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开始，塞尔维亚队将进攻集中到他的搭档身上。
球路一前一后反复变化，试图将人从中前场逼开。
队长顺着搭档让出的位置补向中路。
第一颗回球压回底线。
第二颗球改变方向。
对方刚刚抬拍，直线与斜线的空当已经同时被封住。
塞尔维亚队员只能将球重新送回中间。
队长的搭档正好等在那里。
球拍向前一送。
“15-0。”
整组配合始终围绕着队长的判断向前运转。
他向左移动，搭档便补上右侧。
他将球压向底线，前方的人立刻向球网靠近。
塞尔维亚队几次拉开两个人的站位，下一颗球落下以前，空出的区域已经重新合拢。
3-1。
第五局，塞尔维亚队身后的气息也开始发生变化。
精神力顺着底线铺进场内。
球拍落下时，网球周围同时叠出数道轨迹。
外角。
中路。
反手追身。
几条球路同时向俄罗斯队所在的半场压来。
队长抬起眼。
一道模糊的轮廓从他身后显现。
沉重的阴影向前覆盖。
塞尔维亚队铺开的球路随之停了一瞬。
数道轨迹在越过球网以后迅速收拢。
真正的网球重新出现在队长正前方。
球拍迎上去。
回球深深落进底线以内。
塞尔维亚队员追到位置，将下一拍强行拉向边线。
他们守在网前的人也同时向前，将回球截向另一侧。
这一局，塞尔维亚队靠着发球与连续抢攻再次守住。
3-2。
时昭的笔尖落在记录本上。
对面同样拥有精神力，也拥有足以站上世界赛的完整配合。
刚才的几次正面对抗里，队长身后的轮廓只出现了短短片刻。
覆盖没有继续向前。
那份曾经将时昭的精神力一路压回底线，连呼吸都一同截断的压迫，也只显露了一小部分。
仅仅这一部分，已经足够将塞尔维亚队铺开的球路重新压到他的球拍前。
比赛继续推进。
塞尔维亚队在第七局又一次依靠发球和网前强攻保住比分。
电子屏来到4-3。
他们拿下的三局，全部来自自己的发球局。
俄罗斯队的发球局则始终牢牢握在手中。
对面一次破发机会都没有拿到。
第八局，队长的搭档连续两颗发球压向外角。
塞尔维亚队员第一次勉强将球挡回中路。
队长已经守在中前场，球拍向前一截。
第二次，接球队员的拍面只擦过网球边缘。
“30-0。”
第三分被拖进底线对拉。
塞尔维亚队将精神力再次铺开，数道球影沿着不同方向向前冲出。
队长身后的轮廓随之显现。
阴影压过中线。
原本散开的球路迅速收拢。
他的球拍已经等在真正的落点前方。
挥拍。
网球沿着直线穿过半场。
“40-0。”
下一颗发球落地，塞尔维亚队的回球被队长直接截下。
5-3。
第九局，塞尔维亚队站到底线后。
这一局决定他们能不能将比赛继续拖下去。
第一颗发球过网以后，精神力立刻向外展开。
重叠的球路几乎覆盖了整片接发区域。
队长脚下的阴影也向前延伸。
球拍迎上网球。
所有轨迹同时被压回一处。
接发球沿着中线落进底线。
“0-15。”
第二分，塞尔维亚队将发球转向追身。
队长侧过拍面，将球重新卸向反手底角。
对面的人勉强赶到，回球已经失去原本的速度。
他的搭档从中前场压上。
球拍落下。
“0-30。”
塞尔维亚队重新调整站位。
发球、底线强攻与网前封锁同时展开。
这一分持续了十几拍。
他们连续三次改变进攻方向，试图从队长的搭档身后打开缺口。
队长始终站在整组配合的中心。
球路向左，他便将回球压回右侧底线。
对方转向中路，他的搭档已经提前守住位置。
塞尔维亚队所有的变化都在下一拍被重新压回去。
最后一颗回球被迫挑高。
队长的搭档进入网前。
“0-40。”
塞尔维亚队身后的精神力再次向外铺开。
几道球路同时越过球网。
队长身后的轮廓也在这一刻重新显现。
时昭依旧看不清那道异次元的完整形态。
教练提过，这一招直到去年才彻底成型。
眼下只显露出一角，沉下来的压迫已经覆盖了整片前场。
所有球影重新归到一处。
队长正面接住。
网球沿着底线飞回。
塞尔维亚队员赶到落点，将球强行拉向另一侧。
他的搭档已经跟着向中间补位。
队长看了一眼空出的边角。
球拍挥出。
网球穿过两个人之间，落进边线以内。
“比赛结束。”
“6-3，俄罗斯队获胜。”
三场比赛全部结束。
俄罗斯队以二比一拿下了这轮表演赛。
时昭合上记录本，跟着周围的人站了起来。
塞尔维亚队守住了三个发球局。
他们的速度、精神力和双打配合都足以站在世界赛的球场上。
整场比赛里，他们却始终没能从队长的发球局里拿到一次真正的机会。
队长身后的轮廓已经散去。
从开局到结束，那道异次元只显露过几次模糊的影子。
录像里那些更加直接的进攻和压制，也始终没有出现在场上。
可那份压迫与强势，却已经贯穿了整场比赛。
时昭低头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的6-3。
果然……
想以这支队伍主力队员的身份站上世界赛，他还有一段距离要追。
第632章 赶上“好”时候了，努力摸索
时昭抬头看向对面的观众席。
幸村依旧坐在那里。
察觉到时昭看过来，他将手里的赛事安排合上，朝这边点了点头。
时昭也轻轻点了下头。
俄罗斯队来到澳大利亚后的第一战，就这样结束了。
二比一的结果还算顺利，几场比赛里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同样清楚。
教练站在队伍席前，手里的战术板始终没有合上。
电子屏亮出最终结果后，他只抬头看了一眼，拇指已经沿着第二场的数据向下划去，最后停在其中一行记录旁。
刚才输掉比赛的两名队员才走回队伍席，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已经侧过身，和旁边的助教说起了什么。
看来今晚的复盘不会太短。
至于明天……
想到这里，时昭又往更高一些的观众席看了看。
熟悉的面孔都还坐在那里。
除了立海大的大家，他还看见了曾经在训练营见过的入江前辈。
入江身旁坐着两名时昭不怎么眼熟的高中生。
其中一人身形格外高大，肩背几乎挡住了后排的一部分视线。
另一个人坐姿随意，手里还转着一只没有打开的水瓶。
时昭多看了两眼。
他离开训练营的那一天，一军成员刚刚回归。
这两位大概就是在其中的。
坐在旁边的队友用毛巾擦了擦后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的部长一直在啊。”
“嗯。”
对方靠回座椅，视线在幸村身上多留了片刻，眉梢跟着向上抬了些。
“看得很认真。”
时昭收回视线，手指压住记录本翘起来的页角。
开口时，他的语气很笃定。
“只要和网球有关，他一向都很认真。”
最后一组走下场时，队长先去和教练说了几句，随后才沿着队伍席依次碰过伸出来的手。
跟在后面的搭档走到时昭面前，也抬起手。
时昭和他碰了一下。
掌心还带着刚结束比赛后的热意。
“看明白了吗？”
时昭看了一眼已经走向场边的队长，“还不是很明白。”
对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记录本。
“那你记了这么多？”
“先记住。”
“记什么？”
时昭翻开其中一页。
纸上记录着异次元出现前后的几颗球，还有精神力覆盖场地时，对球路和站位造成的变化。
“我差在哪里。”
对方看了几行，很快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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