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布劳内由犹豫了。管家说的是很现实的问题。但他不能落入圈套,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得了吧。”德布劳内表现出不相信,“你只是在说假话为自己开脱。塞缪尔没了你也会很好。”
“那就试试看。”管家很无所谓地说。
德布劳内不说话了。
塞缪尔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德布劳内被吓到,心跳陡然升高。
紧接着塞缪尔牵住他的手。
说:“别让我走。”
德布劳内攥紧塞缪尔的手。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放开你。”
塞缪尔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德布劳内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悄抬头。异色的双瞳闪烁着,塞缪尔冷漠又倨傲地看着管家。
嘴唇微张,他吐出几个命令。
管家微微一怔,突然发了疯般地大笑起来。德布劳内护着塞缪尔后退,然后捏了捏他的手指告诉他别怕。
“让法官来制裁这家伙。如果有人要带走你,我就联系我爸妈。”德布劳内说,“我爸爸总说希望再要一个孩子。他们会欢迎你。”
见鬼。
话说完德布劳内立刻就后悔了。
他明明想好了总有一天要把塞缪尔放归社会。现在是在说什么,让爸妈收养他?那还谈什么放归。
塞缪尔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但正当他想说谢谢,视线来到身后的解剖台上,他突然愣住了。
“呃,凯文?”塞缪尔出声提醒。
“怎么了。”
“你看到我的解剖用剪刀了吗?”
“什么?”
“它刚刚就在台子上,现在不见了。”塞缪尔愣愣地说,“是你拿走了吗?”
德布劳内摇摇头。
下一秒,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空气凝固了。
扭头的瞬间,被绑在椅子上的管家突然挣脱暴起,疯狂扑向了德布劳内。
“凯文当心!!”
【作者有话说】
冷知识,提要里的Climax,英文含义是戏剧高.潮,同时也有性.高.潮的意思
塞缪尔的剧本很精彩,有被HBO看上做成大热剧的概率至于为什么不是网飞,哦,这就要问尺度了能给多少了
第27章 27
一瞬间, 管家所有的憎恶情绪全部爆发出来。他把德布劳内按倒在地,干枯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边锋利的剪刀高高悬起。
“我佩服你的勇气, 小子。”管家狰狞地说。
德布劳内拼命挣脱想把他从身上甩下去,但眼前亮光闪过。心里一惊,德布劳内迅速偏头。
风声陡然变大。
哐当一下, 剪刀刺在地面。
只差一点它就会穿透德布劳内的耳朵。
“不错。还算灵敏。”管家狞笑着拔起剪刀, “如果你没有企图偷走我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我会留你一口气。”
“神经病。”德布劳内狠狠一脚顶在管家的膝盖上。
管家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我改主意了!”管家咬牙切齿,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在你还有意识的时候, 你会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
“不!”塞缪尔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扑过去推开管家。出于恐惧,他下意识在管家的膝盖处补了两脚。
“凯文!凯文你没事吧!”他掀翻管家,赶紧拖着德布劳内后退, “快,我们快跑!”
“跑个屁!”德布劳内骂了一句, 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顾不上更多, 他拽住塞缪尔的领子把他推向一边。
“快去拿枪!”
塞缪尔这才意识到还有枪的存在。他放开德布劳内, 赶快冲去拿枪,但刚跑出两步就被管家抓住脚踝拽倒。
“不不,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
“放开我!”塞缪尔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枪再次变得遥远。
他翻过身想要踢开管家, 可下一秒, 锋利的剪刀捅穿了他的胳膊, 把他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塞缪尔尖叫起来。
眼看管家即将拿到枪。
“凯文!”
