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m....”月见山千景微眯起眼睛，翻找着附件，“啊，找到了。线上理论培训下周就开始，会持续一段时间，正好覆盖我的画展筹备期。至于第一个线下跟赛实践记录...”
她向下滑动
“啊，是下个月在意大利举行了世界女排联赛分站赛。”
“意大利啊...好地方！可惜那时候及川大人估计在备战美洲区的资格赛，不然没准可以偷偷见面呢！”
他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不过这只是开始呢！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双线作战开始了。
月见山千景的生活变成了紧绷的线。
白天，她要紧盯画展最后的布置，宣传物料确认，媒体采访；晚上，她必须学习国际赛事的各种规则细微差别，数据系统操作以及撰写符合国际标准的观测报告。
忙到深夜已是常态，她的电脑上常常同时开着设计稿和培训题目或资料。
及川彻的训练强度也因为即将来临的世界男排联赛增加，每天深夜，他们都没有精力视频了。
不过及川彻还是能见缝插针地给她发一些消息。
有时候会收到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一只比着‘耶’的手，背景虚化
配文：小狗爪子给主人充充电。
月见山千景会盯着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发会儿呆，然后把那张照片设为屏保。
有时候会收到几秒语音，点开会发现是他压低声音的哼唱，是阿根廷流行的一首旋律轻快的情歌片段，背景还有隐约的有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及川彻:新学的！只唱给主人听！
这些小小的，不期而至的问候，总是能有效地缓和她紧绷的神经。
画展开幕前一周
培训导师布置了一份极其复杂的模拟赛事分析作业，要求极高，deadline也很紧。而同时，艺术馆那边又临时提出有几件重要作品的灯光调试出了问题，她需要去现场处理。
她被两边的压力夹击着，几乎喘不过气，连续的熬夜让她的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得像从动画里走出来的。
及川彻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月见山千景虽然强打精神，但是声音有气无力。
晚上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月见山千景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昏昏沉沉，她好像有些生病了。
“你怎么了？”他的语气满含担忧，“遇到麻烦了？”
“嗯，感觉时间快不够用了....”
她吸了吸鼻子，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及川彻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
“那个模拟分析，是不是就是看着录像然后写报告？”
“嗯”
“录像发给我一份。”及川彻语气干脆，“我训练结束后帮你看。虽然专业分析不如你，但是我可以帮你记录时间节点，标记可疑犯规动作或者战术回合，这样能帮你节省很多基础时间！”
“这..太耽误你的时间了吧，你训练本来就很累了。”
“这有什么的。”及川彻的声音听起来斩钉截铁，“万一我以后在赛场上也遇到那种战术怎么办！提前学习一下！再说了，这时候我不帮你，我们全能的艺术家兼观测师小姐哪里还会留下机会让我帮，发过来吧。”
最终，月见山千景还是把录像发给了他。
第二天，她处理完了艺术馆的灯光问题后，收到了及川彻发回来的文件。
他果然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密密麻麻地标记了许多时间节点，还配上了简短的注释。
拦网手型可疑
防守轮转慢了半拍
....
这些标记极大的减轻了月见山千景反复翻看录像的基础工作量。
她对着这些记号深度分析，终于踩着deadline提交了一份高质量的分析报告。
好在，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
月见山千景的个人画展在MAMBA艺术馆盛大开幕。
开幕式当晚，月见山千景穿着优雅得体的西装，从容地应对着各方来客，讲解着她的创作理念。
那些凝聚着汗水，力量和瞬间美的画作，赢得了广泛的赞美和惊叹。
及川彻想尽办法调整了训练日程，出现在了开幕式的现场。
他穿着合体的西装，安静地站在人群角落，看着台上被聚光灯照耀的，自信从容的月见山千景，眼里的骄傲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及川彻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对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恭喜，大艺术家。”
画展顺利结束后，月见山千景的中心立刻转向了观测师的培训计划。
几天后，她拖着行李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场告别了来送她的及川彻。
“意大利那边温差大，注意多带一件外套。”
“知道啦”
“按时吃饭，别又忙着分析数据就忘了。”
"你也是"
“每天都要视频。”
“尽量吧。”
及川彻还想要说些什么，月见山千景却笑着打断他
“你是妈妈酱吗，彻，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及川彻最后用力抱了她一下。
她转身走向安检口。
飞机冲上云霄，底下的城市慢慢变小，月见山千景看着窗外的云海，无声的笑了笑。
她的舞台，已经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画室和球场，真正地扩展到了这片广阔的天空之下。
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39章 驯养计划39
土耳其伊斯塔布尔
月见山千景坐在观测席上，带着精致小巧的耳麦，面色凝重。
她用指节轻抵着唇，透过眼前的高倍速摄像机和环绕声麦克风组成的阵列，捕捉着场上的一切。
她的眉毛皱了起来，意大利主攻手西尔维娅在一次跑动中小腿有不自然的颤抖。
因为旧伤，她快要撑不住了。
但是对面的自由人在鱼跃救球时爬起来的动作明显迟缓
她的体能快要到极限了。
“注意四号位防守重心，对方二传传球大概率短平快。”
意大利队得了一分，体育馆陷入了狂欢的浪潮。
但是月见山千景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比分牌上的数字是18:22
哪怕扳回了一分，意大利还是落后。
空气变得灼热，月见山千景努力沉住气
她的目光死锁在西尔维娅身上，她是意大利队最锋利的矛，她要为西尔维娅，为意大利，撕开一道通往胜利的口子。
西尔维娅再次轮转到了前排，汗水从她的额边划下，她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坚毅地锁定在排球上。
月见山千景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可是此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切入了她的私人频道。
“肌肉记忆骗不了人，月见山，”那声音里带着讥讽，“西尔维娅确实快要撑不住了，她在决胜扣杀前，会因为旧伤导致无法完全发力，肩膀会有一定程度的降低，无法打到你预估中的完美高度。”
月见山千景的后背猛地窜上了一股凉意。
这频道是观测计划内部高级权限通道，理论上是绝对保密的。
赛场上，球已经脱离二传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度，直奔向西尔维娅最舒适的击球点。
西尔维娅蹬地，腾空，柔韧的身体极度的反弓。
月见山千景屏住了呼吸。
她清晰地看到，西尔维娅的肩膀有了一点微小的下沉。
几乎在同一时刻，甚至更早一点，球网对面，土耳其队的两名副攻脚步没有丝毫的犹豫，并拢，高跃，举起的手臂完美地封锁了西尔维娅的扣球！
“砰！”
一声闷响，沉重地几乎令整个场馆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土耳其方的观众就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西尔维娅全力击出的排球，狠狠地砸在对方的手臂上，反弹，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得分!土耳其队又拿下了一分，比分差距拉到了5分。
西尔维娅落地，低头看向已经滚远的排球，露出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意大利的士气变得更加低迷。
月见山千景的目光穿过喧闹的赛场，直直看向对面的观测席。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灯光的照射下，把他立体的骨相展示的一览无余。
他似乎知道月见山千景在看他。
他转过头，面向月见山千景
歪了歪头，挑衅似的笑了起来。
意大利队的教练喊了暂停。
粗重的喘息声和鞋底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意大利队的姑娘们聚拢在教授身边，倾听她的教导。
汗水从她们的发梢，额边滚下，落到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小点
月见山千景有些担忧的看向西尔维娅。
她用毛巾裹着自己的头，面颊通红，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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