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发酸,竟为这个想法难过起来。
小天狼星见他面色松动,偷偷抓住了他的手,发现他没有挣脱的意思,又得寸进尺的缠了上来。
“我以为你会去霍格沃茨找我。”小天狼星耍赖一般扒拉着他不放手,在他耳边低声嘟嚷。
“你以为?”莱姆斯目光游移片刻,喃喃的重复道,“你以为,我们只是分开了十几天吗?我曾经也以为……”
算了。
他咽下了嘴边的话,贴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人现在有多瘦,一身都是骨头。
“我很抱歉,真的,为了所有的事。”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问,“你会生气很久吗?”
莱姆斯无语的看着他。
小天狼星不确定的打量着他的脸色,眼里有些难以掩饰的不安,简直就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大狗狗,“莱姆斯?”
这个混蛋永远都知道怎么令他心软。
“不会。”
默默僵持半晌后,在他略显无措的目光下,莱姆斯沉沉的叹息一声,还是习惯性的对好友妥协了,强忍着心酸,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告诉他,还有些东西,是他不曾失去的。
“欢迎回来,小天狼星。”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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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见面就抱着你大哭了一场?在你还是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的时候?”
“用魔法物品改变了你阿尼玛格斯的形象,让你一整个暑假待在隆巴顿庄园,都没被弗兰克他们发现?”
“摄魂怪搜查车厢之前就弄晕了你,第一次真正使用守护神咒,就消灭了一只摄魂怪?”
“彼得是自己先跳出来的?在明知道魔法部部长在场的情况下?”
“发现收留的宠物就是魔法部搜查了一个暑假的逃犯,哈利在彼得开口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却是他?”
莱姆斯只在报纸上看到小天狼星平反的消息,具体的细节却是今天才听他慢慢讲述的,一边听着,一边就忍不住提出质疑。
整件事情的确有许多的违和之处,而且,那些不对劲简直就像是用一种很敷衍的你们爱信不信的姿态,大刺刺的摆在那儿。
莱姆斯戳了戳眉飞色舞,还在不住夸奖宝贝教子的傻爸爸,“你的脑子给摄魂怪吃掉了吗?”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纵容又无奈地说:“可那是哈利啊——”随后,又露出那种直冒傻气的笑容来,“他那样看着我,软乎乎的叫我教父~我还能说什么呢~”
莱姆斯无语地揉了揉额角,忽然也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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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
吉恩一边倒了杯热茶,一边皱眉说道:“他目前只是身体虚弱,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精神状况却格外的正常。你也知道摄魂怪是多可怕的一种生物,在它们的包围下哪怕是几天,就足以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彻底崩溃,而小天狼星,足足待了十几年。”
“我们都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他将杯子递了给莱姆斯,在他面前缓缓坐下,“不是小看小天狼星的意志力,但他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和当初刚毕业时差不多,完全没受影响——那本来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莱姆斯手掌握着瓷杯,眼里有着浓浓的疑虑和担忧,“我最不放心的也是这一点,他根本没一点刻意压抑负面情绪的意思,前几天去处理布莱克家产业,表现得有理有据姿态强硬,一点也没激动,平常的时候,反而比从前更跳脱了。”
吉恩微微探身,猜测道:“是不是有谁替他治疗过?他是在霍格沃茨被发现的,也许邓不利多教授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他?”
“或许——”莱姆斯不确定地说,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却是小天狼星口中表现得很奇怪的哈利。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吉恩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时多注意一下,那样……的经历多少会带来些什么,尽量别让他太激动,避免陷入情绪化。”
莱姆斯点了点头,“我会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没再就这个话题交谈下去,小天狼星笑嘻嘻的推门而入,“我都说了没问题了,莱姆斯你还非要我来复查。”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很奇怪的扫了一眼吉恩搭在莱姆斯肩上的手,“你们在聊什么呢?”
