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而且，就算潘尼怀斯再像人类，他也并不是真正的人类。
既然都是怪物，那么……
“嘘。”潘尼怀斯捂住了乔满的嘴巴，他的声音轻轻的，力道却重重的，“你听到了吗？有人来了。哦，我错了，应该是有怪物来了。”
乔满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他知道，是三角头的脚步声。
他听见三角头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他看到斯兰德的触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在寻找着门把手开门。
而他却因为潘尼怀斯的动作捂住了嘴巴，眼泪打湿了睫毛，一只手紧紧扶着洗漱台，腹部蹭在了冰冷的洗漱台上，偶尔有哭音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潘尼怀斯弯下腰来，他在乔满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宝贝，你想让他们进来吗？不想的话转过来抱着我，我不让他们进来。”
乔满的泪水滚落下来，他从唇间溢出哽咽，“我转……转不过来，你先，先出去。”
潘尼怀斯把乔满抱得更紧了，他在乔满耳边轻声说，“好啊，我很快就出去。”
肚子里面滚烫，肌肤却触碰着冰冷的洗漱台，乔满眼底的泪水掉得更厉害了。
他勉强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双手搭上了潘尼怀斯的肩膀，“……潘尼怀斯。”
“好乖，好听话，一直这样就好了。”潘尼怀斯轻叹着，手把乔满的腿抬起来挂在自己腰间，“这样的话，我们不会有什么矛盾的。”
乔满只是啜泣着抱紧了他的脖子，泪眼迷蒙的眼看向了天花板。
……
斯兰德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收回去了，洗漱间外三个不会说话的怪物不约而同地站在门前。
他们当然都知道关闭的洗漱间内有什么，那个可恶的小丑。
那个小丑比任何人都可恶，因为他会把满悄悄地带走，在其他人很难找到的地方。
不能够让那个小丑把乔满带走，在这一点上，他们会达成暂时的共识。
那么现在呢？
他们听到了乔满细碎的哭声，不是痛苦的哭音，哪怕已经努力的在掩饰了，但是这样的声音他们很熟悉。
那个小丑还在说一些很糟糕的话，这样的话说不出来，乔满哭得更厉害了，不是羞耻的哭。
斯兰德摸了摸自己的面部，手指停在了自己的嘴巴处，他意识到了一点，在床上说这些话乔满应该是很喜欢的，既然是这样的喜欢，他希望自己也能说出这些话来。
可是他没有嘴巴。
斯兰德有些苦恼，怎么办呢？他没有嘴巴。
他不仅没有嘴巴，眼睛鼻子耳朵，他什么都没有，他要从哪里获得五官呢？
乔满不知道斯兰德的苦恼。
此刻的他已经撑得过分了，有些眩晕地扒着潘尼怀斯的肩，觉得自己在晕‘碳’，他喃喃着，“潘尼怀斯，我吃不了了。”
潘尼怀斯轻轻地咬着乔满的耳垂，眼底一片晦涩，他说，“既然那些怪物都可以，我的也可以，不能拒绝我。”
乔满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睫毛闭上了，他哽咽着却没能说出话来。
“不准让它们出来。”
潘尼怀斯轻声细语的在乔满耳边说，好像很温柔，“宝贝，要吃好啊。”
乔满的眸光失神。
他模糊的视线里映照出潘尼怀斯的模样来，又慢慢地闭上，“吃好，吃好的。”
要吃好，一直都要吃好才行。
第192章 综恐
乔满似乎真的没办法离开寂静岭了。
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外面的厚雾将寂静岭的所有景色都掩埋了。
这让乔满有些茫然，他喃喃自语，“这次在寂静岭待的时间好长。”
他听见系统说, 【如果你能把他们一直留在这里的话……我们会获得更多的能量，毕竟他们都不是人，留在这里不再对外面的人动手, 那些都是潜在的生命。】
乔满愣了半晌才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出去了？难道在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我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不想待在这里吗？】系统问。
乔满沉默了一阵才喃喃道，“其实我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朋友, 没有家人，如果要说爱人的话……”
乔满的脑子里闪出了怪物的模样，怪物吗？
他是真的觉得待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关系, 毕竟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的, 如果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 或许他会觉得自己有地方可去。
