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就把那些钱还给了放贷的人，接着就收到了我的老婆孩子回来的消息。过了几天，又听说韦恩集团招工人，不克扣你的工钱还给你交医保……好多人都去了，我也去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老人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整个酒吧之中静默无声，只有老人压抑着的抽泣声。
没有人上前安慰他，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悲痛的泪水，却也是跨越过一切之后劫后余生的泪水。
直到老人的啜泣平息之后，约翰才再次开口：“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喜欢蝙蝠侠，孩子。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只有蝙蝠侠把我们当人。”
“还有韦恩！”
“对，还有韦恩！”
人们又兴奋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自己的经历。提姆想了想，终于还是向前迈了一步，将口袋里的两百美元全部放在吧台之上：
“接下来，大家的酒我都请了。请你们告诉我，更多关于你们和蝙蝠侠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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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比起真正的阿美，蝙蝠已经把哥谭治理得像是天堂了……
蝙蝙好！
以及，跨年的时候给大家请到了一位特邀嘉宾夜翼先生，原因可以自己猜[坏笑][坏笑][坏笑]
敬请期待！
第59章 第十四只罗宾
说着不喝不喝, 但实际上，有了酒之后，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
提姆也见识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哥谭。
底层的哥谭, 真正的哥谭。
在他们之中, 有人被入室抢劫之后, 人生一下子便跌落了谷底。也有人在街头受到了袭击, 一下子被打成了残废。还有人本就在底层之中挣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也不知道明天的太阳还会不会升起，自己又能否看见明天。
悲欢离合不尽相同, 但在他们的故事里，那一个主题永恒不变：
在遇见蝙蝠侠之后，苦痛的生活便迎来了转机。
被劫走的财物意外被归还；受伤的肢体得到了免费的治疗。饥饿的人从蝙蝠侠的手中接过了一块面包熬过了最难熬的冬天, 随后, 是韦恩集团的福利基金会送来的援助。
如果说登特检察官的法案为他们带来的是未来安全的保障，那么说, 蝙蝠侠给他们带来的就是当下幸福的希望。
登特是当之无愧的光明骑士, 而蝙蝠侠, 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确凿无疑的黑暗骑士。
生于黑暗，却仍然以一己之力庇佑着其他身处黑暗之中的底层人。
在他们的叙述之中，蝙蝠侠看上去无比接近凡人, 却又无比伟大，在他们的心目中无异于救世主。不断有人在叙述之中因为蝙蝠侠的帮助而哽咽，又在“敬蝙蝠侠一杯”的祝酒词之中重新获得笑容。
而提姆，一开始，他还会根据那些人的叙述提问。慢慢地，他便不再开口, 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们的陈述。
蝙蝠侠的形象开始在他的脑海之中一点点清晰：不止是他是一个身材高大格斗能力的强悍的人类，更重要的是，这位不屈的斗士温柔的一面也在逐渐变得丰满。
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蝙蝠侠呢？
他究竟喜欢蝙蝠侠的哪一点呢？
若是在以前，提姆都不一定回答得上这个问题，但现在，提姆有了更加确凿无疑的答案。
蝙蝠侠是真正的英雄，他的形象、他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英雄”一词最好的诠释。
英雄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对抗邪恶，更重要的，是保护人民。
是哪怕自己也站在泥淖之中，也要伸出手，拉一把同样深陷于泥淖之中的人。
那一刻，提姆似乎对于自己的未来更加坚定了，摩挲着拍立得相机的手指也渐渐停下，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可乐杯上。
在最后一个人的叙述结束之后，他端起了自己的玻璃杯，脸上的神情严肃而郑重：“让我们敬蝙蝠侠一杯！”
“敬蝙蝠侠一杯！”
***
酒过三巡，酒吧里的气氛也变得无比热络。在提姆拿出了他珍藏的几张蝙蝠侠拍立得之后，欢快的氛围更是达到了高潮。
人们争相欣赏那几张照片，对着提姆的拍摄技术夸赞不已。到最后，喝得两颊泛红的约翰甚至和另一个人把提姆一把扛在了肩上：
“小伙子，我太看好你了！走，我们一起去看韦恩关于蝙蝠侠的演讲，看完之后回来接着喝，今天一起为了蝙蝠侠彻底疯狂！”
呃，那倒也不必……
