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乌鸦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这对你而言是一个不错的玩具，所以我想将它送给你。”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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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639.
双面人几乎没花什么心思就知道这个乌鸦小子是认真的。就像是对方的确是想要将这个礼物送给他这样的认真。
他勉强控制了下自己的怒气把那块假面放回了盒子里，而乌鸦小子从他手里拿过了盒子，挫败但是……并不畏惧的看着他。
而他看向了企鹅人，皱起了眉。
“这小子不是你的人。”
他很笃定的说出了这句话，他并没有忽视企鹅人的表情。而从乌鸦小子的行为来看，这个孩子明显不是属于他们这边的人。
甚至来说，他并不像是一个哥谭人。
如果他把后面半句吞到肚子里的话说出来的话，企鹅人会充满感慨的对他说——从这个小子居然现在在这里还没被任何人杀死，这已经能说明他某种意义上算是个合格的哥谭人了。
但他没说出来，而企鹅人对此耸了耸肩，非常直接的否认了这点。
而他的眉头更加紧皱。
“他是义警那边的人吗？”
不怪他怀疑，毕竟在哥谭有一个名产叫作罗宾。而这个地方绝大多数的男孩都至少有一刻想要成为罗宾过。
而他不认为这个孩子适合成为罗宾，就从机敏性和搜集信息的能力来看就完全不合格。
而这次回答他的不是企鹅人而是乌鸦小子本身。
这个小子摇了摇头，他将收回的礼物盒抱在胸前，展示出一副全然无害并且冷静的姿态。
“我并不是义警，双面人先生，”乌鸦小子用稚嫩还没有过变声期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我只是想把我做的玩具送给喜欢玩具的人而已。”
双面人敏锐的意识到了乌鸦小子说的喜欢玩具的人是指的「任何人」，也就是说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喜欢玩具这个小子就有可能将玩具送给你。
而双面人从企鹅人那无奈的神色看……对方很可能也是得到过对方送的玩具的一员。而从这个看最起码这个小子应该并不存在什么坏心思。否则科波特不会留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
而这样想着，他那属于哈维的那部分涌上了一丝罪恶感。但他将这一点情感压在心底，然后问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事找他需要他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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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他的疑问乌鸦小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企鹅人，而企鹅人对此咳嗽了一声，然后说的确有一个生意要和你谈。
这么说着，科波特对乌鸦小子点了点头。而乌鸦小子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对他们说了一声「再见，我去找企鹅们玩了」，就直接跑了个没影。
等到乌鸦小子走出去后，科波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示意双面人坐下。
而双面人看了他几秒才坐到了对面。而在对方坐下后科波特就拿出两个高脚杯然后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端走一杯放在对方手边。
“我真没想到他居然遇见了你，”科波特抿了一口酒然后说，他确定酒味道醇正后又喝了一口，“真棒，你也没有能杀死他。”
而双面人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而他也意识到了对方恐怕没什么生意想和他谈，把他留下只是说一些并不符合对方性格的话。
“不，我的确有生意想和你谈。”
企鹅人看出了他的意思，不耐烦的吞下了一大口酒。
“哥谭……哥谭被丧子的蝙蝠搅得一团糟，他很快就会越线了，只要再来一点刺激他就会完全来到我们这边。”
他们都知道那只蝙蝠是谁，他们是最先知道小丑杀死了什么的那批人。而某种意义上他们为小丑达成鸟儿之死都提供了不大不小的帮助。
小丑是对的，失去伙伴失去亲人会让蝙蝠失去底线。而对方之所以没到他们这边仅凭对方那高洁到扭曲的灵魂，而这样的灵魂最终会变成什么……没有人会知道。
而哥谭最好别沦为这两个疯子的游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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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鸟和乌鸦先生并不知道科波特和双面人的对话，而他听到现在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想要问出来。
“所以最后双面人是自己接受了你的玩具？还是对方又一次输给你了？”
而对于这个疑问，乌鸦先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并不清楚，后来的确是他拿走了它，”乌鸦先生有些茫然的说，“但是……我确定我的确和他玩过几次游戏，但我们都没赌这个。”
而小红鸟又问了一个问题。
