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小人撑稳身体，头顶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省略号气泡，却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板起脸，努力用强调的语气来向他表示自己的不满与抗拒了。
【来教我数学题吧。】
好不容易摆脱五条悟越rua越起劲的魔爪，感觉自己耳朵都已发烫的羽取一真终于能坐在书桌前，默默摊开课本与今天布置的作业。
羽取一真的学习成绩不差，在老师眼中也能算得上好学生，之前那道数学题其实是老师额外布置的超纲题，就算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但此刻，羽取一真却好似突然变笨了般，哪怕是较为简单的计算题也要表示困惑。
他在享受被五条先生注视、被他辅导作业的感觉，就像那颗永远悬起在浮云的心，忽然落进了被阳光晒过、蓬软又温暖的棉花糖里。
这是属于羽取一真的小心思。
当那张草稿纸再度展开在手机的下半部分时，五条悟除去努力用指头写清楚步骤外，还在所剩无几的空白处添加了一个简短的单词。
——测试。
收到草稿纸的黑发小人果然看见了那句话，立刻抬起头来，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五条先生？】
头顶冒出的气泡，同样证实了五条悟的想法：在草稿纸上写字，对方也能看见。
不过，手机屏幕毕竟超不过一个巴掌，草稿纸又不能缩放，他就算努力用简单的词语表达内容，也写不上太长的句子。
看了眼自己这绝对算不上纤细的手指头，五条悟无奈望天。
他的身高可是超过一米九啦，这手能小到哪里去，写出来的东西没糊成一团乱麻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反正也算是多了个交流的途径，是好消息——
对方显然也这么想，因为五条悟接着就收到了一道更简单的数学题，可以有至少三分之二的内容来进行书写。
而在五条悟的视角里，黑发小人正仰起脑袋看着他，似乎在紧张什么。
是害怕他提出要求，或者以为他会离开吗？
五条悟沉思片刻，选择在解完题后，用手指艰难作画一副。
当略显忐忑的羽取一真收到这张显现出字迹的草稿纸时，表情顿时怔住。
一只画的歪七扭八，但格外神气活现的戴眼罩猫猫，正吐着舌尖，在竖起前爪冲他比耶。
因为太过活泼又可爱，羽取一真甚至完全没办法再将这位看不见的“幽灵”与狰狞可怕的鬼怪联系到一起，满脑子都变成了一只看不见的幽灵猫在他卧室里跑来窜去。
五条先生……原来是一只猫？
羽取一真的心底刚冒出这个念头，又立刻否认。
怎么可能，猫怎么会做数学题，还能和他交流。
等等，占卜游戏里的狐仙不也是狐狸，但它同样可以……
而且五条先生说自己被人关起来，如果是猫猫神明的话，好像也确实说得通……正好字也确实写得很烂……
羽取一真陷入难以自拔的头脑风暴，对着那张草稿纸纠结无比。
但他的思考在屏幕里表现出来的模样是来回小幅度晃脑袋，反而让五条悟双腿交叠，开开心心翘着脚看黑发小人坐在书桌前一摇一摇，超级可爱。
哼哼，这是被他的画技迷倒了吧。
五条悟浑然不觉自己突发奇想的卖萌之举，险些在羽取一真的心里痛失人籍。
好在羽取一真没有直白指出这点，而是默默将草稿纸收好，同样夹在书里。
没关系。
羽取一真想道。
无论是人、是猫还是其它的物种，他都不介意。
反正，五条先生答应过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
狱门疆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但通过游戏里羽取一真的作息，能让五条悟大概估算出已过去一个月——假设游戏内外的时间流速一致。
在此期间，他们既通过通灵纸交流，也用过草稿纸通信。
五条悟发现羽取一真更喜欢用草稿纸和他聊天，半点也不嫌弃他的狂野草书。
除去真正请教的数学题以外，一真甚至会刻意找一些解题步骤极其简单的数学题，就为了空出大片的内容供他书写。
嗨呀，果然是很喜欢他的画作又不好意思说吧！
虽说总是板着脸一副大人模样，但根本还是个小孩啦，这小子。
五条悟手指一挥，慷慨又努力地在小小的画布里给一真画出各种各样的Q版激萌猫猫，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绘画技能都精进不少。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游戏可能设计了不少剧情，但动不动就需要氪金解锁这点让一切构想全部白搭。
五条悟就好比被锁在新手村的玩家，外面再如何布置那些精妙绝伦的刺激剧情，他也只能在一真的卧室里打转，对方一出门就得干等。
当羽取一真的好感度涨到20时，游戏还弹出过一个系统框。
【房间装扮解锁，可在商城选购心仪的家居来打造属于你与他的私人空间。】
【跳转商城？】
【是丨否。】
给了选项，给了商城入口，给了琳琅满目的氪金商品，偏偏他一毛钱都掏不出来。
早就说过自己家庭情况的羽取一真在得知他想给他换间豪华卧室但没成功后，还反过来安慰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住在这里。等我满16岁可以去打工后，我们就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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