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塞缪尔不仅听进去了,还真的按照他说的开始执行。
第39章 39
“保持速度!别太快, 记得你们身后还带着负重!稳定,稳定重心!很好。现在两人交换,再来一组折返。”
12月底, 临近圣诞节,比利时即将迎来新的一年。亨克训练场上教练正按部就班带着球员们训练,一切都很正常地运行着, 除了塞缪尔。
他跟在巡查的主教练身后, 始终保持50公分的距离。
“别再跟着我了, 塞缪尔!”主教练烦躁地转过身, 挥舞着手上的记录本试图驱赶这个烦人的尾巴。
但是没用。
“只要您答应我的请求, 我立刻就走。”塞缪尔笑着说。
“不行。”主教练严词拒绝,“你的出场时间已经达到了你这个年龄段的峰值,需要休息。”
“我不累。”塞缪尔说。
“是的,你可能会感觉不到疲惫, 因为你还年轻。”主教练解释道,“但你的身体需要暂停。”
“它不需要。”塞缪尔又说。
“……”
主教练快气晕了, 但考虑到工作还得忍着耐心劝导说:“你是个天才, 塞缪尔。不要着急, 你才17岁,以后有的是时间比赛。”
“可我现在就要上。”塞缪尔就像没听见主教练的话那样, “距离赛季结束还有17场比赛, 我全都要上。”
全都要?
主教练眼前一黑, 然后在心里痛骂俱乐部。
见鬼的主席, 为什么给他这该死的工作。以塞缪尔的年纪明明应该等到下赛季的。真他*的受不了这小子的怪脾气,就算是天才也让人难以接受。
“先生?你同意了吗。”塞缪尔问。
“不!”主教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塞缪尔,“老天!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跟你说,你是我见过最固执、最疯的球员!”
要真答应了你, 不到20岁你就要报废。
小崽子,怎么不动别人对你的好?我是你教练我会害你?
主教练又在心里骂了一通,然后问:“告诉我,塞缪尔。为什么一定要上场,你到底想要什么?”
塞缪尔说:“我要进球。”
就这么简单?
主教练显然不信,又问:“你想要多少个进球?”
“100个。”塞缪尔回答,“我要在下个赛季结束前攒够100个进球。”
主教练眼前又是一黑。
他骂道:“你的大脑是不是被鼻涕虫啃了!”
两个半赛季100球?这小子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虽然到现在他已经进了16、7个,效率打破了比甲纪录,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球员能保证自己整个赛季状态始终保持在巅峰水准。没有。
这根本不可能。
著名的进球轰.炸机盖德·穆勒都做不到。
塞缪尔完全看穿了主教练的心思,他的轻蔑和震惊从每一个毛孔向外散发着。
“也许我能打破老穆勒的纪录,也许不能。”塞缪尔说,这次他脸上的微笑似乎带上了某种傲慢的影子,“但如果教练不给我这个机会,那么要怎么知道我能,还是不能呢。”
主教练气笑了。
“好,好。行!我就让你上。”他终于答应下来,“这事我会上报董事会,看他们的意思。不然你到时候把自己踢伤,责任都是我来担。”
塞缪尔始终保持微笑。
他说:“没问题。”
*
接下来的比甲联赛塞缪尔真的场场首发,为了早点达成100个进球,他每场比赛都跟疯了一样进球。
到3月份,他把进球数刷到了26个。
德布劳内心情复杂。
首先,他那个决定做得非常仓促,他不是真的要等到塞缪尔进够100个再跟他做,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做。完全是酒精的错。
其次,塞缪尔最近为进球努力得过了头,很多时候他们两个人晚上一起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别的什么也不做。
害得德布劳内多少次只能自己解决。
真见鬼…
简直是单程动物,只会朝着一个目标前进,不完成不罢休。
德布劳内决定和塞缪尔谈谈。
然而等到晚上,他在餐桌上特别不经意地提到“我们需要谈一谈”时,就听见塞缪尔哐当一声掉了叉子。
“你怎么了?”德布劳内问。
“你是不是想反悔?”塞缪尔攥着手,一蓝一红两只眼睛紧张兮兮看着他质问道。
“…什么?”德布劳内不知道他这想法是从哪儿冒出的。
“你是不是想反悔。”塞缪尔又问了一遍,“那个100球的约定。凯文你是不是看我进度快,害怕了。”
“哈,哈。”德布劳内假笑两声,“我害怕?开什么玩笑。我不害怕,你的进球效率也没有很高。”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塞缪尔继续问。
“……”
该死的。
难道他要直接对塞缪尔说:我要你别再盯着那个愚蠢的100球约定,回到生活里来,比赛正常踢,然后晚上好好陪我睡觉。
要这么说吗?
