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的小马尔福先生终于到了。”
伏地魔缓缓转身，他的脸已经恢复成了蛇脸模样，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骇人。
德拉科的膝盖几乎要失去力气，但他强迫自己站直。
他注意到父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母亲的眼角有未干的泪痕，而斯内普教授，他的院长，正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在传递某种警告。
“…主人。”
德拉科垂下头，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嘘…”
伏地魔抬起一根苍白的手指，纳吉尼立刻昂起头，嘶嘶地吐着信子。
“让我猜猜，你刚刚从霍格沃茨回来，是不是？和你的…朋友们一起？”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他不敢去看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正蜷缩在那里，脸上带着淤青。
“是的，主人。”
伏地魔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走近。德拉科能感觉到那双蛇一样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脖子，仿佛在评估他的价值，或是他的弱点。
“卢修斯。”
伏地魔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你的儿子终于回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他，不是吗？”
卢修斯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隐忍的愤怒，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是的，主人。”
伏地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德拉科。
“德拉科，抬起头，直视我。”
德拉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缓缓抬头，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猩红的蛇瞳。
伏地魔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扭曲，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告诉我，德拉科。”
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毒蛇在耳边低语，“你在霍格沃茨…都学到了什么？”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纳西莎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卢修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斯内普的眼神依然死死盯在他身上，手却悄悄摸上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
“我…我完成了所有的课程，主人。”
德拉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同时将大脑封闭术开到了最大。
“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
“黑魔法防御术？”
伏地魔突然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就是那个吟游巫师苏娜的课？我听说…她似乎很特别？”
德拉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很看不上她的模样。
“她…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德拉科扬起下巴，用惯常的傲慢口吻说道：“整天带着那些愚蠢的动物在城堡里招摇过市。”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来，纳吉尼在他脚边不安地游动着。
“比如？”
德拉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必须谨慎选择每一个词。
“比如那只叫汤姆的猫和杰瑞的老鼠。”
德拉科故意露出嫌恶的表情，“整天在城堡里追来追去，把走廊搞得一团糟。还有那只叫斯派克的狗，总是叼着骨头到处跑，简直像个低贱的麻瓜宠物。”
伏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他缓缓走近德拉科，冰冷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你似乎对它们很熟悉？”
德拉科强迫自己不要退缩，他轻蔑地哼了一声：“熟悉？不，只是它们太烦人了，想不注意都难。尤其是那只猫，总喜欢在我经过时突然窜出来，差点绊倒我好几次。”
伏地魔盯着德拉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又或者是在自己找寻着答案。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恐惧泄露分毫。
“主人。”
斯内普突然开口道：“德拉科一向对那些…生物嗤之以鼻。他在学校的表现，我可以作证。”
伏地魔的目光转向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西弗勒斯，你总是这么护短。”
第299章 忠诚
斯内普微微低头：“我只是陈述事实，主人。德拉科·马尔福对纯血统的骄傲不容置疑，他不会对任何…非纯血统的生物产生兴趣。”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很好，很好！看来我们的小马尔福先生确实继承了家族的传统。”
他松开钳制德拉科的手，转身走向高背椅。
纳吉尼随着伏地魔的动作游走，鳞片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德拉科的下巴还残留着被触碰的刺痛感，他看见父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
“不过…”
伏地魔突然转身，魔杖尖端迸出一道绿光击碎墙上的马尔福家徽，“我需要看到更实际的忠诚证明。”
碎裂的银质蛇纹砸落在地，惊醒了昏迷中的老高尔，他发出含糊的呜咽。
卢修斯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却被两个食死徒死死按住了的肩膀，纳西莎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丝绸裙裾滴落在地毯上。
“比如，由你来处决叛徒。”
伏地魔的魔杖指向角落，蜷缩在那里的身影被粗暴拖到大厅中央。
他的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德拉科根本认不出他是谁，刚刚在大厅带领他进来的食死徒走了出来，让那个人较为完好的半边脸展现了出来，是找借口率先离开了霍格沃茨的卡卡洛夫。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卡卡洛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卢修斯突然暴起撞开压制他的食死徒：“主人！他还是个孩…”
一道红光擦着他的耳际划过，炸碎了身后的大理石柱。
在纳西莎的尖叫声中，德拉科发现父亲左耳正在汩汩流血。
“多么感人的父爱。”
伏地魔的眼里闪过厌恶，“德拉科，过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像融化的蜂蜜裹着毒药，“或者你更想看你父亲表演？”
德拉科闭着嘴，不停地用鼻子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缓步上前。
伏地魔将魔杖递给他，冰冷的杖柄触碰到德拉科汗湿的掌心时，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Avada Kedavra是个简单的咒语。”
伏地魔贴在他耳边低语，枯瘦的手指覆上他颤抖的手背，“只要一点…决心。”
卡卡洛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被割断的舌根发出模糊的呜咽。
德拉科看见他残缺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带血的沟壑，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瞳孔里倒映着举起的魔杖。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魔鬼，而伏地魔就是那个蛊惑他的恶魔。
“德拉科！”
纳西莎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随即被一个食死徒用魔杖抵住了太阳穴。
德拉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苏娜教授的一击毙命技能，脖子、心脏、眼睛…
只要一下他就可以救下他的父母，只要一下，他就能救下所有人！
这个念头在德拉科脑海中疯狂滋长，伏地魔的手指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手腕，魔杖尖端已经凝聚起隐约的绿光。
“够了！”
墙上的空画框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画像出现在空画框里。
“黑魔王大人，放了德拉科，马尔福家族始终是您最忠实的追随者，这一点不容置疑。”
伏地魔松开钳制德拉科的手，长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
他停在画像前时，隔空描绘着阿布拉克萨斯的模样。
“阿布拉克萨斯…我亲爱的老朋友。”（不知道阿布拉克萨斯的小伙伴可以看有话说。）
画像里的老人叹息一声，垂下了他高傲一辈子的头颅。
“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们的过错。”
这个过错，是指卢修斯没有及时去迎接伏地魔，也是指给邓布利多和哈利送战绩这件事。
伏地魔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曾经的老朋友。
阿布拉克萨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德拉科，然后单膝下跪。
“主人…”
卢修斯和纳西莎闭上了眼睛，这一刻，马尔福家族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德拉科看着祖父的画像屈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伏地魔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满意的微笑。
“很好。”
他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既然阿布拉克萨斯开口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挥，德拉科手中的魔杖瞬间飞回他的掌心。
卡卡洛夫被粗暴地拖回角落，像一块破布般被丢在地上，喘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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