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猛的回过神来,眼疾手快的掐了一个法决,一道明亮的电光闪过,正正对准伏地魔劈了下去。
身体焦黑的伏地魔一声不吭的消失在了原地,哈利飞快的转过身,手里的魔杖抬了起来,对准了同样面无表情举起魔杖的诺特。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磅礴的雨势在响彻天地的雷鸣中变得更加凶猛,连近在咫尺的人影,都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第209章
互相指着对方的两根魔杖同时射出绿光,随后,那两道明亮的光束仿佛互相吸引的磁石一般,硬生生的拐了一个弯,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在半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刹那间,细细的光束变成了耀眼的金色,被连接在一起的两根魔杖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随时会脱手而出,但又黏在了手心甩都甩不开,甚至带动他们两人双脚浮空飘离了地面。
哈利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对面的诺特眼中惊疑不定的神色,微微抿了抿唇,望着周围渐渐出现的金色光束,神情冷静到了极致。
见那些光束隐约将要形成金色大网的样子,他垂下了眼,在诺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连接两人魔杖的金线上出现了一个金球,很快被一股极其强劲的力量猛的推向了对面。
那根受到攻击的魔杖开始尖叫,像是正在遭受某种酷刑的人,难以忍受的发出凄厉的哀嚎。
伏地魔逃脱后,手下的那些黑袍法师或是被消灭,或是同样的找空子溜之大吉,战斗渐渐的接近尾声,许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没有理会耳边尖利的嚎叫,也没有去看底下难掩焦虑的注视着他们的众人,甚至没有在意对面不停甩着手企图挣脱的诺特。
从光线亮起时,哈利就一直专注的望着敌对的那根魔杖的杖尖,那个拼命发出噪音的源头像是被施了闪回咒,不断有黑色雾气或是各色光束冒了出来,片刻后,又有一些灰色的,仿佛浓烟一般的东西艰难的向外生长,从头到身体到脚,最后组成了一个幽灵般飘忽的身影,飘浮在他们身边,惊奇又茫然的观看着两人对峙的场景。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看那身适合战斗的服饰,或许是某个死在伏地魔手下的傲罗。
那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声音飘忽得仿佛是遥远的洞壁里传来的回声,“哈利·波特?哦,梅林啊——”
他低头查看自己的状况,像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神情沮丧了片刻,又忍不住皱起了眉,表情有些怪异,“我以为那只是传言,可是他们怎么真的让你一个孩子上战场?对付——伏地魔的手下?”
死都死了,那个无数人心目中的噩梦,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始终紧紧的盯着不断冒出浓雾来的杖尖,显然,伏地魔在找回这根魔杖后杀害了不少的人,有巫师,也有麻瓜。
在地面上多出十几个来回走动的虚影之后,他终于等到了自己从见到那根魔杖开始,就一直期盼的两个身影。
他的眼睫不由自主的颤了颤,第一次毫无保留的使用庞大的精神力,诺特手里的魔杖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在最后一声尖叫中断裂开来,自己也惊叫着从半空中坠落了下去,很快被底下的人团团围住,捆了起来。
哈利的身影一闪,眨眼间出现在那些飘忽的人影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住打量自己的年轻男女,心脏猛烈的跳动着,激动得浑身发冷。
脚下有些虚浮,恍恍惚惚的迈出两步,见到他们对自己微笑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手掌穿过那道虚晃的身影,空空如也,什么都没能抓住。
旁边的人纷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那孩子突然变得空白一片的表情,全都刻意走远了一些,掩盖好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后,留下几人远远的观望着,其余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哈利怔怔看着落空的手,一点尖锐到难以抵挡的冷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底,刹那间,似乎连血液都被冻得凝固住了。
他们只是一段记忆,一个印记,甚至不是幽灵,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一空,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
看着眼前两张熟悉的面孔流露出的疼惜与怜爱,他慢慢缩回了手,紧抿的唇角一点一点的弯了起来。
