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仅剩下对整个咒术界满腔无处发泄的绝望与憎恶，发誓要彻底摧毁掉它，不给那帮人再留下半点余地。
然而，直到他看见悟对普通景色的一句感慨，才发觉对方在这段近三十年人生所背负的，究竟是何等沉重的责任与枷锁。
羽取一真牵着五条悟的手悄悄握紧，又改为十指相扣。
五条悟的目光从那片绚烂的晚霞深处收回，笑着朝他看来，并纵容了自家恋人的小小举动。
只是，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有点久。
五条悟本就是那种随意一站便能吸引所有目光的超绝童颜系大帅哥，遑论这条街道上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当这些视线被汇聚得足够多时，哪怕再低调如五条悟——虽说好像也没怎么低调——照样能被眼尖的老粉一眼认出来。
“等等，那不是……”
“对啊对啊，是悟殿下吧？”
“好帅，亲眼看见果然好帅！”
“如果我们去要合影和签名，五条大人会不会感到困扰呢……”
“和他站在一起的，肯定是羽取大人吧？”
“咦？好奇怪，感觉比记忆中矮了一点点……”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来愈大，清晰得令羽取一真表情骤然一僵，被五条悟发现后毫不客气笑起来——那几分显而易见的揶揄也只会令人觉得超可爱，还带着成年人特有的从容与游刃有余。
“是我们的粉丝哦，你肯定还没有忘记他们吧？”
羽取一真：“………”
等等，没人和他说当两个世界并轨融合后，粉丝也会跟着同步过来…！
“哈哈哈哈。”
看着肉眼可见慌张起来的一真，五条悟发出愉快的笑声，再没有丝毫阴霾能萦绕上他的眉眼。
…………
“话说，总监部解散了吗？”
好不容易从粉丝的包围处脱身，羽取一真跟五条悟再度回到那间他们已同居许多年的公寓里，边帮忙从阳台收衣服，边好奇问道。
之前只听悟说咒术高专解散，没有讲总监部怎么处理。
“你说那些老爷子啊，”
五条悟则在将红豆小年糕汤从保温桶倒进两个碗里，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笑意——看起来是有点恶劣的坏坏，但实在可爱得要命。
“除去就地被你火化的那几位以外，听到咒力消失的消息后又当场气住院四个，心梗没抢救过来两个，死活不相信到精神出问题的五个。”
“总之呢，总监部已经名存实亡，基本上变成了老年人互助活动中心。”
光是想起当时见到的各种糗态，五条悟就乐得情不自禁眯起眼，像摆放在家里的一尊超可爱招财猫——但很有杀伤力，各种意义上的。
“御三家也都是差不多情况，”五条悟接着说道，“不需要再祓除诅咒后，我建议他们转行成普通职业，但闹腾了好久呢，说什么也不肯，还讲御三家从来都是以祓除诅咒为生，岂能自降身价。”
羽取一真听得兴致盎然，“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们发现他们自己其实对种地和卖菜很有天赋。”
将红豆小年糕汤端上桌的五条悟潇洒一耸肩，令羽取一真哑然失笑。
恢复三周目所有记忆的只有五条悟一个，其余人依旧只拥有二周目的记忆；也就是说，这群老头是被悟强压着去种地了吗……
也算是很成功的转行了。
“好啦，来吃我们早就约定好的红豆小年糕汤作为庆祝。”
五条悟拉开椅子坐下，单手撑着脑袋笑看向羽取一真——而后者也同样被这份快乐与满腔的爱意所驱使着，倾身就要与他的恋人交换一个亲昵的吻——
“等等。”
临门一脚，五条悟忽然抬手挡住羽取一真的动作。
“…？”羽取一真不解看着他。
五条悟凝重开口，“你…现在成年了吗？”
羽取一真：“……”
羽取一真：“我成年了，2月2号的生日。”
五条悟狐疑眯起眼：“真的？”
这小子以前从来不让他给他过生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搞得他只好按新年那天来给对方庆祝新的一岁。
羽取一真：“……真的。”
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是真的，但没想到当他真说出自己的生日的时候，竟然会惨遭悟的质疑。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五条悟想了想：“你……学生证给我看一眼。”
想和自家大悟亲亲还要被查学生证的羽取一真：“………”
过分…！
第205章
羽取一真有点生闷气，但转念一想，又不怎么生气了。
不仅是因为知道悟肯定是在逗他，还有这句问题背后暗藏的含义。
只是亲吻又不需要强调他是否成年，而由那双漂亮苍瞳望过来的盈盈笑意，明显还透出一种更暧昧、更亲昵的邀请。
此刻的五条悟已将外套脱在了玄关的衣架上，内里的那件宽松白衬衫却穿得很不老实，既令人浮想联翩，又恨不得好好批判一番。
面对羽取一真瞬间变了的眼神，五条悟从容换了个更惬意的托腮姿势回以注视，眼底那份好整以暇的笑意亦随之加深。
在拥有成熟魅力的29岁大人这里，领口的前两个纽扣压根没有发挥它原本的作用，而是任由其松垮垮敞开着，露出了并不算十分明显、却格外引人侧目的喉结，也露出了歪头看向对方时极清晰而流畅的颈部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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