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着男友的手歪头打量哈利,表情很是惊讶,“哈利?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秋?”哈利也没想到难得出门一趟还能碰上同学,礼貌地朝对面两人点了点头,笑道,“很高兴见到你,暑假过得怎么样?”
“简直糟透了,”张秋耸耸肩,漂亮的黑眼睛滴溜溜地扫了旁边的德拉科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教授们布置的暑假作业可真够多的,尤其是魔药学,到现在我还没有完成一半——我真怀念拉文克劳的图书馆,什么资料都能查到,不用为那些冷僻的魔药知识头疼。”
可以理解,哈利莞尔一笑,期末晚宴时斯内普周身气压低得坐在他隔壁的邓不利多甜点都快吃不下去了,比起因为谋杀霍格沃茨的校长大名鼎鼎的白巫师被送进阿兹卡班度过余生,拿连当面抱怨都不敢的学生们出气显然是个更加明智且安全的选择。
“迪戈里学长呢?”他转眼看向塞德里克,“听说您毕业后去了圣芒戈工作,还习惯吗?”
塞德里克依旧是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微微弯着眉眼笑道:“还好,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还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前辈们都很热心,学到了很多实用的东西。”
“说起来我们今年也要进行就业咨询呢,德拉科,你会去魔法部吧?”哈利侧过头望着身边一言不发的人,好笑地握住他沾着些红糖的手指。
在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德拉科就悄悄收起了手上的糖葫芦,脸色淡淡的站在一旁,看上去很不乐意被打扰到的样子,听到哈利开口,才应了一声,“当然。”
塞德里克和张秋都是微微一笑,张秋抬头看看越发阴沉的天色,俏皮地朝哈利眨了眨眼,“今天可真不是什么约会的好天气,我们要回去了,学校见了,哈利。”
哈利笑着点了点头,“再见。”
两人离开后,德拉科仍有些闷闷不乐,哈利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德拉科原本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见哈利索性停下脚步直直望着他,才不甘不愿地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我没办法和你那些朋友相处得很好,哈利,你会不会介意?好像每次有我在都会冷场一样……”
“刚才是谁说我顾虑太多的?”微蹙的眉头让他心底软软地疼了一下,伸手大力揉乱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柔软发丝,直到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很有活力地朝他瞪瞪瞪才停手,哈利轻笑着叹了口气,“如果真的不喜欢,少接触就是了,你不需要迁就任何人,德拉科,做你想做的就好。无论如何,”他装模作样地抖了抖,“我可从没期待过,某天你能和罗恩相处愉快——”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他描述的那个场面恶心到炸毛,“绝不可能!想都别想!”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柔软的雨丝随着风缓缓拂过,落在脸上时带来丝丝细微的凉意,哈利牵着他朝路边宽敞的屋檐下走去,“下雨了,找个地方坐坐吧,我带你去尝一些小点心,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回去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挑选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刚进门,入耳便是幽静空灵的古琴曲,大厅中央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女身着嫩绿色旗袍,在同伴柔和舒缓的解说下向客人们展示着优美的茶艺表演,娴熟流畅的技艺博得了诸多赞誉。
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少女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上,来来往往的客人们都很自觉地保持安静,角落里原本正在悠闲品茗的白衣男子若有所觉地朝门口看来,见到哈利时,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一如初见时的潇洒从容。
哈利脚下一顿,眼里露出些惊讶的神色。
第123章
“好久不见了,哈利,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
为了方便谈话转移到包厢后,风默言一反方才优雅绅士的形象,支着下巴懒懒散散地靠坐在长椅上,戏谑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打了个转,又转向了哈利,带着浓浓的笑意调侃道:“我在那什么对角巷随便逛逛都听了不少流言,大部分还是关于你的——英国魔法界最近可真够热闹的啊~”
哈利低头轻抿着碧绿的茶水,听他明显看好戏的语气,撇嘴翻了翻白眼,“别提了,打我入学就没消停过。”
(我看你倒是玩得挺开心的。)
德拉科眼皮抬了抬,斜斜瞟了他一眼后,继续和细长的筷子做奋斗,一块豌豆黄刚刚才被颤微微的夹起,手一抖,又掉回盘子里去了。
放下茶杯,哈利捡起手边许久不用的筷子利落地夹了一块,直接送到他嘴边,“用筷子很不习惯吧?多试几回就好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糕点,德拉科抿了抿唇,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张开嘴,待他咽下后,哈利含笑问道:“怎么样?”
