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单抄《德经》,不抄《道经》?
因为这俩……
萧瑟点了点头,认真道:“嗯,缺德。”
赵玉真:以形补形。
叶茗衣:“?”
李凡松:“?”
“哦!我知道了!”雷无桀猛然激动道:“萧瑟是说,道剑仙说你们缺德!”
叶茗衣、李凡松:“……”二脸懵逼,面面相觑,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脑子都是:缺德缺德缺德……
“咳!”萧瑟握拳抵唇,安慰道:“或许,道剑仙只是单纯想布置一份课业罢了。”
叶茗衣:“没有或许。”
李凡松:“没有单纯。”
两人,异口同声,委屈巴巴:“他就是在骂人!”
萧瑟:“……”对我委屈个什么劲儿?
雷无桀戳戳萧瑟,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萧瑟:“没有,你只是声音大了点。”
雷无桀:“嗯……”
而等两人说完回头,小姑娘人都不见了!
萧瑟:“人呢?”
雷无桀:“阿茗呢?”
李凡松指了指屋子:“跟着师父进去了。两位有兴趣随我四处走走?”
萧瑟微微侧眸扫了一眼虚怀堂,微微颔首。
雷无桀笑脸一扬:“我们去阿茗练剑的地方吧!”
李凡松笑道:“好啊!不过,去那地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萧瑟、雷无桀对视一眼,冷不丁双双打了个冷颤:茗宝(阿茗)到底在什么鬼地方练剑!
后来……
萧瑟看着拥挤到几乎要压到脚背的小兔叽,雷无桀看着时不时从林子里窜出来乱入兔群的走地鸡,出奇地陷入了沉默。
萧瑟颇有爱心地抱了一只小兔子起来,表示:“茗宝真善良,看看这些小兔子,一只只养得,圆头圆脑的。”和茗宝一样可爱~
雷无桀看了看尖锐的鸡喙,果断选择放弃,努力思索了一翻才道:“对啊!就连鸡都养得比别人家的漂亮呢!看看这冠,血玉似的,这尾,又亮又滑,这身躯,额……多饱满!”把鸡当宠物养有些奇怪,但,阿茗喜欢就行。
李凡松:“阿茗半年没回来这兔子窝都要炸开了,正好你们来了,一起挑几只吧,待会儿我送后厨去。”
萧瑟撸兔子的动作一僵。
雷无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试探的指了两只倒霉鸡:“这只和这只吧……”
李凡松疑惑:“兔子不挑两只吗?麻辣兔子可香了!要是吃不了辣口,烤着吃也行。”
“啪!”
萧瑟:有什么打在了脸上。
雷无桀嘴皮子张张合合,几乎难以启齿:“兔子也,也,是,是养来吃的?”
李凡松:“啊?对啊!不然呢?”
萧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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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少年歌行76素商时序
静室,赵玉真正闭目养神,突然,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儿。
道长好像是没听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叶茗衣扒着门沉吟了一会儿,又推开了点,刚挤进半只脚,就听见了道长清润的声音:“你不在这段时间,殷师伯老是念叨你,你去看看他老人家。”
叶茗衣:“!!!”
当即把脚一缩,门“哐当!”合上,转身就跑了。
一路冲到桃花树下,叶茗衣拍着“咚咚”乱跳的小心肝,自我安慰:“师父都没睁眼,不能证明开门的就是我!对!我没进去!我不知道!殷老头才没有念叨我!我才不去找骂,哼~”
门合上了,赵玉真才睁开眼,但忍不住就浅浅地笑了起来:这丫头。
他可没那坏心思故意吓走她,殷师伯平时对小姑娘严厉,但人走了这么长时间,这老头子嘴硬心软,昨天还跑过来和他抱怨小北峰兔子太多没人吃,都要变成兔子峰了。
老头子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随后,道长重新闭上眼,掐起法诀,引灵力流转。
叶茗衣平复下心情,低头看到桃树前的桃木剑,又顺着桃木剑灵力的脉络,将目光移到盛放的枝头。
花期已过,而桃花依旧。
师父一直在等她。
树干上有几条刻痕,经年累月,只剩浅浅的痕迹,或许再过几年就看不见了。
叶茗衣看着,出了神。
望城山十载春秋,于她而言,沉重地放不下。
于师父而言,却是比不过与她两面之缘的。
……
“师父。”
阳光从敞开的大门里洒进来,照亮了半面温润。
赵玉真放下手,无奈地睁开眼,喊了她一声:“阿茗。”便等她下文。
门口逆光,她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听着声音挺委屈的,“师父,我听你的话去看了殷长老,他又把我骂了一顿。”
赵玉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师伯也不是谁都数落的。”你不在,挨骂最多的就是你师父我了。
“师父。”
“嗯?”