“爸爸,妈妈。”
向前走了一步,离他们更近了一些,哈利眼里带着笑,近乎贪婪的凝视着父母年轻依旧的模样。
没关系的,他原本,也只是想要,再看一眼而已。
“我……”喉头哽了哽,哈利悄悄掐紧了手心,努力的放缓了声音,“很想念你们。”
“我知道,宝贝,爸爸妈妈也很想你。”莉莉的声音轻柔遥远,见他一身狼狈的样子,担忧地皱起了眉,“衣服都淋湿了——”
磅礴大雨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却让她的孩子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沉重的长袍不住的滴着水,湿哒哒的头发紧紧贴着苍白的脸颊,看得她心疼极了,可除了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什么都不能为自己的孩子做。
詹姆按着她的肩,无声的安慰眉目黯淡的妻子。
哈利手忙脚乱的掐了一个法诀,透明的屏障挡住了雨幕,衣物也变得清爽干净,“没关系的,你看,很快就好啦。”
就这么一点点相处的时间,难道还要让她担心吗,他甚至有些懊恼起来,见到那根魔杖就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怎么就没想到提前把自己弄得精神一点呢。
“哈利,”莉莉微微倾身,对上那双绿眼睛里忐忑讨好的笑意,强忍住拥抱他的冲动,温声细语地问,“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我很好。”他微笑着说,“一切都好。”
詹姆沉默的看着他,在他偏过头望向自己的时候,也露出个笑容来,“已经长这么高了。”
哈利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分外的孩子气,“我会长得比你高的,爸爸。”
“那要多运动,”詹姆笑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玩魁地奇。”
“我也加入球队了,”哈利笑得有点得意,“我是找球手,他们都追不上我。”
“我就知道,你从小就爱爬在玩具扫帚上玩,”詹姆眉飞色舞,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那飞行天赋一定是遗传自我的。”
小天狼星带着梦游般的神情,缓步的走了过来,双手按在了哈利的肩上,看着久违的老朋友,不由得红了眼眶。
詹姆坏坏的笑了一下,“大脚板你老了好多呦~”
“别胡说八道,我哪里老了?!”小天狼星笑骂道,“这叫成熟!成熟你知道吗?!”
“成熟的布莱克先生能不能别哭鼻子了,也不怕我儿子笑话你。”詹姆挑了挑眉,又看向了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哈利,表情柔和了下来,“格兰芬多?”
“是的,我是级长。”哈利看着他满意又自豪的表情,明明炸裂般疼痛的心里,竟也生出了几分欢喜,“我开启了波特庄园……前阵子还加入了国际炼金术师协会……做了一个小游戏,游戏角色就是你们Q版的样子哦,超可爱的……”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对含笑听着的父母赧然的笑了笑,“我订婚了……”
“哎?!”詹姆面露惊喜,“是谁?小子你下手还挺快,有我当年的风范,咳咳——”
被莉莉嗔怒的瞪了一眼,他讪讪的闭上了嘴。
“他叫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念出了恋人的名字,小心地观察父母的表情。
莉莉微微愣了愣,随即一笑,“马尔福家的孩子,那一定很漂亮了。”她回忆了一下,“纳西莎·布莱克也是个大美人呢~”
“亲爱的你才是最美的~”詹姆立即表态,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对上他询问的目光,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邓不利多亲自主持的订婚仪式。”
詹姆放心了一些,对哈利笑道:“订婚了就要负起责任来,有什么事要多沟通,多和他商量。”
“嗯。”哈利点头应道,“我会的。”
詹姆和莉莉低头微笑着看着他,原本浓雾般的身影在交谈中已经逐渐变薄变淡,淡到目光能穿透他们,看到外面浓密的雨幕。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可是我还有许多话想要对你们说。
许多许多。
哈利怔怔的看着他们,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眼里浮起一层薄雾。
“别哭啊。”莉莉温柔的眉眼虚晃了一下,仿佛水面模糊的倒影被风吹动,已经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嗯。”他轻应了一声,低头抹了抹眼睛,又很快抬起眼看向他们。
“哈利,妈妈爱你。”尽管无法触碰,莉莉还是忍不住倾身吻了吻他的脸颊,就像他还是一个小婴儿时那样,小心翼翼得如同倾注了全部的温情与爱意,“记得,妈妈爱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好。”哈利点了点头,嗓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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