“戴上面具会治愈他的精神分裂吗？”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但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记录来看，这显然是否定答案。
而乌鸦先生想了想然后摊了摊手。
“如果所谓的精神分裂是精神撕裂开来分为裂开的两部分的话，那么它的确治愈了。”
他想到什么以后骄傲的抬起头，像是一只骄傲的等待表扬的乌鸦。
“但是……我让那裂开的两部分精神都恢复了完整，现在的哈维先生既是原来的哈维先生，又是双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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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乌鸦丝毫没有感觉不对的说了非常离谱的事，精神分裂这一病症更像是以一个模板发展成两个人格，但那真要算还是算一个精神。
而乌鸦先生指的是，让哈维先生……恶，把双面人和哈维原来的那面分开变为真正有意义上的两个精神，而不是单纯的杀死哈维新诞生出来的那一面。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但的确是符合乌鸦先生的秉性呢。
乌鸦先生并不想要杀死任何一个生命……就他在之前对付小丑的时候做到的事他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去夺走对方的生命，而就双面人身上诞生出的扭曲的精神……也依然被乌鸦先生视为一个个体。
好吧，在知道这点以后，小红鸟的确回忆起来在某一刻他们感觉到双面人不同了。
虽然的确是经常玩着致命的游戏，但对方身上那属于过去的那个检察官的影子并没有褪去，反而在某些时刻变得更明显了。
而在调取了过去的记录后发现，双面人的犯罪率从某一刻起直线降低。
但与过去相比相差不大以及蝙蝠侠对其存在的特殊情感，蝙蝠们并没有觉察什么不对，并且逐渐将他挪出了最危险的那一类名单里。
而这么说的话，乌鸦先生在过去在他们彼此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帮了蝙蝠们不少忙了。
双面人在精神体完整的情况下更能控制好自己。而在与新诞生出来的精神合作后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这么说的话……乌鸦先生某种意义上也造就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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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鸟又想到另一件事。
某种意义上讲，乌鸦先生在这三年零四个月期间向不同人学习很多东西和得到东西。
他从康斯坦丁那里学会了爱是自私的是会有可能会伤到其他人的。
从还未找回神智的二代罗宾那里学会了自保手段和如何照顾自己。
从流浪儿那里学到了求生技巧和如何正当要求自己的酬劳。
又和猫女学会如何对待儿童和人打交道，又因此认识了企鹅人，学会了如何识别危险人物并且远离。
从杀手鳄那里学会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你的好意，并且将其珍视。
又在更后面的时候从艾薇那里学会了怎样体会和表达爱，又从哈莉那里学会了爱是盲目的。
那么，乌鸦先生，过去的乌鸦小子从双面人那里学会了什么呢？
而对于他的疑问，乌鸦先生想了想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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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乌鸦先生说，说着这话的时候他正忙着吃提米带来的冰淇淋。
“我知道科波特和哈维先生并不算是好人，而我不觉得他们危险是因为我是我而已。”
他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口冰淇淋含在舌尖然后露出满足的神情。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应该是危险的吧。但是他们的确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
“我在弄清楚这点以后，想了想就就事论事吧。”
乌鸦先生笑了起来。
“我会像过去一样对待他们，但是当然……如果他们做错事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他们打一架。”
“只不过对错到底是由什么决定，我不认为是绝对的。”
他想了想歪了歪脑袋，然后微微皱起眉。
“没关系，我总会慢慢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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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讲，乌鸦先生学到的这些东西让他成为了如今这副模样，乌鸦先生并不是完全的义警……对方哪怕是待在蝙蝠们的集群里，但他们始终是不同的。
更要说的话，绝大多数的时候义警，反派，普通人……在乌鸦先生眼里并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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