很平常的一句话,配上他眨眼间变得不那么愉快的表情,气氛忽然就古怪起来。
简直就像个捉住男友出轨的妒夫——
吉恩默默的收回手,无奈地看了莱姆斯一眼。
我得收回刚才的话,他用眼神示意,小天狼星恐怕还是受到一些影响了。
“许久不见了,随便聊一聊。”
莱姆斯掩下那瞬间的尴尬和不自然,很果断的站起身和吉恩告别。
两人离开圣芒戈后,幻影移形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森林边缘,沿着开满野花的山路慢慢的往不远处的小镇走去。
小天狼星头天回布莱克祖宅就和母亲的画像闹得很不愉快,满脸不开心的拎着行李箱开溜了,死活不肯回去住,最近一直都挤在他租的那套小公寓里。
一路无言,莱姆斯仍然保持着平静的表象,起伏的心绪却让胃部变得沉甸甸的。
只是因为小天狼星的一个眼神。
那种忽然间变得占有欲十足,仿佛私有的领地被侵犯不悦,他不敢去多想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到家后莱姆斯便进了厨房,心不在焉的准备晚餐,小天狼星闷不吭声的坐在客厅里翻着他那叠越积越多,好像永远也看不完的文件。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这么安静的相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默的空气中酝酿着,发酵着,蠢蠢欲动的鼓噪着。
他出自本能的想要逃避那些未知的,可能会引起任何改变的东西,清洗食材的时候,在哗哗的水声中抬起头来,默然的望着老旧的玻璃窗上倒影出的隐约人影。
“莱姆斯?”
微带疑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在他回过神来之前,一只手已经绕过他关掉了水龙头。
厨房很窄,小天狼星侧身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够感觉到彼此的体温,目光交织时,黝黑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些复杂沉郁的神色,很快又带上他熟悉的轻快的笑意,仿佛之前漫长的沉默只是他的错觉。
“要不我来给你打打下手?”
“不!”莱姆斯立即警惕起来,“离我的厨房远一点大脚板,这里可不像霍格沃茨那么结实,经不起你的折腾。”
小天狼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有那么糟糕吗?”
“我已经说得很委婉了——”莱姆斯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毫不客气的将他赶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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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宁愿给别人打工也不来帮我?!”
“莱姆斯~亲爱的月亮脸~”
“求你啦,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的!”
“他们会糊弄我,把我那点可怜的加隆全都弄到自己的金库里去。”
“我会是第一个破产的布莱克——”
“你的大脚板就要给人欺负死啦!!!”
小天狼星哭唧唧的找他求救,在他置之不理的时候,更是干脆变成了大黑狗,在他的脚边滚过来滚过去的摇尾巴。
——你是不是忘了前阵子是谁陪你一起去处理那些蛀虫的了?
莱姆斯额角跳起一根青筋,所有的从容淡定,在这只蠢狗面前都很难不破功。
在他正考虑是不是一脚把这个滚得很有节奏感的家伙踹出门外去的时候,弗兰克的守护神穿墙而入,带来了一个让他们面色大变的消息。
哈利居然被人袭击了,还受了伤?!
小天狼星撒泼耍赖的动作一僵,立即变身站了起来,一张脸白的吓人,莱姆斯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抱住,眼前一黑人已经身在霍格沃茨附近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务室,莱姆斯在这么久之后,终于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孩子,却是这种糟糕的状况下。
“他怎么样了?”小天狼星半蹲在病床边,手指轻到不敢用力的捏着哈利的手掌,极力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被几道刀锋咒击中了,幸好都没有伤到要害,”庞弗雷夫人低声说,“已经施过治愈魔法,不过这孩子魔力消耗很大,需要自身调节恢复,咒语的后遗症也很疼,我想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比较好。”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当初都是需要频繁参加战斗的人员,自然很清楚这些,这样的伤与他们而言都算是轻的了,可现在受伤的是哈利,想到那些锋锐的咒语落在他的身上,心疼得都揪了起来。
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气,才稳着语调极轻地开口问道:“是谁干的?!”
莱姆斯弯下腰轻轻用手掌探了探哈利微凉的脸,听他的语气不大对,偏过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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