德布劳内飞扑过去再次和管家扭打在一起。
尽管他年轻,强壮,但在杀人这方面,他远没有管家有经验。那恶魔照着他的肚子狠狠打了两拳, 然后双手扼住德布劳内的脖子。
“死。小偷。去死。”管家咧嘴咒骂。
德布劳内憋红了脸。空气越来越少,意识变得模糊。他知道枪就在身边,但无论他怎样伸手都无法在空地上摸到。
就到这里了吗,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脑子里乱乱的。
还没有在足球上做出一番事业,也还没有来得及和家人们度过这个夏天。德布劳内想,还有塞缪尔,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管家也会杀了他吗,还是继续把他培养成下一个连环杀手。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上方传来‘扑哧’一声。
眼前模糊不清,德布劳内感觉眼皮上沾了某些温热的雨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雨洒在他鼻子上,嘴上,还有脸上。
管家掐着他脖子的手渐渐松开。
德布劳内费力睁开眼睛,同时激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模糊间,他看到管家的眼睛瞪大,眼珠几乎要掉出来,表情惊骇又扭曲。
视线移动,德布劳内看到在管家的脖子侧面插着一把剪刀。那里往外呲呲冒着鲜血。
‘咕咚’一声管家倒下。
德布劳内抹了把脸,重新掌控软弱的四肢。他爬起来,看了看地上抽搐的管家,然后抬头。
塞缪尔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插下剪刀的动作。
“凯、凯文?”
他脸上也溅了些鲜红色的小点,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地像死人,眼睛里更是失去了灵魂。
管家捂着脖子,大股的鲜血还是顺着他得指缝向外涌。他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的神情。
“主…”他看向塞缪尔,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那把剪刀同时破坏了管家的声带,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不一样…主…这和说好……不一样。”
很快,管家不动了。
塞缪尔一下瘫软在地,他抬头看向德布劳内,颤抖着声音说:“凯文,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不,你救了我。”德布劳内的腰挺得笔直。
他走过去,把塞缪尔按进怀里,不让他继续看管家的尸体。
“凯文,我……”
“别说了。”德布劳内用力揉塞缪尔的头发,“你救了我。你救了我的命,塞缪尔。”
但塞缪尔就像没听见,精神还是那么恍惚。于是德布劳内手伸进塞缪尔的头发,一下抓紧,强迫他抬起头。
然后,他打了他一巴掌。
“看着我,塞缪尔。看着我。”德布劳内说。
塞缪尔正过脸,一侧立刻红了起来。但他眼里终于不再空洞,里面有了德布劳内的身影。
“凯文!”
他抽噎着喘了两口气:“你还活着,凯文,太好了!”
“嗯。”德布劳内摸了摸塞缪尔刚被打过的脸,动作极其温柔,“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你救了我。”
塞缪尔想起管家的死状,抖了抖。
“我、我杀了管家,我杀人了……”
他又陷入了循环。
“我以为你会更坚强一点。”德布劳内说,“你干掉了一个坏人,这个世界会感谢你。你的家人也可以安息了。”
“不不。”塞缪尔喃喃道,“这和动物一点都不一样。不不。凯文,我…我杀人了。”
德布劳内突然头疼。
他意识到这次塞缪尔受的伤尤其深,不是物理上而是在精神上。它有可能转化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会让塞缪尔处在不安中。
为了让塞缪尔不再被困扰,德布劳内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他后退两步捡起枪。
“看着我,塞缪尔。”他平静地说。同时拉开保险,“不是你干掉的管家。明白吗,不只是「你」。”
他给枪上膛。
然后,对准管家。
‘砰’
一枪头。
‘砰砰’
两枪身子。
德布劳内说:“是「我们」。”
德布劳内说:“我们共同处决了坏人。”
灰白色的烟从枪口飘忽着上升,扭曲了塞缪尔的表情。
他异色的眼瞳充满爱意且膜拜地看着另一人,他的嘴角上扬着。
超出预期的发挥。
原本的情节中高.潮已经结束了。
但是凯文选择把它延续下去。
是,凯文,做出的,选择。
你果然不一样。
我爱你,塞缪尔想说。我好爱你。
我们的灵魂是同样的色彩,现在,它们将永远缠绕在一起。
合·二·为·一
*
过了好久好久,塞缪尔终于平静下来。德布劳内给他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趁着这个机会,德布劳内看了塞缪尔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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