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做得好。凯文。这才是对的事。”
德布劳内想都没想抓起护腿板朝他砸过去。
库尔图瓦闪身躲开,然后也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追塞缪尔,打算趁机拴上绳子,成为新一任主人。
想到这个德布劳内只想破坏一切。
但他忍住了。
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被他压缩成拳头大小,然后丢进心底最深处。
用来压制那个叫嚣着:‘你凭什么这么做’‘把他捡回家的是你丢掉的还是你’‘你这么做没意义’‘塞缪尔只想跟你在一起他有什么错’的声音。
不管对还是错。
我已经这么做了。
所以,
就这样吧。
走吧,塞缪尔。去走得更远。我会收拾好这里,清理掉讨厌的家伙。
*
德布劳内做了件很糟糕的事,如果塞缪尔回家后发疯砸东西,尖叫骂人,不许他放手,把他关进笼子里锁住,德布劳内心里会好受些。
但是塞缪尔没有。
事实上,塞缪尔什么也没做,只是消失了。从德布劳内让他走的那天起,他就没再回过家。
像是暴雨前的阴沉天。
德布劳内没去找。他怕找到了自己又会反悔。必须让塞缪尔开始独立,这没得谈。
于是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塞缪尔也没出现。
主教练气到在更衣室骂人,但是最后也没怎么对塞缪尔,因为托塞缪尔的福这个赛季亨克已经提前5轮锁定了冠军,这场比赛输了也不影响他们捧杯。
这场比赛德布劳内没进首发,下半场才被换上去,拿到了一个助攻。
赛后亨克在主场举行了夺冠庆典。德布劳内跟着大家一起庆祝,但他没碰奖杯。
高兴吗?
是高兴的。
但总觉得灵魂里有一部分被强行剥离了。
足球仍然是他的生命,但在这个区域,塞缪尔的比重越来越大。
晚上,德布劳内带着他和塞缪尔的冠军奖牌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被仍得乱七八糟。
“塞缪尔?”
是你回来了吗?
地上还有部手机,是塞缪尔的。德布劳内刚把它拿起来,一通电话进来,屏幕亮起。
德布劳内按下接听键,“你好。”
是塞缪尔的律师打来的。
他急急忙忙说:“听着,你先不要冲动。想想看,真的要花200w欧元买那片地吗?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发展的潜力。”
“什么?”德布劳内问,“他要买什么地?”
律师愣了一下。
“你是谁?和塞缪尔·邦迪先生是什么关系?”他反问道,好像没想到塞缪尔的手机会被别人、或者说其他活人接听。
什么关系啊。
德布劳内停了好半天,才开口说:“是很重要的人。”
律师:“……?”
什么东西?
德布劳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于是深呼吸补充说:“我就住在他家,和他是室友关系。抱歉,刚比完赛,头脑不太清醒。”
律师表示理解。
趁着这个机会,德布劳内向他询问塞缪尔那个临时的买地计划。
“鬼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上星期四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要在附近买一个牧场还是什么东西,要我从信托里给他取钱。那地方我看了,基本上是废弃的状态,也就……”
律师对他大吐苦水。德布劳内不关心这些,他打断了律师,然后要来了那个牧场的地址。
塞缪尔应该就在那里。
傍晚,德布劳内叫了车按照律师提供的地址找过去。路很难走,他本应该等到早上再行动,但他不能再等了。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附近。考虑到塞缪尔的状态可能不好,德布劳内没让司机把车开进去。
付钱下车后,他慢慢往里面走。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无比正确。牧场里,德布劳内看到了满地死去的动物。
沿着拖行的血迹,他走进谷仓。
塞缪尔躺在一堆牛内脏上,公牛的蹄子还在微微抽动,地上躺着一把解剖刀。
见德布劳内过来,他露出疯癫又沉醉的表情,笑着说:“你来啦。快看,我找到了。最后还是它们,能永远陪着我的只有这个。”
“……”
“你怎么不说话?凯文。”塞缪尔捧起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你看,很美吧。”
德布劳内只看了一眼。
“站起来。”他说。
“不要。”塞缪尔干脆拒绝道,“你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我不会再执行你任何命令。”
“……”
“你怎么又不说话?”塞缪尔还在笑,美得惊心动魄。
“呐,凯文。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杀死它们让我感觉好吗。当时我怎么回答来着?”他对德布劳内问。
你说,你不享受杀死它们。
德布劳内在心里给出回答。
塞缪尔像是听到了那样,先是轻笑,然后逐渐变成那种停不下来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他哭了。
他哭着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凯文。我很享受,这感觉好极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究极大破防,至于他演没演,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嘿嘿后面大家就知道了
第46章 46
如果是曾经的德布劳内看到这场景, 或许会有些反胃,但现在的德布劳内阈值已经提升到很高,对动物尸体, 血,还有内脏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甚至能对着眼前血呼呼的塞缪尔吃下两个餐包,半份意面, 一小碟沙拉和一根香蕉。就像看肥皂剧那样。
“为什么这么做。”德布劳内平静地问塞缪尔, “你弄这些, 包括牧场, 动物尸体, 还有这堆牛内脏,你觉得这样能吓到我?”