但提姆也没有拒绝，就这样被两人抬上了一辆破旧的小汽车。唯一没有喝酒的酒保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便也跟了出来，开着车，把他们一路送到了目的地附近。
布鲁斯·韦恩还在演讲，而周围聆听的听众们已经聚集了许多。GCPD的警员们都不得不持续维持着秩序，保护着警戒线不被冲破。
人山人海的包围之中，一身笔挺西装的布鲁斯站在舞台之上。身后的韦恩大厦表面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屏幕，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投影在其上，方便更外围的人们观看。
在他们赶到时，布鲁斯的演讲恰好达到了高潮：
“很多人都说，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蝙蝠侠。但我想说，不是，并不是这样。”
“我欣赏登特检察官，愿意为他付出我那些无用的金钱。但我并不欣赏蝙蝠侠，也从不认为，因为他所执行的行为导向的是结果正义，他就不是一名罪犯。”
“但在他的身上，我依然看见了希望的曙光。他所做的事情正在鼓舞着我身边的人们，鼓舞着我所见到的哥谭。他让我们看见罪犯并不那样可怖，他们并非坚不可摧。他让我们看到，面对黑暗，我们可以反抗，也一定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光明。”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蝙蝠侠。我在乎的是这座城市，是这座城市之中生活着的无数像我、像我父母一样的人们。也许，他们终有一天也能受到蝙蝠侠的鼓舞，勇敢地为了行驶在正轨之上的生活而奋斗。”
“也许有一天，哪怕蝙蝠侠销声匿迹，受到他的鼓舞的人们也会继续自发地向前。他们会用各自的炬火照亮这一片无垠的黑暗，为前行者与后来者都点亮一片光芒。”
“所以，与其说我是为了蝙蝠侠，不如说，我是为了一份在这座城市之中最为珍贵的东西——”
“希望。”
最后一个词语落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人群欢呼起来，高声呐喊着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名字。
在这一片山呼海啸的欢腾之中，提姆也不禁受到了几分感染，捧着自己的相机，嘴角带起了一丝微微的笑容。
“看，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他俩……多好啊，‘希望’这个词儿，多好啊……”
约翰搭上了提姆的肩膀，眼含热泪地感叹着。提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好奇道：“但是，他这样说自己不是为了蝙蝠侠，你们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我告诉你，韦恩他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你看看，这么多年来蝙蝠侠的事业，哪一次韦恩没有支持他的？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咳咳……”
说着，约翰给了提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色，让提姆大为震撼：
你们蝙布人，这么可怕的吗？！！
当然，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提姆抬起眼，看向巨幅屏幕之上的布鲁斯。对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能与阳光媲美的光彩，在温柔地垂眼看向台下时，他似乎看见了环绕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一瞬间，提姆甚至也感觉到布鲁斯看见了自己。他在与自己对视，目光坚韧温和。
单单只是这份目光，提姆便愿意相信，布鲁斯所许诺的那一片未开一定会到来。
这或许也是人们喜爱蝙蝠侠与布鲁斯的原因吧……
如果说蝙蝠侠是哥谭市的希望，那么布鲁斯便是铺下基石一路引领着众人走向希望的那个人。
一个身处黑暗，一个身披光明。
一个是道路，一个是信仰。
他们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双生子，是相伴相生、一体的两面。
提姆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让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能抑制住自己兴奋的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布鲁斯那一番激动人心的话语……
更是因为，真相已经从水面之下彻底浮出。
***
演讲结束后，提姆婉拒了约翰一起吃晚餐的邀请，又将自己最后一张蝙蝠侠的拍立得送给了他，便与他就此分别。
因为花光了身上的钱，他只能徒步走回韦恩宅。哥谭的深秋有几分寒意，提姆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却并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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