“还行吧,”德拉科点了点头,对上风默言似笑非笑的眼神,神情倒是变得坦然自若起来,“就是稍微甜了点。”
“会吗?”哈利顺手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这家点心做得还是挺不错的,“不喜欢甜的,那就试试这个藕夹……还有这个翡翠虾仁的水晶饺也不错……”
风默言把玩着手里小巧精致的瓷杯,好笑地挑起一边眉,“我说,你们两个也太旁若无人了点,当我是摆设吗?”
“上哪找你这么不识趣的摆设?”哈利停止唠叨,敲敲桌子变出一副刀叉交给德拉科,才抽空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我以为你离开了那么多年会很忙呢,怎么又回来了?”
风默言微叹口气,故作哀怨地望着他,“好歹照看了你那么多年,你这是欢迎老朋友的态度吗?”
哈利轻轻咳了咳,忍俊不禁地别过头去,“拜托,你那张脸摆个怨妇的表情真的不能看啊,还是赶快收起来吧。”
“我也没说错啊,好歹是你的地盘,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吧救世主大人?”风默言随意地往身后椅背靠去,挑剔的目光开始上上下下扫视他,“再说了,你现在这张脸也不怎么样嘛,怎么,崇拜者太多不敢用真面目见人了?”
哈利微微皱眉拦下德拉科喝茶的动作,拿走他手里已经凉了的茶水,替他重新倒了一杯,嘴里应道:“总比您老人家成天顶着一张祸水脸招摇过市的强,想让我尽地主之谊的话,别的地方我也不熟,要不到对角巷或是霍格莫德转转?”
“霍格莫德是吧,”风默言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地名,颔首笑道,“也好,我对那里新开的一家魔药店很感兴趣。”
哈利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放下茶壶,正色望着他,“那是我和朋友一起开的店,有什么问题吗?”
风默言“啊”了一声,显然十分讶异,“是吗?这么说,那个伊万斯先生没有被挖角的可能喽?”
哈利哑然失笑,“挖角?你们需要魔药大师?”
“其实也不是很着急,”风默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大概是因为巫师有特殊的血统,就连哑咆都能做出的魔药,我们怎么都弄不出来,有需要的时候都是直接来买。最近师门正好收购了一家快倒闭的魔药店,说我对英国更熟悉就把我扔来招人了,本来以为很简单的,没想到找个有本事的药剂师那么难。”
哈利有些奇怪,“一般的魔药大多成绩好些的毕业生都能配置了,你们到底需要什么程度的?”
风默言弯起食指点点桌面,表情很是无奈,“我只是提出要他们当场配置一瓶顶级的福灵剂而已,结果人都跑了……”
哈利默然,一旁的德拉科轻轻放下茶杯,淡定地说:“虽然福灵剂是七年级的课程,但是由于难度过高,教授不会要求学生必须掌握。1954年的N.E.W.Ts考试,魔药学试题就是福灵剂,结果没人一个人能成功完成,学生和家长的意见都很大,为此魔法部不得不组织了一次补考。其实就算有人能够达到你的要求,大多也会选择圣芒戈而不是一家默默无闻的魔药店,所以……”
对魔法界并不是十分了解的风默言被两人一模一样的鄙视目光打击到了,揉了揉额头,轻笑着叹了口气,“我说呢,明明工资很高,每周也有休假,却总是招不到人。”
哈利摇头,耐心解释道:“除了出身贵族的学生外,在魔药学方面有天赋的毕业生大多进了圣芒戈,能够到那里工作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何况圣芒戈还有英国最大的实验室,可以接触到许多魔药大师的笔记心得甚至得到他们亲自指导,如果表现出色,还能申请到专门的研究经费——你自信能提供更好的待遇吸引他们?而且你那要求也提得太高了,魔药又不是能够量产的东西,对角巷每年总共才出售多少瓶顶级的福灵剂,你还指望随随便便一个上门应聘的人都能配置出来?”
风默言越听越郁闷,“本来就是因为高等魔药供应量少才决定收购一家魔药店的,谁知道这些,难道一个合适的都找不着吗?”
“一般魔药大师脾气都挺古怪的,就算没有开魔药店,也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还有人宁愿当个酒保混日子看热闹呢,谁会愿意替别人打工?”哈利想了想,“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对那些喜欢研究到入迷的人,或许可以找几个简单的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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