比这糟糕多了的场景我都见过。
塞缪尔似乎没想到德布劳内会是这种反应,眼泪止住了,不再说话, 只是视线一直紧紧粘在德布劳内身上。
德布劳内捡起地上的解剖刀,用衣服擦干净上面的血, 然后拿着它走到塞缪尔面前, 对他说:“坐起来。”
塞缪尔膝盖动了动, 但是没坐起来。
于是德布劳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坐·起·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他补充。
塞缪尔坐起来了。
但他的眼睛还盯着德布劳内, 眨也不眨, 很警惕。
警惕中又带着点期待。
德布劳内掂量几下那把小刀, 弯腰, 然后用刀尖挑起了塞缪尔的下巴。
“为什么要跑。”他问。
塞缪尔当即反驳说:“我没跑。”
“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有夺冠庆典。你没去比赛,也没去庆典。”德布劳内说,“我已经一周没见你了。”
“我不去。不去。”塞缪尔理直气壮说。
然后用眼神控诉道:让我对足球有期待的那个人不要我了, 我还踢什么。
“这不是理由。”德布劳内驳回了塞缪尔的指控,“你得给我一个更好的。”
“它对我来说足够了。我不是……唔!”塞缪尔还想回怼,但被德布劳内用刀面打了嘴。
这不对。
塞缪尔再次用眼神表达抗议。
我们在吵架,你不能…不能做这样让我只想跪下亲吻你脚尖的事情。
德布劳内置若罔闻。
塞缪尔只好咬住下唇,好半天不出声。
“说话。”德布劳内命令道。
塞缪尔猛地看过去:“明明是你反悔!怎么现在好像错在我?你说过会和我一起,会永远和我一起!但是,没有。凯文你……你赶我走。”
“是吗。”德布劳内把刀拿开。
但紧接着他转动解剖刀,用刀把敲了塞缪尔的下颌:“我什么时候说不会和你一起了。”
“你说了!”塞缪尔情绪变得激动,“你说我应该答应那些俱乐部的转会条件,你说你厌倦我了!你就是想丢开我,为什么否——”
刀柄塞进了塞缪尔嘴里。
德布劳内看着他,像是在说:冷静。
塞缪尔微微张开嘴,短暂地允许德布劳内用刀柄搅动他的口腔。半分钟后塞缪尔.含.着刀,模糊不清地问:“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还来这里?”
是啊。
为什么还来。
德布劳内用解剖刀模拟口*,突然笑了,反问塞缪尔:“你想得很明白,不是吗。如果我彻底不要你,为什么还会来。”
“……”
塞缪尔吐掉刀柄赌气道:“说不定你想来看我笑话。”
“你的笑话我更爱在家看。”德布劳内讽刺道,“躺在床上,吃着爆米花看。”
塞缪尔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走,还说你厌倦我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得不赶我走?”他补充道。
德布劳内心里动了动,但仍然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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