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讲到欧洛伦，达米安就肉眼可见焦躁起来，他一把抢过杰森手中的薯片，狠狠往嘴里塞了几片。
“咔嚓！”“咔嚓！”
脆脆的薯片在达米安的嘴里被咬出了堪称鞭炮的响声。
直到达米安把这一整包薯片吃完，他才稍微顺了顺气。
杰森瞪大眼睛，感慨道：“欧洛伦就这么难教吗？他也没有很笨吧？”
“他不笨，还挺聪明的。”达米安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说：“就是，我不是很理解他的脑回路。”
半小时前，达米安正在给欧洛伦上课。
一节名为“怎样扮演布鲁斯·韦恩”的专精课程。
楼上书房中。
达米安像个小老师一样，站在欧洛伦面前。他身后是投影出来布鲁斯的日常照片，还有些视频。
而欧洛伦则是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认真看着达米安。他手上还拿着笔记本打算记录下重要的知识点，完全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欧洛伦，你的任务很重！”达米安的教鞭敲在投影屏幕上，吸引着欧洛伦的注意力。
这几天布鲁斯的第二人格是十三岁小姑娘的事情在哥谭疯传。
哪怕韦恩集团已经起诉许多营销号和媒体人，也发布了澄清信息，这件事情也没有消下去。
甚至还穿得越来越离谱，比如布鲁斯根本就不是双重人格，而是七种人格。十三岁的少女只是其中之一，剩下的五种人格有是园丁的，是护士的，还有喜欢在庄园里抓人绑在椅子上的。
再加上布鲁斯这几天没有公开露面，这事情就越来越离谱。
无数记者们堵在韦恩庄园门口，想要看看布鲁斯真实情况。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布鲁斯·韦恩究竟是为什么不出面，为什么不出声。
好在，韦恩集团还是有机会向大众证明布鲁斯没有问题的。
三天后，哥谭政商界会举行慈善晚会。
无非就是很常规的那种，把有钱人凑在一起，大家商量着捐钱捐物，纸醉金迷的派对。
这种场合“布鲁斯·韦恩”必定会出现。
而这样的场合也是欧洛伦需要扮演“布鲁斯·韦恩”，并且向外界证明他很好，根本没有第二人格的绝佳机会。
“明白了吗？欧洛伦？”达米安看着望向窗外的欧洛伦，又用教鞭敲了几下投影幕布，“别总是看外面，外面又没有东西！”
“嗯，嗯。”欧洛伦听到达米安的声音急忙回头，他很乖巧地说：“我知道，布鲁斯以后还能不能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就看我三天后的表现了。”
达米安虽然觉得欧洛伦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意思上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只能嘀咕一句：“行吧，你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就好。”
说完达米安切换了一张幻灯片，继续上课道：“你现在的身体是布鲁斯的，所以体态上没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你的行为和表现。”
“布鲁斯·韦恩作为蝙蝠侠隐藏身份的面具，他是风流潇洒，多金纨绔的！”说到这里，达米安看了眼欧洛伦。
他咳嗽了两声问道：“假如你现在就在慈善晚宴上，要怎样表演一掷千金？”
欧洛伦面对达米安老师的问题，沉默了两秒钟。
他低下头短暂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给哥谭的每个人都送一筐最新鲜的蔬菜，还有肉。”
欧洛伦说着，看达米安的脸色有些扭曲，便转动他聪明的小脑瓜补充了一句：“没有固定工作的人再多送一筐！”
“……”
达米安闭上了眼睛，一头撞在书架上。
要不是看在布鲁斯这张脸的份上，达米安真的想要用自己的教鞭狠狠鞭挞欧洛伦。
手上一用力，达米安的教鞭被他自己掰成两段。
明明从昨天开始，蝙蝠家的人就已经开始对欧洛伦进行特训了。
没想到在这种模拟慈善晚会，比拼财力的模拟环节，欧洛伦还能说出这样的答案。
欧洛伦不明白达米安手中的教鞭，为什么断成了两节，他问：“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在哥谭蔬菜不要钱？什么人都能轻易获得？”
“呃，也不是这样，有机蔬菜是非常昂贵的。”达米安摇了摇头。
欧洛伦歪着头，继续问：“那就是给人提供食物，算不上做慈善？”
达米安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欧洛伦听到达米安的两次回答，像是顿悟一样，眼睛亮了起来道：“我知道了，那就是这么说其实不怎么烧钱，没有体现出视金钱如粪土的感觉？”
达米安依旧摇头。
要按照欧洛伦提出的方案来说，给哥谭的每个人送蔬菜并不是什么小数目。是相当烧钱，并且耗费精神的事情。
达米安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欧洛伦提出的这个送蔬菜的建议，好像完美符合慈善晚宴要做慈善的需求。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批评的地方！
