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魔多客铁青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
他转头，丢下一句话：“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最新的数据。”
随着魔多客的浮空轮椅慢悠悠飘走，剩下的实验员们都长舒一口气。
现在才是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天边，云霞开始变红。
橙黄色的天空笼罩着纽约。
钟离站在贩卖瓷器的商贩面前，把玩着一盏精巧的茶杯。
“造型如同铃铛，杯口还带着烫银，胎质轻盈，釉彩温润。”钟离触摸着杯子，给出评价：“如水波荡漾，似凝脂光洁，难得一见。”
坐在摊位后面，忙着布置商品的大胡子摊主，听见钟离这么长一串，好像是在夸奖自己的商品，脸上立刻出现的笑容。
更是在看见钟离果断要下后，胡子都笑得一抖一抖。
早知道这小杯子这么好，他就把价格定得再高一些了。
明明连摊子都没摆完，头顶上的顶棚还没支好，摊主就迫不及待开始和钟离推荐其他东西。
这里是纽约皇后区的露天夜市。
不同于曼哈顿的富丽堂皇，皇后区是个更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从早春到深秋。每逢周末，这片原本无人的广场上，都会聚集无数前来摆摊做生意的人。
连片的小灯泡照亮了一个个摊位，也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广场。在皇后区老旧的红砖建筑群中，亮起了彻夜不眠的光芒。
钟离虽然站在中古瓷器摊位前。
可他的目光却时刻注意着，斜对面的一个没有商品的摊位。
虽然天色还没全黑。但在此刻的夕阳下，集市上全都是忙碌的人。
那个什么商品都没有的摊位，格外引人注目。
更不用说，时常有衣衫不整气味难闻的流浪汉，驻足在这个摊位前。
一波又一波。
钟离手上拿着大胡子摊主递过来的瓷盘，问：“那个摊位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什么都不卖？”
大胡子摊主回头看了眼斜对面的位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
“他们当然不卖东西，他们是来花钱买东西的。”
他还带着些警告，对钟离说：“先生，你看上去不是个差钱的，也不像是偷渡客，还是别掺和进那种事比较好。”
钟离听到这话，眼睑微动，问：“那种事？”
大胡子摊主蠕动着嘴唇，有些不想说，
钟离便递出手中的瓷盘，说：“这个也要了，包起来。”
“好嘞！”大胡子摊主一开始打包，话就多了起来。
他向钟离解释道：“他们是招人的。”
摊主左右看了眼周围，低声道：“不少大型药企研发出来了药物，总有需要真人测试的时候。500美元一次，就在那里报名。”
“原来是这样。”钟离呢喃道。
这几天，他在纽约闲游了许久，却没有发现其他被基因改造过的人。
钟离唯一能追查到的线索，只有这个市场。
不少和那晚的匪徒有着同样气质和眼神的人，时常游荡于此。更是有那匪徒留存的气息。
钟离通过元素视野，默默看向无人的摊位，低头盘算起来。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简单方便，又便于探究的方法。
这时，钟离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托尼·斯塔克。
拿出托尼送的手机，不等钟离出声，托尼就率先开口。
“你终于学会用信用卡了？”
作为现代社会的一份子，托尼着实看不惯钟离那种存在于上个世纪的挂账习惯。
特别是每次出账单，佩珀要叫托尼来签字。
一天下来，托尼什么都没干，就光给钟离冲销了。
但作为契约的一部分，托尼不得不付钱。
于是现代人又更便捷的方式，信用卡和副卡，闪亮登场！
天知道托尼在收到副卡消费，发来的确认短信后有多激动。
他终于不用一个劲签账单了！
当即，托尼就给钟离打去了表扬的电话：“这才对，好好融入现代生活。”
说着说着，托尼又收到一条短信。
一条五百美元的进账短信。
托尼眉头一皱：“你做什么了？”
钟离淡定地说：“我给自己找了份工作，去做试药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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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托尼·斯塔克。
有钱人。
绝对的有钱人。
众所周知的有钱人。
他可以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副卡给钟离刷。
无论是钟离想要去百老汇看剧，或者去苏富比买画，甚至钟离想要直接撒钱玩，托尼都能接受。
可为了五百美元，把自己卖了，去当试药员！
托尼完全接受不了。
试药员是什么？
人形小白鼠！
专门为了验证新药在人体上的副作用，而高薪聘请的耗材！
捧着手机，托尼对着电话的那头大喊道：“你不能去！”
托尼都快喊破音了，急得团团转。
可钟离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淡定地说：“我已经和负责人签订了契约，报酬已付，自当履行。”
“你怎么能什么契约都签……”
托尼和钟离这几天接触下来，最是知道他看中承诺的。
别的什么都好说。
但只要钟离说已经签订了契约，那这件事就绝对没有可以更改的余地了。
钟离那边逐渐传来嘈杂的声音里，托尼能够听出来，是有人在指挥他们上车，并且要求他们别再和外界联系。
托尼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钟离是真的要被拐走了！
钟离还有心情安慰托尼道：“放心，此行于我并无危险。但出于保密要求，我无法和你详细说明情况。”
“都不重要！你赶紧跑才是！”托尼哪能看着钟离踏入龙潭虎穴，他说：“如果有违约金，我来付！”
“十分感谢斯塔克先生你的好意。”钟离微笑着道别：“请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的安全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随后，托尼便只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
“F**K！”
情急之下，斯塔克大厦中，托尼爆了粗口。
当然，远在城市的另一角的钟离是听不到这句的。
他已经老老实实把手机收起来，安安静静等待巨大的货车，把一车厢人运送到不知何处的地方去。
钟离坐在车厢两侧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其他的人宁愿挤在一起，也不想凑在他身边。
不说那些流浪的偷渡者们，觉得坐在钟离附近压力大。就连先锋科技的司机，都觉得不理解。
“这人是来做什么？”司机关上车门后，不解地问副驾驶上的女性研究员。
琳达懒得猜测钟离的情况，她只是冲司机说：“无所谓，反正进了研究院，结局都一样。”
现在实验缺人手，琳达可管不了这么多。
十二点之前要给魔多客最新的实验报告，现在是晚上七点，还有五个小时。
可以说是十分紧张了。
经过四五十分钟的颠簸。
汽车终于停靠下来。
钟离能感觉到，这辆汽车应该是驶入了地下。
果不其然，钟离一下车，就看见了洁白的实验室。
有身穿白色大褂的实验员把他们往更深的地下引导。一路上还能看见身穿黄色隔离服，持枪荷弹的警卫员。
钟离慢悠悠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使用元素视野看了眼，此处充满了邪祟的气息。
是这儿没错了。
一间狭小的实验室中。
“你……”
小实验员看着坐在手术椅上的钟离，手上的针头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人穿着严实，连缝都不留一点。
研究员总觉得钟离不像是之前那些，为了生计不得不来当试药员的人。
倒像是误入的。
出于谨慎，小研究员问道：“你是来当试药员的吗？”
钟离点点头。
“呃，好吧。”小研究员拍了下钟离的肩膀，说：“那你把外套脱掉，小臂露出来。”
说完，研究员还感叹了一下钟离近乎完美的身材。
穿着外套只觉得帅气。
没想到光剩衬衫和马甲的风景也是绝美。
那胸！
那腰！
啧啧啧……
这么帅气的人，用来试药真是可惜了。
真希望这次改良的“疫苗”副作用可以少点，或者迟些让人液化。
研究员悄悄擦掉嘴角的口水，用针管对准了钟离小臂上的血管，那针管中满是橙黄色的未知溶液。
研究员小心翼翼，拍打着钟离的手臂：“放松，别用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研究员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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