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开封府府尹,也相当于一方主政,只不过这地方尤为特殊而已,在京城,天子脚下,相比长魏县,更是百万级别人口的大城市,各项事务繁杂到可怕的程度。
然包大人游刃有余,不仅管理起来井井有条,还有时间门定时查看下面县府报上来的各个卷宗。
其能力毋庸置疑,颜查散跟在包大人身边,短短时间门就受益匪浅,学习起来更是废寝忘食,竟是比科举前还要认真。
等白玉堂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个埋首公文,两眼发直,念念叨叨的颜查散。
他心中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跟在这样的义兄身边,他不会也变成展昭那样,忙得连和心悦的姑娘告白的时间门都没有吧?
不不不,白玉堂连连摇头,他哪里来的心仪姑娘。
这么想的同时,柳金蝉在烛光下,豪言壮语发誓要让他入赘的场景,突然出现在脑海。
白玉堂嗤笑,做梦,他怎么可能入赘!
难道他五爷还没钱娶亲了不成,那女人就是太异想天开了。
白五爷心思百转,站在门口不动,展昭正好出得门来,就见白玉堂面色诡异的看向自己,不由脚步一顿,“五爷,你这是?”
“展昭,你向苏姑娘表明心意了吗?”白玉堂脱口而出。
展昭:……
展昭脸黑了黑,语气不善道,“白五爷何时也开始关心这种事了?”
是他不想确定苏姑娘心意吗?
分明是那促狭的姑娘,找借口拖着自己,好看他焦急为难的模样。
展昭基本已经确定,苏姑娘待他的心意,就像他待苏姑娘一样。
可一天没得到明确的答复,他就一天不能安下心来。
本以为科举结束后,他就可以去找苏姑娘了,谁想到苏姑娘竟然故意躲着他,就是想看他着急又无可奈何。
喜欢上这样爱捉弄人的姑娘,他实在无可奈何,除了随她心意,还能怎么办?
偏白玉堂又来戳他心窝子,果然是锦毛鼠,实在不够讨喜。
白玉堂见他神色不对,顿时高兴起来,嘿嘿一笑,“当然是为了准备给苏姑娘的新婚贺礼啊,看来这礼物暂时是送不出去喽。”
展昭转身就走,还有事要忙呢,没时间门抓耗子玩。
“哈哈哈,”白玉堂高声大笑,“展昭,我查到了那雷英的来历,你不听一听吗?”
展昭脚步顿住,拐了个弯,从白玉堂身边越过,留下一句话,“我去请包大人和公孙先生。”
然后他还顺便安排了一个人,请了苏叶过来。
等到众人都聚齐了,白玉堂方说起那天离开开封后,他的经历。
和苏叶交谈过后,白玉堂知道雷英杀那家人,绝不是因为任性,而是身怀仇恨。
从现有的资料中获知,那个要杀妻的男人叫邓三关,南安府邓宁县人。
于是白玉堂离了开封,直往南安府而去。
起先一路平静,并没有遇到意外,直到在距离南安府百里外一个小镇落脚。
此镇比较贫瘠,只有一家客栈做着生意,也不大,只三四间门房而已,房内的摆设极为简陋,好在收拾的干净。
白五爷是住得惯高枕软卧,也能野外露宿之人,自然不会嫌弃,只不过这客栈实在小,即便隔着两间门空屋子,以他的耳力,亦能听到最右边那间门,传来的小孩啼哭之声,断断续续的,却一整晚都没停,恼人的紧。
一晚上没休息好,白五爷到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干脆等天亮,就过去看看。
正好看到一个山西人,打开房门出来,径直下楼去吃早饭,透过门缝,只见一七八岁左右的男孩,蹲在角落,脑袋埋在胳膊里。
白玉堂心里思量,或许遇到了拍花子,可看情形又有点不像。
如果是拍花子,会尽量把小孩子绑着,然后关起来,离开的话总得一人看守。
而这山西人却房门大开,见有人来也不慌张,而是自顾自去厨房,好似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过于坦然了。
既然他都如此正常了,白玉堂索性也不妄做小人,直接开口询问,“朋友,你孩子是不是病了,为何晚上一直啼哭?”
那山西人道,“叨唠这位爷了,实在是孩子不听话,我就饿了他两顿,大抵是饿得难受了,忍不住哭了吧。”
白玉堂微微皱眉,“如何不听话,饿着是要坏身子的。”
他见那小孩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眼睛圆滚滚,皮肤白皙,再加上穿着打扮,是个南方人的样子,和这山西人完全不一样。
他心下狐疑,两人不像父子啊。
“我也没法子嘛,这孩子太倔,让他喊爹怎么都不肯,”山西人道。
“这孩子是你买来的?”白玉堂挑眉。
“是的哩,花了我五两银子,买来当干儿子的,一路上哄着他吃,哄着他喝,结果连叫爹都不肯,这要是带回去,我家婆娘肯定是不依的。”山西人道。
白玉堂一思量,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恐怕小孩不是这山西人买来的,而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见长得精致好看,打算哄人叫爹,然后好给卖了。
依照大宋的律法,不允许买卖人口,但有时候光靠律法,是禁止不了的。
像这么大的男孩,大多卖到那些偏远山区当绝户人家的儿子,这种地方,只要族老认可,记上族谱,就成了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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