“我问过殷师伯了,她来找过你。”
赵玉真愣住,“什么?”
“雪月剑仙没有失约,她来找过你。”
赵玉真倏然起身,想不明白,也怕听错,想追问一句,但小姑娘已然转过身去。
赵玉真阔步追出院子,空空的庭院只有一株枯败的桃花树,在这惨白的秋日里,多显凉意。
是阿茗取走了桃花?
此时,他依旧以为,小姑娘是气不过自己忍痛告诉了他一个“秘密”,才取走了木剑桃花。
……
入了夜,李凡松搬了一盆子麻辣兔肉,“踫!”一声放到赵玉真面前。
赵玉真:“……”感觉徒弟要造反。
赵玉真正襟危坐了一会儿,直到李凡松都拿着筷子坐下来了,还不见叶茗衣三人,才疑惑:“阿茗呢?”
李凡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才道:“下山了。”
赵玉真猛然抬起头,看向神色冷然的李凡松,愕然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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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少年歌行77素商时序
李凡松:“天黑前就走了。”他微微垂下眼,烛光描出两片剪影,低声问道:“师父, 您与雪月剑仙之间,真的容不下一个阿茗吗?”
赵玉真微微蹙眉,认真地对他道:“凡松,这世间不会有三个人的感情。”
李凡松放下碗筷,第一次将自己放到与赵玉真平等的位置上说话:
“师父,或许是我还没有心悦之人,此时无法理解师父心中所想。但凡松以为,人之欢喜,不止爱人,亲人更甚。”
“其实,阿茗对您的喜欢,没有您想的那么不堪。人少则慕父母,只好色则慕少艾。阿茗眼里,师父风姿绰约,爱慕固然。但阿茗更珍视的是您,带她走过的十年。”
“十年,对您来说也许不算很长。但对阿茗来说,几乎是人生的全部。”
“我游历山河,凡问师门,必自称望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而阿茗,她因您一句‘师徒十年,已是缘深’都不敢自称是望城山的弟子。有人问她师承何门,她只说自己道宗弟子。天下道宗,何有比肩望城山?小师妹曾经,是多骄傲的一姑娘!”
“师父是憎恶天命,还是畏惧天命?畏惧到,缘尽不敢续,情分断舍离。”
还有一句,李凡松没说,以小师妹的性子,她不见得要师父回应她什么,但师父连被阿茗喜欢都不情愿,她一定很难过。
李凡松的占卜之术修炼不到家,但这一次,他却万分肯信,小师妹不会再回望城山了。
赵玉真比李凡松想象的还要平静,沉静的眸光没有一丝晃动,最后只是端起碗筷,淡声从容:“吃饭吧。”
这是李凡松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温润宽和的道剑仙,胸腔里一颗心,冷得像冰一样,春日煦阳捂不化,唯有那苍山白雪能与他惺惺相惜。
李凡松到底是郁愤难平,没吃两口便起身告辞了。
待李凡松的身影完全隐没夜色里,赵玉真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满桌的佳肴发起了呆。
他从不愿意阿茗难过。可阿茗有慕少艾之单纯,他没有。甚那个“他”总是蠢蠢欲动,愈演愈烈地叫嚣。
让他分不清,心魔是因她而生,还是因为生了心魔,才心生妄念。
他只知道,无论哪一样,对她都不好。
……
下山的时候,叶茗衣换了一柄剑。
雷无桀疑惑:“阿茗,献长生呢?”
姑娘握着木剑桃花挽了个剑花,莞尔笑道:“它啊,在等新主人去接它呢!现在我手中这柄名唤桃花,来桃花!和大家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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