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一怔，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她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不过萤好歹活了那么久，很快也就找到答案。
“是因为契约之力吧。”
如果说以前不知道这契约之力到底代表着什么，但经过那么多事，尤其是到游戏中遇到钟离，以及这个世界的钟离的消失，她或多或少猜到一些。
语气略微低落：“也许我猜的不完全对，但钟离之所以消散，最大的原因是契约之力转移到我的身上。”
摩拉克斯道：“你无需自责，他本身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嗯，我知道。”
萤知道她的到来，她的能力，钟离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她还知道他们之间应当真的有一个目前她依旧不知道内容的契约。
她也明白，能让钟离付出那么大代价也要她过来，定然是可怕的事。
而她之所以答应那样的契约，无非是跟她苟延残喘的命有关。
可怕的事和重生的机会划上等号，他们是自愿签订的平等契约。
既然如此，在不知道那个可怕的事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她会努力做好现在能做的事。
对于萤的反应摩拉克斯倒是有些意外，垂眸微微打量这个很是平静的少女。
“你...”有些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萤仰起头：“怎么？”
摇头，摩拉克斯道：“就是感觉，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这倒是让萤有些好奇：“长大，是一种磨损吗？”
“磨损...”这个问题让摩拉克斯沉默了。
“其实就是吧。”萤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心境上的变化就是没法保持初心，无论身心，只要发生变化那都是磨损。”
而且，连摩拉克斯和若陀龙王都逃不过磨损，我又怎么逃得过呢？
往日摩拉克斯夸赞她保持初心的事历历在目，现在想起确实万般感慨。
但是，谁会后悔呢？
萤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归终和马科修斯。
兴许因为过于开心，他们都没发现有人站在这里看着，那是所有的重担落下后难得的放松，也是最为让人愉悦的状态。
磨损又如何？
她又不是若陀龙王，不会失去神智。
用成长换取更好的结果，那是超值的！
萤嘴角含笑，一蹦一跳地离开。
摩拉克斯看着她如同脱兔一般窜了出去，轻笑一声。
长大了吗？
好像没有。
没有长大吗？
也变了不少。
不过，不管是曾经的金发少女还是现在的黑发少女，她依旧是萤。
从一开始，就一心为了璃月的萤火耀月真君。
她的初心其实没有变。
成长于她并非磨损。
第93章
虽说萤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魔神残渣，也做了准备，但是要解决这个后世都没法解决的问题是很难的。
魔神残渣不会真的消失，从魔物身上剥离的魔神残渣只是‘存放’于人烟稀少的无妄坡，让夜叉们看管。
为了研究魔神残渣，萤在无妄坡住了下来。
至于那些方士，倒是被她安排在这里轮流工作。
他们每日每日离开这里，到很远的地方休息，确保每日接触魔神残渣的时间不能过长。
铜雀很不明白：“萤小姐其实可以去外边的。而且，你比别人往来更方便。”
听到这话萤却是摇头：“只是觉得更近距离地接触这些魔神残渣更有可能找到办法。”
铜雀皱眉，欲言又止。
作为常年跟魔神残渣打交道的夜叉，他当然知道魔神残渣的麻烦程度，更知道长时间接触魔神残渣的危害。
现在已经有夜叉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浮舍大哥召集所有夜叉开会投票，被影响的夜叉真发展到完全不认人的情况他们自然会出手。
所以萤的安全是必须保证的。
萤忽而想到什么，看向身边的夜叉。
“你们，是在担心我会被魔神残渣影响，然后无法履行契约？”
铜雀表情一僵，这么直接被戳破心思是真让人不好意思。
萤沉吟一声：“这样吧，你们轮流找人跟着我，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立刻叫我离开。既然我得到了权柄，也跟你们签订了契约，自然要为契约负责。只要是你们夜叉判断我受到影响，我会乖乖听话离开。但是魔神残渣的事确实很重要，如果我的情况有所好转我会立刻回来再次投入研究。”
铜雀松了口气，心中感叹萤小姐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这种几乎可以说是‘监视’的行为竟然就这么提了出来，还给了合理的解释，听起来双方都能安心。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萤这边倒是真的无所谓，让人‘监视’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需要对这些跟她签订契约的人负责，自然不能让自己真出事。
而且有跟魔神残渣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的夜叉跟着，老实说很放心。
于是乎，过于放心的萤过度沉溺于魔神残渣的研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找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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