至于现在……
乔满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说，“我并不介意留在这个地方。”
【亲爱的宿主，你并不是一个人留在这里的。】系统说，【我一直陪着你。】
乔满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间屋子好像真的是幻想中的安全屋，安静整洁，不会有怪物侵扰。
乔曼并不知道三角头是怎么做到的，他没有仔细去探究过这些。
如果要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乔满低声说，“我觉得我做不到，潘尼怀斯就并不会听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系统的声音很轻,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肯定会留在这里的。】
如果他愿意的话……
浓雾中, 有五颜六色的气球从窗外飘过，隐隐约约能看到轮廓，除了潘尼怀斯，不会有人这么闲在这些地方放气球了。
乔满打开窗，窗外的冷气吹了进来，他的目光左右转动了一下，没有看到潘尼怀斯的身影，这也很正常，潘尼怀斯总是神出鬼没的。
虽然没有看到潘尼怀斯，但是乔满看到了斯兰德的触手伸了上来，漆黑的触手轻易的将那扇窗关闭了，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乔满：“……”
他隔着窗户和外面的斯兰德‘对视’，被乔满一直盯着，斯兰德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又转了过去。
乔满：“……你在害羞什么啊？”
斯兰德又弯下腰，这次雾气把斯兰德也掩盖了。
乔满：“……”
他实在很难把传说中的瘦长鬼影和斯兰德联系在一起。
乔满又轻轻地敲了下窗，一根漆黑的触手从下面伸了上来，在窗前晃了晃，好像在和乔满打招呼。
乔满有些好笑地转过脸，好吧，乔满想，就让斯兰德待着吧。
想到潘尼怀斯，乔满又撑着脸开始发呆，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泛着凉意的手臂，他记得潘尼怀斯之前和他说，寂静岭和真实的世界并不在同一空间。
事实上乔满已经有了些猜测，潘尼怀斯的话只是证实了这一点。
他会来到寂静岭肯定也是因为系统的原因。
泛着凉意的胳膊被盖住了。
乔满回神后转过头，麦克尔竟然拿了一件衣服来给他披上，这个从初时就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后的人……潘尼怀斯说是杀人狂的人。
乔满抬起头看着麦克尔，他至今也不知道迈克尔究竟是不是潘尼怀斯所说的杀人狂，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过。
可是他还记得那次的刀……他现在已经隐约意识到，那次麦克尔或许并不是想杀他，但是他也不知道麦克尔为什么会动刀。
他抓了一下麦克尔的衣服，然后踮起脚尖，“如果我没办法离开了，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麦克尔粗粝的手指抚摸着乔满的腰，然后轻揉着乔满的臀，他低下头来，用面具贴在乔满的脸上。
“这样是想要留在这里的意思吗？”乔满轻轻地弯了弯眸，“麦克尔，留在这里的话，就不能再出去了。”
麦克尔依旧没说话，他把乔满抱了起来，那件刚披上来的外套又被他丢到了床上。
乔满回头看了一眼，又极轻地眨了眨眼，“你现在……想和我做吗？”
麦克尔的手臂把乔满罩紧了。
“不要撕我的衣服。”乔满嘟囔着，“在这个地方我可没有工作，到时候没有衣服穿可怎么办？”
没有衣服穿怎么办？
麦克尔仿佛被这句话提醒了什么？他的手微微一动，本来准备放过的衣服被他撕碎了。
乔满：“……”
他快被气笑了，如果看不出来麦克尔是故意的，那他就真是笨蛋了。
“为什么要毁掉我的衣服？”
麦克尔默默地转过头。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乔满咬了咬牙，“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没有衣服穿，以后就不需要穿了吧，你要我当野人吗？”
麦克尔不语，只是一昧地撕乔满的裤子。
乔满：“……”
他真是求求了。
他不知道麦克尔是不是杀人狂，但麦克尔真的很像撕衣狂魔。
他在这个世界到底被毁掉了多少件衣服？这群不尊重人类劳动成果的怪物真是太过分了。
乔满瞪着麦克尔。
麦克尔若无其事地伸手往乔满股间去，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乔满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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