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璋相劝,苏铭方得全身而退,仕林咸称璋宽宏,称铭性狭,污蔑之言,亦尽数付之一炬,化为飞灰是也。
帝虚己委璋,璋亦慨然以天下为己任,中外皆望其丰采,甚叹服。
璋称田亩、讲学、亲贤、爱民皆国家要务,帝称善,与璋施行新政、教化安民,使政事通畅、漕河通达,岁赋丰足,边境一清。
自兹国库金粟充盈,边军兵坚矛锐,海晏河清,天下大治。
世人皆称帝为文帝,相为萧何。
此等美谈,古今罕见。
后帝山陵崩,帝命璋辅政,璋以祖先及儒家先圣许诺,此生绝不背誓。
帝发丧时,璋恸哭不已,哀毁至极,后见庆睿新帝,方收悲情,辅佐新帝习政。
当是时,太后以帝冲年,尊礼于璋,大柄悉以委璋。
璋善用人,持法宽严有度,然对冗官、污弊、欺凌黎庶者,皆不假辞色,未有一次宽纵之时,语帝曰:“勿以恶小而纵之,纵之必成心腹大患。”
帝悉记之,言大善,待璋以师礼,璋固辞不受。
太后谕璋曰:“吾不能视陛下朝夕,亦无有教引贤君之才具。为陛下兼具德、贤、才、行,需有累先生尽师保之责,此亦先帝之望也”,又赐金币、如意、妆缎于靖海伯府。
璋因而受帝之礼,然所得之金币,尽数布施粥米于贫民尔。
璋为帝师,亲编图书,教帝向善,亲教帝骑射,教帝强身,其讲学勤谨,通晓明畅,骑马射箭,英姿勃发,帝艳羡之。
璋曰:“臣乃老朽廉颇,怎及陛下少年英豪。待陛下长成,自为圣君贤主也。”
帝因而挑灯三日苦读,三日后,语内侍白鲸云:“太傅前日所言,哄朕多读书也。朕困矣,尔去为朕铺床。”
鲸借机进谗言蔑璋,帝勃然大怒,下鲸入诏狱。
未几,赐鲸杖五十,发配南京守陵。
璋常劝帝戒恣意寻欢,帝却无有不悦之心,因璋不以圣人之准绳苛责少帝,亦不以浮费珍玩讨好少帝,只教帝亲万几以明庶政,勤讲学以资治理[1]。
帝受璋教导,明其苦心,甚尊璋,私下常与大伴张素语之相父,焉能容鲸?
然当璋之面,知璋之性,帝未尝如此语璋,忧璋因而致仕请辞是也。
后帝亲政,越明年,璋致仕还政,帝下诏十二请归,然璋心意坚决,帝难以动摇,只得遣大伴张素、礼部尚书孟琴宣谕,赐璋白玉如意、蟠龙拐杖、御膳、饼果、醪醴,金币、羊酒,赐双俸养老,又加上柱国。
璋致仕后,与其妻林氏夫人悠游山水,著《山水注疏》。
贤伉俪怜老惜贫,助人无数,可谓大善之举。
后璋归京,帝多以政事问璋,璋慎言之,帝待璋则如家人礼。
至林氏夫人七十有六,璋七十有九,夫妻二人相继撒手人寰,帝亲至拜祭,辍朝三日,谕祭九坛,抬格靖海伯府为靖海侯府,谥璋文正,命三品京卿、绣衣使者堂上官、司礼太监护丧归葬。
璋执政中国,任劳任怨,无一日不战战兢兢,皆以百姓之心为心,以君上之心为心,不思富贵荣华也。
任首揆时,四海升平,天下殷阜,功在社稷,利在百姓。于读书事,好学穷理,老而弥笃,国朝诵博著富,推璋第一。
绍治皇帝曾云:“爱卿乃宇内完人也!”
观璋生平,岂不正如绍治皇帝所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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