德布劳内翻了个白眼,他已经能想到这种话说出来会引发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没什么。”德布劳内说,“我只想让你把胡椒罐递给我。”
塞缪尔似乎不太相信,狐疑地问:“真的只是这样?”
“嗯。不然还能怎样。”德布劳内伸手示意他快点拿过来。
得到胡椒罐后,他往浓汤里撒了一些,然后觉得不够,又在肉排上晃了几下。放下玻璃罐,表演完成,他从玻璃的反光上观察塞缪尔。
很好,塞缪尔看上去安心多了。
“你吓坏我了,凯文。”塞缪尔拍拍胸口说,“我还以为你要毁约,以后都不要跟我做。”
德布劳内喝汤的手顿了顿。
他说:“告诉过你几万遍了,我说的话从来都算数。少想乱七八糟的,答应你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这天晚上,德布劳内还是一个人在浴室里解决。
他没看到的是,房间里,床上,塞缪尔看着他动手的实时画面,笑容满足又甜蜜。还带着某种计谋得逞的愉悦感。
别误会,塞缪尔很喜欢这个100球的约定。那让他有种,自己是一点一点吞噬凯文的意志,一步一步撑开进到凯文里面的爽快。
同时伴随着煎熬。
痛苦,且令人上.瘾。
塞缪尔是个很容易上.瘾的人。他知道凯文也是。所以,这样的感觉,怎么能不让凯文也体验一下呢。
*
时间来到4月。
塞缪尔的进球效率突然下降了许多。这不是他的问题,是球队伤病增加导致中后场严重缺人,球根本传不到塞缪尔所在的前场。操作空间自然受限。
刚开始塞缪尔还感觉良好,因为中场还有凯文在。但是到了月底,德布劳内也体能下降严重,光凭他,塞缪尔,最多算上门前的库尔图瓦,他们三个也救不了球队。
于是在场均进球掉到0.7后,塞缪尔爆发了。
他开始频繁忽视主教练的要求回撤,从后场开始抢下球权,然后自己带球一路推进。这让他走低的场均进球数稍微回升,但擅自做主打乱了其他人的节奏,防守乱成一团,丢球数直线上升。
进很多球,也丢很多球。
塞缪尔并没有帮助亨克队取胜,他们在进球转化率没怎么变的情况下从积分榜上掉了两位。
球队上上下下都充斥着不满的声音。
这并没有影响塞缪尔。顶着队友们怀疑的眼神,他哼着肖邦的《瀑布》给自己泡了杯红茶。
赢?那不关他的事。
他只要进球。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好像变了个人,明明脾气很好啊。现在就只管自己刷数据,把我们都当空气。”茶水间不远处,一名后卫对另一名中场队友愤愤抱怨道。
位置是中场的队友翻了个白眼,显然也对塞缪尔非常有意见。
他弹了下陶瓷杯口,“可能觉得自己是天才就不管不顾了。你也知道,转会去大俱乐部只要他自己数据好看就行。”
“没见过这么功利的人,还故意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真不要脸。”后卫骂道。
随后他冷哼一声,压低嗓音又问队友:“你还记得吗,上星期三,要不是他跟鬼一样跑回后场来,我们也不至于乱成那样,还被偷袭丢球。”
“简直记·忆·犹·新!”中场队友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因为比利时足球周刊在赛后把这个丢球算在了他头上,怪他没有拿住球。只有上帝知道塞缪尔一来,球在谁脚底下都要丢。
哦对。
凯文除外。
“你说,那小子不在乎比赛结果,回去凯文是不是要骂他?”那名中场对后卫队友挑了挑眉八卦道,“他俩不是室友吗,凯文又那么在乎输赢,再过几天我们说不定就有内讧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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