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布鲁斯的表情，又微微偏过脸，看起来有点不自然的，“爸爸，我马上毕业了。”
布鲁斯问，“要进入韦恩集团吗？”
乔满迅速摇头，“不，不去。”
布鲁斯看向乔满拎来的啤酒。
乔满打开了瓶盖，拿起杯子一人倒了一杯，“毕业了，可以喝酒了。”
布鲁斯失笑，“宝贝，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曾经沾了酒就醉了的事。”
乔满耳尖有点红，他说，“这次不一样，这是低度数的啤酒，之前那个是伏特加……”
布鲁斯说，“好吧。”
他把酒杯接过来，“那么你想和我聊什么呢？你对未来很迷茫吗？”
乔满说，“布鲁斯，我在韦恩庄园住了九年，本来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你就没有义务再管我了。”
布鲁斯的心下一沉，他几乎要怀疑乔满会说出要离开韦恩庄园的话。
乔满继续说，“你总是不动声色地替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在这里，我从来没有为生活有过什么担忧。”
布鲁斯低声说，“只要你愿意，未来也是一样的。”
“未来也是一样的……”乔满轻声的重复着，然后慢慢地揉了揉眼睛，“布鲁斯，那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迪克，提姆，还有杰森，现在都没有常住在韦恩庄园了。”乔满握着酒杯和布鲁斯轻轻地碰了下杯子，然后转过脸看向书房的玻璃窗，“因为他们也长大了，都在独立生活。”
“只要你愿意。”布鲁斯道，“你可以永远在韦恩庄园住下去。”
乔满抿了口酒，他睫毛轻轻地颤着，“我毕业了，应该去工作，提姆之前还在和我说，可以去给他做助手。”
布鲁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他问，“你答应他了？”
“没有。”
乔满抬起脸看向布鲁斯，他的脸上已经因为酒意上涌而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因为和提姆……总之没有答应。”
布鲁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啤酒，遮住了眼底那点情绪，也不知道乔满在哪里带来的啤酒，兑水的味道很浓，不过这样的话乔满应该喝不醉。
“你想做什么？”布鲁斯问。
乔满撑着脸迷糊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了乔满的酒杯上，那杯啤酒不知不觉被乔满喝光了。
他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酒？”乔满用力摇头，“没有。”
布鲁斯默不作声地看着乔满，那张漂亮的脸上已经被醉意熏染了，一双乌黑的眸子也染着不自知的醉意。
很漂亮。
乔满又歪了歪脑袋，“你这样看着我，是我做错事了吗？”
布鲁斯转过脸说，“没有。”
乔满说，“布鲁斯，我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养子。”
布鲁斯微微拧眉，他以为乔满真的要说离开韦恩庄园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反驳乔满的话，让乔满没法离开韦恩庄园。
可是他看到对面面容绯红的青年站了起来，扶着桌面有些晕乎乎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布鲁斯抬起头看着他。
乔满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脚一跨，坐到了布鲁斯的怀里。
这样胆大妄为的动作，如果乔满清醒的，他绝对不敢做的。
但现在酒壮怂人胆，乔满不仅坐了，甚至还捧起了布鲁斯的脸，打量着布鲁斯成熟而英俊的脸。
布鲁斯一双眸子幽深，他没有推开乔满，就那么任由乔满做出这些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亲密动作。
乔满看了好久才眨巴着眼叫，“布鲁斯。”
布鲁斯声音很低，“是我。”
乔满弯眸笑了起来，他凑过去，额头抵在了布鲁斯的额头上，呢喃着，“布鲁斯，真是不好了。”
青年身上的香味因为青年突然的靠近而钻入了鼻腔，布鲁斯的手不自觉地扶到了乔满的腰间，“为什么不好了？”
乔满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语出惊人，“因为我想和你做.爱。”
布鲁斯一顿，心底骤然泛起一阵让他无法忽视的愉悦。
他是如此期盼着这一刻。
他按在乔满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布鲁斯想，什么时候对这个孩子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也许是在看到乔满被杰森亲得喘不过气来，面容泛红的模样，他意识到自己带回来的孩子长大了。
或者是乔满和迪克亲热时没有关闭的房门，他听见了乔满如同哭咽般的呻吟。
又或许是乔满和提姆……
总之在他发现乔满长大后，他看待乔满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大人。
