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势同样未变,眼底的笑意却更胜。
“……了。所以,我仔细思考许久,决定放弃一开始的计划,只由我来为你庆祝生日。”
当羽取一真终于能将注意力放在传入耳朵里的声音时,仅听见了悟说出的最后这句。
他原本无所谓自己在生日这天是否有人为此庆祝,此刻却也好似被亮起的生日烛焰晃了神,将右手平放在桌上,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那,”
羽取一真看着五条悟,唇角弯出一点同样愉快的、期待的笑意。
“我的生日礼物是……?”
——在灯芯燃尽后骤然暗下去的空间里,有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温暖的、柔软的。
“我。”
视野落入仅剩星光照明的昏暗,有人在不紧不慢的咬字,裹挟着不曾掩饰的低笑,却在此刻显得如此暧昧……而蛊惑。
“如何,满意吗?”
羽取一真的呼吸停了片刻,几乎是瞬间反握住五条悟的手,不再放开。
紧接着,他毫无顾忌起身的动作过于莽撞,在桌沿磕出一声明显的巨响——但那已然不在羽取一真的关注范围,连神经传递的痛感也无法分得半点关注,仅有即将覆上的吻是如此清晰而热烈,如同一枚专属的火漆印痕。
“——逗你的,其实是车,就停在楼xia…唔……”
连带那未说完的话语,一并封在这份被爱与欢愉填满的生日礼物里。
羽取一真喜欢得要命。
第223章
这是羽取一真在二周目时,曾经历的一件小事。
或许也不能被称为“小事”,毕竟这是自他与悟同居如此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他……感冒?
羽取一真的心底担忧,却也难免感到稀奇。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悟?”
五条悟被羽取一真用又厚又沉的棉花被裹得严实又保暖,只剩下露在被子外面的小半张脸。
羽取一真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即使睡了一晚后,悟的体温仍旧烫得惊人。
而那双总是在无休止运行的[六眼]依旧占用着五条悟的大脑cpu,瓜分着所剩不多的理性资源——以至于当羽取一真开口问他现在感觉如何时,那双澄澈的蓝眸此刻显得雾蒙蒙的,在缓慢眨动几下后才勉强聚焦,转动着朝羽取一真望来。
“这不是感冒,是诅咒。”
五条悟向自家恋人发出抗议,咬字的节奏相当温吞,裹挟着明显的鼻音。甚至由于高烧带来的喉咙喑哑,在吐出最后几个音节时,带出明显无法继续忍耐下去的轻咳。
“嗯,是诅咒。”
羽取一真顺着话安抚,并给他递上一杯温水,“还是要牛奶?我可以现在去热……但果汁汽水不行。”
五条悟:“………”
五条悟就着羽取一真的手喝完小半杯水,才继续抗议:“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这是诅咒,对不对?这绝对是我在北海道出差时遭遇的其中一只咒灵……”
所以才会觉得他是在冷飕飕的北海道着凉了啊。
羽取一真走了下神,在心底默默接话。
被咒灵袭击到发烧……什么咒灵,准一级以上的感冒咒灵?
这种咒灵的杀伤力就是让人感冒……实话说,羽取一真不太相信。
毕竟他在悟去北海道前问过要不要多加两件厚衣服,结果被对方双手插兜、下巴一抬就拒绝了,宣称“要带学生过去实战呢,穿太多会让他看起来很臃肿且不帅”。
这个理由对于五条悟来说,可是充分得不得了!
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去北海道出差——再说平时待东京过冬也穿得和现在也没多大区别啦——而且真觉得冷还能用咒力强化身体素质,怎么可能需要穿太厚呢?
“所以说,这是诅咒,这次绝对是咒灵临死前的加强版诅咒反击!”
五条悟说得斩钉截铁。
可惜他此刻还在发烧,嗓音也哑了许多。侧躺在被窝里的身量并不瘦弱,却因看向人时略显混沌的目光与触手滚烫的体温,而在此刻显出独一份的罕见脆弱来。
连加重的语气也不再清亮且有力,像一台精致却缺乏保养、在调频时沙沙作响的老式留声机,在黄昏后的房间里轻而缓慢的运转着,被一只手灵巧的拨弄。
羽取一真仔细将几绺被汗洇湿、贴在面颊的纯白发丝捋至一旁,才在悟的额头敷上浸过冰水又拧干的毛巾。
“好好,是诅咒。”
他哄着已经开始要挣扎着起身证明给他看的悟,好不容易让自家恋人乖乖躺平,闭上眼歇息。
——只消停了片刻。
“不行。”
收回手的羽取一真屁股刚挨着椅面,准备坐在床边陪他一会时,五条悟又睁开眼,灼灼目光在此时变得格外坚定。
“我今天还有课。”
他的信念感格外强烈,抬手就要去摘压在额头上的毛巾,准备起床。
换做平时的五条悟七点就已经起床了,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到八点还没动身出门。
羽取一真见过他哪怕为了备课忙到凌晨四点睡、也会坚持在第二天七点起床的身影,知道此刻的悟可不是在说胡话——他是真的会强撑高烧的身体去授课的!
但不管这次是不是诅咒……他也不能放任大脑都快烧得稀里糊涂的悟摇摇晃晃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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