诶？
不对啊！
这件事情应该很不合理才是啊！
达米安觉得自己的三观有些混乱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欧洛伦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还没讲课几分钟，达米安就对欧洛伦说：“你，先看看布鲁斯之前的新闻找找感觉，我先下去喝口茶。”
揉着眉心，小孩子达米安像个悲伤的老头一样，无精打采来到楼下。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达米安对杰森说。
杰森听完之后哈哈笑了出来，他感叹道：“看来欧洛伦真的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慈善，什么是逢场作戏。”
“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达米安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我都不知道怎么和欧洛伦开口，告诉他那慈善晚宴就是一群富人享受优越感的地方，那种地方只需要砸钱就好。”
一想到之后要和欧洛伦讲清楚哥谭慈善晚宴的真相，达米安就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杰森啧啧两声道：“没办法，在这个城市，孩子总是要成长的。”
说完，杰森的目光定格在窗外。
“你怎么也总是往窗外看，外面真的有什么吗？”达米安回想起欧洛伦也总是看向窗外，他问杰森道。
杰森看着窗外的树林，他眯着眼睛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可能是错觉。”
毕竟庄园的警报器也没有报警。
经过之前好几次失灵，提姆已经把这警报器改装得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了。
在韦恩庄园外部，不会触发警报的森林中。
有个敬业的记者举着照相机，对着站在书房中的欧洛伦疯狂抓拍。
“拍到了！拍到了！”
“布鲁斯·韦恩，眼神清澈，果然和之前完全不同！”
当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一天的时候，又上了新闻《布鲁斯·韦恩第六人格曝光！清纯文艺少年，枕书而眠惹人爱》
第134章
三天后的傍晚，酒店的高层套房中。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看着脚下来来回回的人群。
酒店的侍者在整理红毯和划定记者站立的区域，已经有几辆不错的车停在红毯边，走下来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看到这群人后，心中的厌恶不断翻涌。
他的手攥得很紧，眼眶都泛着血色。
“哥哥，你身体这样下去……”
说话的是个身穿百褶裙，背后有披风的少女，用担心的语气对身前的男人建议道：“实在不行，今天的慈善晚宴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少女名叫克莱尔·克劳弗，在哥谭她还有个别的称号“哥谭少女”。
她身前的人则是“哥谭侠”，他的哥哥，小汉克·克劳弗。
小汉克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这是在哥谭当英雄的常规装扮，蝙蝠侠带起来的时尚。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安慰道：“没事，出席慈善晚宴不需要使用能力不是吗？”
先前那满腔的凶狠因为妹妹的呼唤消退了下去，现在的小汉克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
“但你身上还有心灵海盗留下的伤！前几天还被黑面具……”克莱尔满眼都是担心，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带着伤出席这种场合。
她虽然没有看到哥哥之前背过身去时的表情，但克莱尔能感觉到，刚才的哥哥状态有些不好。
自从抓捕万心灵海盗之后，她的哥哥小汉克就时不时会流露出让克莱尔害怕的气场。这让她十分担心：“你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休养！”
小汉克摇摇头，举起自己的胳膊，挥了挥说：“我好着呢克莱尔，再说了这是慈善晚宴，身为哥谭侠，我的出现绝对能让那些富商捐更多钱。”
对妹妹笑了下，小汉克很是自豪地说：“我很乐意出席这样的场合。”
小汉克的微笑和以往一样。
真诚，可靠。
仿佛那危险的气息只不过是克莱尔的错觉。
“好吧，我劝不动你。”哥谭少女摆了摆手，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坚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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