一个美丽的，性感的，很诱人的大人。
他也曾经质疑过自己，觉得自己是个禽兽，怎么可以对从小养大的孩子有着这样的想法呢？更何况乔满还那么年轻，那么受欢迎，那么美丽，有着很好的未来。
他要做的事应该是让乔满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要的事，而不是有着这样龌龊的念头。
他已经挣扎过，努力过很多很多次。
可是他好像无法做到这一点。
只要见到乔满，只要青年眉眼弯弯地叫一声爸爸，他的所有想法都变成了……他想让乔满留在他身边。
他想得很清楚。
乔满这么漂亮，这么柔弱，没有自保能力，很容易被人欺骗，只有待在韦恩庄园，待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只有留在他的身边……
布鲁斯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青年，他抬起手指，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乔满的唇角，“所以今天来，是为了引诱我吗？”
是为了引诱布鲁斯吗？
其实是有着一点点这样的想法的，尽管最初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布鲁斯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布鲁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可是却又总是在看他，眼底有着无法言说的，压抑的情感。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长辈看待孩子。
有过感情经历的乔满若有所悟的想要知道，布鲁斯是否有着和他相似的情感呢？
听见布鲁斯的问话，青年的眼睫轻轻地抖了抖，他小声的叫着，“布鲁斯……”
“不叫爸爸了吗？”布鲁斯的指尖陷入了乔满的唇，声音很低，“这种时候叫布鲁斯是提醒我，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吗？”
乔满的睫毛湿漉漉的，眸光也是闪烁着的，他含着布鲁斯的手指，往前倾了倾，贴着布鲁斯的胸膛，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布鲁斯的手指。
至少乔满此刻已经明白，布鲁斯对他的确并非单纯的长辈看待孩子，布鲁斯对他也有情欲。
既然是这样的话，乔满有些晕的想，他要确定一下布鲁斯的感情，然后……
布鲁斯的喉结轻轻滚动着，声音略微沙哑，“宝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乔满的舌尖抵出来布鲁斯的手指，然后凑近了布鲁斯的唇，他说，“我知道的，布鲁斯，我想和你做。”
“但是你喝醉了。”布鲁斯的手按在了乔满的后颈，他的眼底蓄着一簇火，声音很沉，“宝贝，你喝醉了。”
“只喝了一点点，我的意识很清醒。”乔满搭在布鲁斯颈项上的手收紧，他呢喃着，“布鲁斯，我没醉……”
布鲁斯的手微微收紧，他终于没控制住自己，亲了一下乔满的唇角。
乔满看起来好像呆了呆，很快乔满反应过来，贴着布鲁斯的胸膛蹭过去，“爸爸，你好像……好像喜欢我啊。”
布鲁斯禁锢住了青年的腰肢，喉结滚动了一瞬，声音低哑，“是，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乔满轻轻地咦了一声，他说，“布鲁斯，你会正常表达自己的感情了嘛。”
布鲁斯对此有些哭笑不得，“难道现在的重点是在这里吗？”
“是……”乔满泛红着一张脸贴着布鲁斯的脸，“因为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家人，所以无论有什么想法都要表达出来，绝对不可以藏在心里。”
“只是家人吗？”布鲁斯吻过乔满的耳垂，颈侧，“只把我当父亲和长辈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坐在我的怀里，任由我亲吻你……”
乔满的耳尖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不好意思了，他说，“把你当父亲，当家人……还有喜欢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的。”
他在韦恩庄园住了九年，他和布鲁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父子关系。
在他隐隐发现自己似乎对布鲁斯有好感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件事。
他很庆幸布鲁斯没有办理收养手续。
年轻的男孩对能为自己安排好一切，解决一切的年长者产生依恋，甚至于有着超出普通父子的感情这件事实在太容易了。
尤其是像乔满这样经历过巨大创伤，被布鲁斯拯救过的年轻人。
布鲁斯喉结轻轻地滚动着，他一直忍耐着的，压抑着的情感似乎都在此刻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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