惨白的底妆被半干的血迹染得狰狞可怖。
她伸出手压在了对方的侧颈。对方虽然皮肤冰凉但脉搏仍在跳动。她又戳了戳男人的肩膀。毫无反应。
她站起身，把门打开，跨过横在门前的身体，直接回到了屋内。
这里是天空竞技场，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万一他死在门口了呢？
……有点晦气。
几秒后，米尔榭再次打开门，面无表情地把昏迷的男人拖了进去。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身上太脏，沙发不行，地上也算了吧，地毯会粘上血迹，难清理。
最终，她把人放到了浴缸里。
脱下小丑服后，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眼前。男人的胸前交错着几道极深的伤痕，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裸露出的苍白的肋骨。伤口边缘的血痂颜色深暗，血已经流得不多了。
伤成这样还能活着，简直像怪物一样。
她召唤出伊露维亚为对方疗伤。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小猫的舔舐下缓缓愈合，新生的皮肉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拿起热毛巾清理了一下对方身上干涸的血迹。几乎整个浴缸都被染成了红色。
男人还是没有醒来，小丑妆在浴室的顶光下显得诡异极了。
米尔榭犹豫了一下，从化妆包里翻出了卸妆膏和棉片。
清理的过程很慢。惨白的油彩，黑色的眼线被一层层擦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眼前男人高挺的鼻梁和眉弓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勾勒出清晰的线条。睫毛很长，此刻正安静地垂着。
米尔榭的目光不自觉地下移。
他有着宽肩窄腰，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实的肌肉。被毛巾擦拭过残留的水珠沿着胸肌的沟壑滑落，没入腰腹间清晰的人鱼线。
耳根忽然有些微微发烫，她扭过头，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抬脚踢了踢浴缸的边缘。
“喂，醒醒。”
毫无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弯下腰，把这个半裸的男人从浴室里挪到外面的沙发上。
就在这时，伊露维亚轻盈地跳上了男人的身体，顺势在那片赤裸的腹肌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甚至惬意地开始舔爪子。
米尔榭：“……”
这很不好，被伊露维亚黏上了，说明这个裸男的实力也极为强大。
回到浴室后她先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浴缸，随后开始清洗自己。
擦干身体，她站在被水雾氤氲的镜子前，迟疑了一下，缓缓撩起了睡衣上衣。小腹上出现了一大片深紫色的淤青。她用手按了按，刺痛感立马传来。
米尔榭叹了口气。
“真麻烦。”她低声自语。
这种内伤最难处理，伊露维亚没法治疗，只能靠身体和时间慢慢痊愈。
她拿起洗漱台上怜塞给她的、据说对淤伤有奇效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淤青上。药膏触感冰凉，暂时压下了疼痛。
缓了一会儿，她刚从浴室出去，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刚刚还在昏睡的裸男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地站在浴室门前，金色的眼睛闪烁着愉悦而诡异的光芒。
米尔榭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自然地张开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下巴亲昵地搭在她的发顶。
“哎呀呀~真是谢谢小宝贝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男人边说便从手中翻出一张红桃A，在她眼前晃了晃，“是命运的红线指引我们相遇呢~”
米尔榭：“......”
就在此刻，另一股熟悉的念压瞬间毫无征兆地碾入房间。
她看向窗边。
伊尔迷站在那里，身影几乎要融于夜色里，那双纯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的大脑一下空白了。
自己刚从浴室出来，还被一个没穿上衣的裸男抱着，怎么说都说不清了啊……
辩解的话还没想好，空中就飞起了数根念针，直射向背后男人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的男人抱着她原地转身。几张扑克牌精准地挡下了几根念针，但仍有一些擦过他赤裸的身体，划开血痕。
刚给他治好……
“嗯哼~”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眼神死死锁住站在窗边的伊尔迷。
伊尔迷依旧面无表情地开始第二波念针攻击。
背后的男人大笑起来，松开米尔榭，将她轻轻推到浴室里。双手挥舞间，扑克牌与念针在空中碰撞。
米尔榭抬头看了一眼被嵌入扑克牌和念针的沙发与墙……欲哭无泪。
“伊路哥，别打了！”她直接冲进两人的死亡对决之中。
攻击骤然停止了。
伊尔迷站在窗边，念针隐于指尖。
“米路，过来。”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她刚想过去，手腕却被裸男拉住了。
“嗯哼~她是你的？”男人挑眉，语气轻佻。
对面的伊尔迷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完了……他生气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她转头，使劲地对裸男使眼色，嘴上恶狠狠地说道：“刚治好伤口就打架，你找死吗？”
裸男歪头看着她，随后目光又缓缓落到对面的伊尔迷身上，骤然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嗯~真是……太棒了。有意思的大苹果和青涩的小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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