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已经能想象出[罚]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语言哄骗水谷悠的了。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将对方手里的旅行规划拿了过来，对折了两次，收进了自己的斗篷。
还以为费奥多尔只是想拿过去看看的水谷悠：？
水谷悠：“费佳？你已经完全记住这里的地图和接下来的规划了吗？”
费奥多尔笑意不变：“确实是记住了，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有时候稍微有些意外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
二人度过了一个非常随心所欲的下午。
在这种异国他乡，自然还是[罚]准备的新鲜据点派上了用场。
费奥多尔从来到这具躯体内就一直糟糕的心情，在此时终于好转了不少。
他在水谷悠洗漱时，简单扫视了一下周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环境，以及准备好的各种生活用品。
然后，费奥多尔主动帮穿着浴袍的水谷悠吹干了半湿的银白色长发。
在躺在自己大腿上的神明开口前，费奥多尔微微俯身。
费奥多尔学着[罚]那样，给予了神明一个预示着他即将把神明拖入地狱的温暖潮湿的吻。
水谷悠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他甚至在费奥多尔的手指伸进自己上衣的下摆时，也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水谷悠只是在费奥多尔结束接吻后，眨了眨自己幽蓝色的眼睛：
“费佳，你该不会想在沙发上吧？”
神明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神明还是更喜欢柔软舒适的大床。
费奥多尔的手指划过细腻的皮肤。
他在看到神明敞开的领口处明显的红痕后笑了一下：
“不，这一点可以随您的心意。”
毕竟——他可以从其他方面补回来。
*
一切都非常顺利。
费奥多尔感受着和自己肌肤相接的神明微微的颤抖，在抽动的同时主动按住了对方的手，缓缓俯身。
“悠，张嘴。”
但也就是在费奥多尔微长的发丝即将触碰到青年的脸颊的那一秒——
费奥多尔再度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光是费奥多尔没有预料到，突然出现的[罚]明显也愣住了。
没有等到接吻，也没有等到接下来的动作的水谷悠：？
水谷悠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含糊不清地道：“费佳？”
对方在这种时候也能分心吗？
“抱歉。”短暂停顿的[费奥多尔]又在青年的催促中继续。
[费奥多尔]明显意识到了本体的存在。
但他没有在青年面前表现出分毫，他只是将手按过了本体刚刚反复摩挲的部位。
“唔！痛！”水谷悠有些难捱地动了一下身体，“费佳，你到底怎么了？”
[费奥多尔]很快收力：“抱歉，只是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接下来不会了。”
费奥多尔就这样沉默地看着[罚]用指腹在青年身上轻巧地敲击，向他传递消息。
就算不是通过[罚]本人的嘴说出来的，费奥多尔也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嘲讽。
因为，消息内容是：“您应该继续追求您的理想，而不是借用您的异能体的身份，行使玷污神明之事——您觉得呢？”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意识便在[罚]将污秽留在神明的体内前的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是费奥多尔长期晚睡早起的生物钟强行将费奥多尔叫了起来。
不过接下来的场景费奥多尔已经能想象到了。
无非就是[罚]在第一次结束后继续，那些东西被挤压，缓缓流下，又继续勾起[罚]的欲望……
最后一次[罚]大概率会全部弄在外面，目的是更加彻底地玷污神明，他会用带着手套的手缓缓抹开，带着强烈的破坏欲，在神明急促的呼吸间和神明交换一个吻，将此当做对神明的“惩罚”——
费奥多尔强迫自己停止思考这部分。
在短暂的沉默后，费奥多尔不自觉咬起了指尖。
然后，费奥多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他和[罚]之间，到底是谁在借用谁的身份？
以及——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都和您没有关系吧。”费奥多尔喃喃。
不管是行走于这个世间，还是承担着罪孽走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的，一直以来，都是“费奥多尔”本人。
费奥多尔起身，打开了电脑。
“就算他可能成为我的同盟，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个世上了。”费奥多尔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能够将他消除的办法还是很多的。”
当然，最简单的还是——
“告知神明本人。”
编辑完毕，点击发送。
看着显示[消息已送达]的提示，费奥多尔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不知道神明看到这部分，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另一边，水谷悠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通讯设备也闪烁了两下代表着未读邮件的光芒。
水谷悠想要打开看看，手机却被[费奥多尔]自然地从手中接过。
[费奥多尔]按亮屏幕：“是您的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咕咕：不，是你的朋友。
第108章
看到了内容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下意识就想要直接将消息删除，但比他更快的是水谷悠——
水谷悠好奇：“是什么内容？让命运之神也看看！”
看完了的水谷悠：？
水谷悠疑惑：“什么意思，费佳你又想表演一个你有双重人格？”
原本还以为水谷悠会马上把自己解决掉的[费奥多尔]：？
“这个场景也太眼熟了，不过人物不对……费佳你说出这种话的场景，不应该是欺骗西格玛的时候吗？”
水谷悠开始回忆，“西格玛想要杀掉你，然后你告诉西格玛你有双重人格，做出坏事的都是坏人格，没有‘第五人格，启动’的经验的西格玛就真的信了……”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想说不是西格玛就这样信了，而是这个谎言就是为西格玛量身打造的，西格玛相信很正常。
反而是水谷悠发现不了真相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不过，本体的计划就到此为止了吗？对方没有其他的后手？
[费奥多尔]刚想说什么，眼前便突然一阵眩晕。
是本体。
[费奥多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主动提醒水谷悠。
因为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对方还会觉得自己只是在开玩笑。
[费奥多尔]逐渐被取代了对身体的第一控制权，他准备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但却迟迟没有等到后续。
除了不能控制身体外格外清醒的[费奥多尔]：？
*
[费奥多尔]眼睁睁地看着本体诓骗神明陷入了沉睡，又直接将神明的身体运到了本体身边。
他现在知道本体的后手是什么了。
是直接替代掉他。
[费奥多尔]对自己对上本体毫无胜算这件事非常清楚，但他还是被本体的无耻程度无语到了。
在身体内的那个灵魂离开的一瞬间，[费奥多尔]终于有了张口的能力。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轻笑了两声：“你会后悔的。”
*
费奥多尔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后悔的。
或者说一切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神明相信他的邮件可能还会导致一些负面的结局，但是神明直接接受了这个说法，并坚定地相信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这种时候费奥多尔还不将神明带走，那他就有点配不上“吾等鼠辈”这种阴暗潮湿的自称了。
……
费奥多尔强迫自己习惯神明的亲昵，他一边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安抚涩泽龙彦，一边思考应该如何报复那个导致这一切的港口mafia的首领。
费奥多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跃动，最后按下回车键。
键盘的声音终于暂时停止了。
水谷悠有些好奇地起身，又被费奥多尔按了回去。
水谷悠看着费奥多尔的手，表情逐渐带上了一丝奇怪。
水谷悠：“费佳，你怎么又不戴手套了，还有，你的指甲……”
要是命运之神没记错的话，费佳的手指之前抚摸过皮肤好像不是这个触感吧？
意识到异能体可能因为戴手套所以没工夫咬指甲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您对今天有什么额外的安排吗？”
水谷悠立刻被带偏了想法：“安排……”
水谷悠又翻了个身，将状态调整成能完全抱住费奥多尔的状态：“我想去继续看普通人的生活！”
*
而此时，港口mafia。
身为首领的太宰治正在中原中也的保护下，接待找上门的不速之客。
至于不速之客的身份，自然是异能体[费奥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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